当他们下山之后,已经逃走的杨明退了回来,他站在门外有好一会,方才推门走了进去。
心中忐忑不安,他不该扔下妹妹一个人在这里的,心下自责又担心,也不知他走之后,他们可有动了她的尸体。
他走的艰难,仿佛脚下的路布满了荆棘,直到看到床榻上的人儿,静静的躺着,就像睡着了一样,那般恬静,安宁。
只是他不喜欢她这样安静,他想要她醒过来跟自己打一场,或者喊声哥哥也好,就是不要这样沉睡着。
杨明抱着头蹲在床榻边,崩溃大哭。
“我杨明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他一拳砸在了地上,地面顿时裂了开来,些许血液顺着裂缝流了下去。
把手都砸破了,可见他力道多大,恨意多深。
落叶归根,杨明起身就将杨韵抱了起来,出了门,飞檐走壁,一路往下,他要把妹妹带回北襄安葬起来。
半月以后。
宫墨已经可以偶尔下床走路了,虽说虎白山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可是却没真正伤到要害,所以只要得到及时的处理及救治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太子殿下,皇上说了,您的伤未愈之前,不可随意下床走动,否则就要了奴才的脑袋,奴才求求您,莫要再为难咱了吧!”
一名太监离床榻有一丈远,跪在地上哭哭哀求着,就是上次太子受伤未愈,闲着躺在床上无聊,吵着要出去走走,结果不小心在陛下面前昏了过去,那个伺候太子的太监也被罚,去洗恭桶。
所以他这次如何也要留住殿下,小云子铁了心不听宫墨的话,而宫墨在没人搀扶下想起来多为不便,
宫墨试着坐起来,可是不小心动着伤口,疼的他直皱眉,他抿直了嘴,看了眼门外,问道:“往日,她是不是都是这个时候来看我。”
小云子年纪看上去十七八左右,脸部还有未褪去的稚嫩,他朝门外瞧了瞧,今日是驸马出兵攻打南陵的日子,大家都出去瞧热闹去了。
他低头恭敬的道:“君媱姑娘应是去看热闹了,今日是驸马爷出兵的日子,那阵仗可大了。”
闻言,宫墨失落低下头,旋即重新躺好:“罢了,你下去吧!”
是啊,她去送楚御了,怎会来看他呢!宫墨闭上眼睛便入眠了。
“是!”小云子退了下去,到门边时,轻手轻脚的把门给带上。
北都,城门口,大队人马已经陆续出城,楚御一直徘徊在门口,频频回头往后看,瞧着这个样子似乎是在等人,只是公主就在这里,驸马到底在等什么人呢?
下边百姓不禁议论了起来。
宫无忧心知楚御心思,心下不愉快,面上也是不显的,依旧优雅的浅笑着,叮嘱着,认认真真扮演着妻子的角色。
“夫君此去,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妾身就在家中等你。”宫无忧仔细叮嘱着。
“妾身准备了些换洗衣服,就放在包袱里面,夫君莫要忘记了。”
“嗯!”楚御心不在焉的接过包袱。
半刻钟后,部队已经全部离开了,还是不见沐君媱来送他,他张望了几下,不得已颇有些失落的骑马追上了部队。
宫无忧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了,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府。
军队已经离开,百姓也陆陆续续散去。
人散的差不多了,便露出了藏在人群中的沐君媱,她身边跟着青檀月河还有香嫚三个人,她们知道王爷上战场,小姐心情怕又要不好起来,所以都来陪着她。
沐君媱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出来的那种,空落落的,又害怕。
为了不使她们担心,便道:“回去吧!”
他们堪堪才走了两步,便被眼尖的宫无忧瞧见了。
半个月前,楚御明目张胆的抱着她,还带着受伤昏迷的皇兄直闯皇宫,虽说沐君媱浑身是伤,可是身为她的驸马,新婚之夜失踪,第二天还抱着别的女人回宫,置她于何地。
沐君媱不想面对宫无忧,故作不闻,只当没听见。
宫无忧身侧两个婢女,见她如此不识礼数,便快步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驸马抛下公主,第二天就带回别的女人,弄的公主脸面尽失,虽然百姓不知,可是皇帝到底传遍了,大家都知道驸马公主感情不和睦。
明明是这个女人破坏了公主的婚姻,可是皇上皇后竟因为她救治了太子,便功过相抵,不计前嫌赐予她自由进出皇宫的权利。
婢女心疼公主受委屈,因此对沐君媱可谓奇差。
“喂,你一个贱民,公主叫你,是你的荣幸,你竟敢无视公主,小心公主治你一个藐视皇家权威的罪。”
“冷梅,不得无礼。”宫无忧上前,呵斥她道,旋即含笑对沐君媱道:“君媱,啊!不,妹妹方才怎么出去送驸马呀?”
明知故问,沐君媱撇嘴,虚情假意。
宫无忧道:“妹妹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毕竟你我现在也算是啊御的人了。”
宫无忧这是在提醒她,被贬了的事情吗。
沐君媱无所谓道:“您是尊贵的金枝玉叶,妹妹实在不敢当,公主还是唤我君媱为好。”
沐君媱顿了顿,继续道:“公主若有要事,请早说,我还有要事,不便闲聊。”
意思便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话与你谈。
宫无忧也听明白她的意思,不禁翻了翻白眼,难道她喜欢跟她说话。
两人彼此都看不惯对方,因此宫无忧直接道:“本公主要你离开啊御,他是我的驸马,而你……”
宫无忧上下扫视她一圈,甚是不屑的道:“不过弃妇而已,你配不上他。”
弃妇怎么了,弃妇也是楚御的弃妇。
沐君媱抬头挺胸道:“公主也不过是个继室而已,况且这个继室怎么当上的,怕是天知地知你知楚御知,还有我也知,所以不必在我面前炫耀你那可怜的成功。”
“你……”宫无忧气的牙齿打颤,她如何也没料到,楚御竟将她们之间的交易也告诉了沐君媱,他就那么信任她吗,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他可是欺君大罪啊。
“沐君媱,本公主警告你,这件事情若传出去,本公主饶不了你。”宫无忧神色阴骘,因为顾忌这里人多,所以也没对沐君媱做什么,可是不代表背地里她不会杀人灭口。
沐君媱从她眼中看到了杀意,心中一沉。
其实楚御与她有什么交易,他没跟她说过,她只是猜设,按照楚御的性子,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逼得了他,所以便想,是不是有什么交易,可经宫无忧反应来看,她的猜想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