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昌王低着头,整个人如同被猫逮住的老鼠,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殿下,时辰不是快到了吗,我们走吧!”沐君媱瞧他那样,瞬间就没了兴趣,便不再揪着不放了。
宫墨看了一眼沐君媱,心知昌王三人,定是为难她了,不过她那么聪明,大抵没受到什么委屈,反观他们三个狼狈不堪,既然罪已经遭了,她也不愿再追究,便饶了他们这次。
宫墨叹了口气道:“你若再敢打着本宫的名号去干坏事,后果自负。”
昌王点点头,看到宫墨转身走了,心头便松了口气,只是这气还没松出来,就又生生卡在喉咙里。
宫墨道:“王弟,莫要再使太子名头了,否则出了什么事,你可承担不起。”
语气轻缓温和,听的人却犹浑身一僵,再不敢放肆。
等沐君媱她们回到长青殿时,所有人也已经到了,就连皇帝皇后也都来齐,独差她与宫墨二人。
只是沐君媱这一次,来的人里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秀安公主,她的好朋友沈月潇,她竟是以西风皇帝的贵妃身份出席。
她一身宫装,雍容华贵,双十年华,姿容正处青春秀丽之际,她看向沐君媱的眼里,充满了惊讶与惊喜,这恐怕是她来西风国唯一一个能使她真正开心的事情了吧!只是目前她们不能相认。
沐君媱同样惊喜既惊讶的看着她,只是她更加的不解,她怎么会,按理说先皇的确有意要将她和亲,可是先皇已死,这件事情应该不了了之才是,而且这件事情在自己还没逃出皇宫时,都没有下文,这么这次见面,她就成了西风的贵妃了。
沐君媱想事情想的出神,宫墨喊她也没听见。
宫墨大抵猜到她的心思,便为她解释道:“楚曦继位以后,内忧外患的,为了巩固帝位,才旧事重提,不惜把秀安公主嫁给我父皇,来保证我们西风不会对南陵不利,这些事情你一直不关注,不知道也是应当。”
沐君媱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就一个劲的点头说嗯!直到后边回神过来,才愣愣的问:“你方才说什么?”
宫墨看着她,不禁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他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沐君媱才知道,原来她离开南陵皇宫后发生这么多。
也是,她的便宜父亲与太后先后出事,朝中大臣杀的杀,留下来的尽是些对他没有威胁的人,可是楚曦不明白,越是没有威胁,就代表那人的能力只能守着他的半点地方,守不住这偌大江山。
越有威胁的人,他的能力就越大,人用得好了,是把好利剑,好盾牌,用不好,高高在上的龙椅,就只会是张催命符。
北襄如今内部闹的再厉害,可是他还有杨明大将军啊,再者还有刚刚打出名来的楚白杨,谁人敢惹。
他们腾不出手攻打别人,别人也顾忌他们,可是南陵不一样,他一个有用战将都没有,赫赫有名的褚老将军也已经老了。
所以,楚曦害怕了,为了守住江山,自家妹妹舍不得,便将沈月潇送来了。
“呸!贪生怕死之辈。”沐君媱忍不住咒骂道。
他简直就是一窝囊废,什么心狠手辣统统只敢对着家中人发泄。
沐君媱心疼沈月潇,可是此时场景真容不得她们相认,便只能忍着,想着今早宫墨说带她见自己想见的人,那个人就是沈月潇。
她道:“你说带我见要见的人,指的就是月潇了吗?”
宫墨不说话,沐君媱便当他是默认了,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潜意识里沐君媱以为是楚御,结果有点出乎意料了,看到沈月潇她很高兴,只是一开始她弄错了人,所以有些失落。
上头,皇帝一身明黄龙袍庄重威严,不苟言笑,正襟危坐,老态龙钟的模样,沐君媱心中暗自替沈月潇叫苦。
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尽管那老男人是西风国的皇帝,可是她的一辈子就要这样流失在皇宫里了,整日面对你争我夺的日子,那样的日子,与生不如死有何差别。
宫墨身为太子,往日从不见他带任何女子参加宫宴,这次是何缘故,皇帝一双眼睛凌厉的落在沐君媱身上,沧桑的眼睛里充满了威压。
对上的一眼,足以叫沐君媱心生敬意,这便是上位者的气势了吧!
沐君媱大方沉着,他要审视便审视吧!她又不是见不得人。
上方,皇帝见沐君媱落落大方,淡定从容,宠辱不惊,便有些诧异。
她那般年纪的小姑娘,少有人能沉得住他的目光,看来是个聪明的姑娘,如此待在太子身边,也不会给太子丢人现眼。
他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算是默认她跟在太子身边。
皇帝殊不知他眼里的小姑娘早已为人母,双十年华。
“陛下,墨儿身边哪位姑娘,臣妾瞧着不错,就是面生了些,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怎的没听说过呢。”
皇后微微侧身与皇帝说道,她瞧着行为举止颇为周到,面对这种大场面也不见怯场,其身份应该也不低才是,反观之,普通女孩头一次见这种场面,早该拘谨不安了起来。
“嗯!”皇帝不明意味的嗯了一声,便不做声了,皇后无奈,旋即喊了声宫墨道。
“墨儿,你旁边这位姑娘是哪家千金啊,本宫瞧着面生的很。”
宫墨放下手中酒樽,起身介绍道:“回禀母后,她叫沐君媱,儿臣的一个好友。”
沐君媱也起身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皇后。”
皇后看到宫墨对沐君媱的事情,不愿多说,便没多问,沉吟片刻后才道:“平身吧!”
“谢皇上,皇后娘娘。”沐君媱起身,看到皇后示意她坐下,她才坐了下来。
“不知姑娘家居何方?”宫墨那里她撬不开嘴,便直接询问沐君媱。
沐君媱起身,不骄不躁,不遮不掩道:“回皇后,草民南陵人士。”
闻言,皇后直接便皱起了眉头,方才她总觉得,沐君媱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如今得知她是南陵人士,顿时醍醐灌顶。
南陵慕南王妃不就是沐君媱,皇后神情一禀,再道:“你与慕南王是何关系?”
沐君媱思索一下,正要说话,哪知门口,一公公掌着拂尘高声道:“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