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杨明脸色阴沉的可怕,一个婢女带着一个孩子,决计不可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定然是有人相助?
联想早些时候那个闯入者,一定是他救走了她们。
沐君媱在旁听到香嫚她们不见了,心里当即松了口气,不见了没关系,只要不要落在杨明手中便可,落在他手里可就只有死路一条。
“杨将军,看来你的想法要落空了。”打定了注意躲进空间里,便无所畏惧的,用话去刺激他,最好把他气的一命呜呼才好。
“既然如此我便杀了你。”杨明果不其然被激怒了起来,持剑便向沐君媱砍过来。
同时,沐君媱也准备好了,伺机而动。
杨明武功高强,只要自己有任何的异动,在他眼前都只是雕虫小技,可倘若在他挥剑斩下之时,出于惯性,和毫无防备的意识,他的剑只会按照原有的轨迹砍下去,这中间是来不及改变线路的。
只要自己利用得当,在他挥剑砍下来的一瞬间,躲过去,便可安然无恙。
可是在一个高手面前,这问题,显然就是最大的难题,你须得算计好时间,所幸,值得庆幸的是,宫墨离她不远,一个打滚就能碰着他了,只要碰着他,就可以一起躲进空间里了。
兹兹……剑尖在地上划过尖锐刺耳的响声,沐君媱顺利的躲过了一劫,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沐君媱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宫墨这个精明的男人,竟然当起了猪队友,其实也不能如此埋怨他,他只不过把沐君媱看得比他的命重要。
“小心……”哪怕身受重伤,也要在冲过来护着她,宫墨本来就有武功在身,哪怕受伤行动上也比她快了几倍。
沐君媱被他护在怀里,与此同时杨明反应过来,持剑灵动的调转方向,直直在宫墨背上砍了一剑。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闯进一批黑衣人,竟是楚御带人来救他们了。
“啊谷!”沐君媱下意识喊道,皱着眉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也的确如此,命都快没了,能不委屈。
楚御第一眼就找到了沐君媱,看她狼狈的被护在宫墨怀里,绕是如此,她也受了不少的伤。
“媱儿!放心我来了,没人再能伤害你。”他柔声喊道,旋即看向杨明,他不过就是有事离开了一会,她就出事了,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怎能容许别人这么对待。
杨明突然见着,还吓了一跳,一个早该死在战场上的男人,如今确是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他似乎很在乎沐君媱,他诧异的道:“这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
“与你何干。”楚御语气冷冽,战意十足。
杨明抬头冷笑,举剑对着他:“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决一死战吧,也好弥补上一次的遗憾了。”
说着便过起手来,高手过招,自当不余遗力,杨明攻击凌厉,剑剑杀招,而楚御则攻防兼备,见招拆招,灵活变通,应对自如。
一旁的沐君媱却不禁为楚御担心了起来,她是相信他的,只是心里忍不住要跟着担惊受怕,害怕他会受到伤害。
“媱媱!”宫墨望着她,她的目光永远只会随着楚御而动,便是他喊了她,她也没听见,宫墨受伤太重,无力的倒在沐君媱的身上,死前能这般靠她之近,足矣。
“噗……”宫墨又吐了口血,血液微热,灼湿了她的脖颈,鲜红的血液直接染红了她的脖子,沐君媱才惊觉回神。
“宫墨,你醒醒。”宫墨是为了她,才会命悬一线,沐君媱做不到冷眼旁观,她再顾不上这里有人没人,只是匆忙瞧了一眼,大家都忙着打打杀杀,没人注意到她,她心神一动,便带着宫墨进了空间。
既然空间水有治疗的效用,沐君媱就提了一大桶的水倒进浴桶中,旋即把他放了进去。
她犹记得,在师父给她的医书上看到过,治疗外伤的药材,谢谢药材,所幸空间里也有现成,沐君媱从木屋中的药柜抽屉中,取了所需的药材,就给他抹了上去。
她只是个半吊子大夫,能做的就只有目前这些,替他止血包扎,敷药,具体的还需要等回了皇宫叫御医来给他治病。
沐君媱包扎好之后,就把他放在空间里,自己先出去了。
在空间这么久,她很担心楚御的安危。
当她出去之后,瞬间就落入一个怀抱当中,房间静悄悄的,只有数十具尸体,杨明已经逃走了。
沐君媱受惊的回过身,便见楚御复杂欣喜又愧疚的望着她,迫不及待便向她解释,他与宫无忧的事情。
“我与宫无忧只是一场交易,我娶她只是为了得到西风皇帝的支持,希望他发兵助我夺回南陵,而宫无忧要的只是一个皇后的虚名而已,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见他如此,沐君媱反而有些难受,他看着楚御,他一个男人,怎会了解女人的心思,宫无忧表面要的仅是皇后的虚名,实际她要的是楚御的妻子之位。
皇后什么的,她根本不在乎。
沐君媱不想与楚御讨论这些事情,他的野心她很清楚,所以她也明白楚御所做的一切,正是因为明白,她连生气都显得很无力,所以她不愿意纠结这些。
以前她总想着,若是日后楚御敢负她,她就离他远远的,只是感情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自听到楚御死讯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离不开了,更遑论现在重遇了。
心中那种悸动有增不减,她是一辈子陷进去了。
“杨明呢?”在场所有尸体并没有看到他的,便问道。
“他逃走了。”楚御死死的盯着她道。
闻言,沐君媱不由得担心:“他日后会不会报复。回来报复。”
楚御沉思道:“我会护着你的。”
“罢了。”沐君媱挣扎着从怀里出来。
楚御却将她扣的越发紧了,他真的很想她。
“别动,我好想你。”楚御将头埋在沐君媱的肩头里。
沐君媱静静的,享受这片刻的思念,须臾才道:“宫墨受了伤,我们要尽快把他送回皇宫,交由御医治疗。”
提到宫墨,楚御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到人,沐君媱知道空间的事瞒不下去了,楚御早晚也会知道,所以干脆摊牌。
她当着他的面把宫墨放了出来,又收了回去。
虽然早有预知,再次见到不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小心叮嘱沐君媱道:“此事不可再让第二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