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君媱觉得他的举动颇为滑稽,忍不住便笑了,他说他是宫墨,这么瞧着是有几分相似。
看来身份也不是个简单的,不过瞧着身份不简单,人却不如何,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草包一个,也敢自称太子,可知假扮太子,罪名可不小,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
既然要玩,沐君媱当然要陪他玩了,只不过不会把事情玩大了就是,因为沐君媱很清楚一件事。
眼前的人就算有万般的不堪,但是皇帝也只会护她,无视自己,这就是没有后门关系的缘故。
当然,玩的话,前提是他们对她动了心思,如若愿意规规矩矩不起歹心,各自相安无事,那她便乐的不用出手。
沐君媱三言两语便套出了,去往长青殿的道路方向,在与他们闲谈的过程中,沐君媱特意没有询问他们真正的身份,为的……
为的就是他们做流氓的这一刻,她动手打他们也好,还是整他们一顿也罢,只要不过分,她都可以一句不知道推卸责任,毕竟他们侵犯在先。
所谓不知者不罪,相信就算闹到皇帝面前,皇帝也不会和她计较。
前方就是一池塘水,沐君媱故意随着他们来到这处隐秘之地,自然是不想被人看到,故而留下把柄。
身后昌王瞧四下无人,想着沐君媱对他欲擒又故纵的态度,便以为沐君媱对他是有意思的。
便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对两位王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猫着身子作势就要,从背后抱住她。
沐君媱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正在他要扑过来时,沐君媱故作无意的向右走一步,昌王便直直的扑上了池塘水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涟漪顿时翻滚如海浪扑向两旁,荡漾开来。
这边僻静,瞧着像是废弃的地方,所以这池水,一经昌王这般游泳扑腾两下,这味道就出来了。
沐君媱捏了捏鼻子,不知所措的转过头来,乍一见昌王落水,还惊慌道:“哎呀,太子殿下你怎么跑水里游泳去了。”
“救命啊!”那昌王一落水便措不及防的喝了口水,那池水尽是淤泥和某些腐烂的腥臭味,差点没把他呛昏过去,他仍在水中挣扎,抬头却瞧见沐君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便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因为下一秒沐君媱又做出紧张的动作,他顿时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沐君媱紧张道:“殿下你等等,我想办法拉你上来。”
说完,狡黠的目光就瞧上了幸灾乐祸的两人,她眨眨眼睛,练的好一副白莲花演技,楚楚可怜道:“二位公子麻烦搭把手吧!小女子一人着实拉不动太子殿下。”
美人好不容易相求一次,二人顿时怜香惜玉,争相自荐道:“这等小事本王就可以了,那需要美人费力。”
漾王不甘心就这样被抢了风头,也赶紧道:“是啊,美人你挪挪步,就看我们的了。”
沐君媱挪挪步,将地方让给他们,只待二人正去拉那位假扮太子殿下的什么王爷时,她抬脚就将他们踢了下去。
这些事情,沐君媱干的是半点没有心虚,毕竟他们方才可是打算冷眼旁观,看叫那人欺负自己,而且这种事情,他们仿佛习以为常一般,默契的很,恐怕不止一次前科吧。
就仗着这条,踢他们一百次也不过分。
踢完她就拍拍屁股走人,方才她可是特意把路记了下来,走回去是没问题的。
沐君媱也确实走回去了,可是她又在别的地方迷路了,她颇为烦躁的抹了抹汉,心里忍不住大喊救命。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估摸着宫墨该担心了。
罢了,随便逛逛,若能碰见一二个侍女便好了。
长青殿里,眼看吉时就快到了,沐君媱还没回来,宫墨不禁担心起来,皇宫那么大,若不熟知道路的人,轻易会迷路的,她的那个性子,恐怕也是迷路了。
宫墨出去召了几个侍卫,便分开去寻沐君媱。
等找到她时,他还是跟着方才派出去找她的侍卫一起回来的。
看来,果真迷路了,瞧她走了一阵时间,现在满头大汗的,颇有些狼狈,宫墨取出锦帕便要为她擦汗。
沐君媱后退了一步,道:“殿下,我自己来吧。”
宫墨失落的将锦帕递给她,问道:“我派出去跟着你的那些婢女呢,她们怎么没跟着你?”
沐君媱抬眸看向宫墨,若是跟着她就不会迷路了,宫墨明知如此,还故意询问,只怕要怪罪于她们。
她不想牵累别人,便忙解释道:“是我叫她们先走的,不怪她们。”
宫墨也知道她的意思,便无奈的道:“下次莫要妄为了,皇宫不比外头,冲撞了谁,我不在,没人会护着你的。”
沐君媱点点头,宫墨道:“走吧!吉时快到了。”
沐君媱不动,宫墨走了两步回头看她,不解的道:“你怎么不走了?”
沐君媱盯着右边那扇门下的人道:“晚了,我已经冲撞贵人了。”
宫墨莫名其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即便瞧得他的三位王弟,浑身湿漉漉,怒气冲冲的站在哪里。
其实昌王三人察觉被戏耍的时候,确实有点怒不可竭,可是当瞧见那个女人跟他们的太子在一起时,那点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个的低着头,低眉顺眼乖巧极了,与他们的性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都不打算去找沐君媱算账了,可是沐君媱开口便道:“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闻言,宫墨挑眉看向沐君媱,她这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那么便是……
昌王顿时浑身颤栗,眼睛看也不敢看一眼宫墨。
天知道他们这个太子哥哥,看起来温文儒雅,待人和善,实际就是个笑面虎,背地里手段可恐怖了,整一皇室里的皇子皇孙,人人都宁可得罪皇帝都不敢得罪他。
不过手段可怕是可怕了点,可是不轻易使坏,除非踩着他的底线。
犹记得宫墨才十五左右的年龄时,无意得知国舅家的儿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正巧还将他身边的婢女给欺负了,他直接将人打了,阉了。
最后还找出一堆他坏事做尽的证据,在皇上要为国舅儿子做主的时候拿出来,结果主没做成,人就被打入天牢了。
而事情结果,国舅敢怒不敢言,背地里还得继续扶他为储君。
那国舅是他亲舅舅,国舅儿子更是他的表哥,他都能六亲不认,可想而知这心有多狠。
之后还有一个个不信邪的故意得罪他,最后的下场,无一不是打落牙齿往下咽。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的威严已经打出去了,没人敢招惹他,出了无忧公主外,不过最近无忧公主好像也失宠了,都不见他们聚在一块了。
想起往事,昌王当既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