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霖站定,目光一个一个扫视着他们,须臾道:“大家,莫惊慌,我是左营营长冯霖,来此寻一闹事之人,谁是楚沐,自己站出来,莫要我派人去揪,否则就不只是小惩大诫这么简单了。”
“兄长,他便是楚沐了。”冯琨一眼就瞧见站在人群里的沐君媱,他今日那般扫自己的面子,就算化成灰烬也能认出来。
“哦……”冯霖挑眉看向沐君媱,而后道:“楚沐,你便是楚沐?”
既然被认出来了,沐君媱也就不遮不掩了,坦坦荡荡的走了出来,道:“我便是,不知大人找我有何要事?”
那冯霖打量了沐君媱一会,肌肤白皙细嫩,眼眸干净清澈,生得好似女人那般阴柔,只是那鼻间胡子破坏了美感,还有魁梧的身形过于壮硕,着实显得不伦不类,配不上他精致的五官。
冯霖怎么说也阅人无数,楚沐这张脸,他敢保证剃掉了胡子,绝对倾国倾城,只是可惜了这幅身子,长的太过于男人了点。
沐君媱在冯霖眼中看到了惊艳,心中暗自担心,莫不是被识破女儿身了吧!
须臾又瞧见他嫌弃的眼神,这才放心下来,只要女儿身没识破,其他一切都好说。
“据说人来报,说你今早在火头营那里与人打架斗殴,可有此事?”
沐君媱扫了他背后站着的冯琨一眼,都是姓冯,莫不是有什么关系吧!看来失算了。
“大人说笑了,我一个新来的兵,怎敢动手大人呢,大人莫要受人唆使,就来冤枉小的。”
“冤枉,你怕是忘了我吧!这么多人瞧见了,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如何辩解。”
打了人还故作无辜,冯琨如何能忍,顿时上前对质,冯霖后退一步让他,正好他也想瞧瞧楚沐如何辩解。
冯琨言辞凿凿,沐君媱镇定的道:“人证物证?”
沐君媱看向他们身后一干人等,讥讽道:“我方才也听闻了,你冯琨在军营里横行霸道,一手遮天,你说人证,抱歉这会叫我觉得大家是受到了你的威胁才会诬陷于我,至于物证,我如今瞧着你生龙活虎的,哪像是挨揍之后的状态。”
“你……”沐君媱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颠倒黑白,明明所有人都是瞧见了的。
大家分明都看到了,可经楚沐这么一说,便变得不可靠了起来,如今便只剩物证了。
好,人证暂且不提,她要物证,那他就把物证呈出来给她看,看到时候,她要如何狡辩。
他身上到现在可还疼着你,他就不信了,这么重的伤,会不留下淤青。
“今早你下手这么重,我身上定是留淤青了,你不是要物证吗,那我就给你看,待会任你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也洗刷不了,你犯军规的事实。”
“是吗?那我们便拭目以待了,只是,若事实证明我并未犯军规,不知冯营长要给我个解释呢?”
沐君媱淡然处之,不惊不慌,她这等处事态度,不禁叫冯霖怀疑冯琨是否对他说谎了,可是即便说谎又如何,楚沐这个人太有手段了。
三言两语便能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改变了局面,看来这人日后定是个碍眼的挡路石。
“还是先瞧着吧!”
沐君媱好整以暇,双手环胸,冯琨见他如此自信,不禁开始丧失信心,但是被打的地方还疼着,他不信会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冯琨开始脱下盔甲,只待大家一瞧,便知下场。
等露出光膀子之时,周围人群顿时唏嘘不已,瞧着他的目光不由得鄙视了起来。
一个老兵打不过新兵便罢了,居然还请了兄长给他撑腰,最丢面子的还是,口口声声诬陷他人。
冯琨这人,他的作风大家早有耳闻,他们是撞了邪了,才信他被人打了。
或许挨打是真,只是一定没他所表现的那样严重,他定是想要公报私仇,才这么诬陷一个新兵小子。
只是那新兵小子,瞧着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样貌,也不知这二人谁说了谎。
“怎么样,所谓的人证物证也只是你空口说白话,诬陷于我。”沐君媱转而面向冯霖道。
“大人,可是瞧仔细了,他的身子可是比女人还细嫩,瞧我这身形,我若动手,他岂能安然无恙现在这里。”
此言有理,大家眼睛随着沐君媱的话,将他二人作了对比。
冯琨身形还算普通,可沐君媱身形却壮似头牛,只不过身高不如他高而已,但是瞧着只怕,真如沐君媱一般,她所动手,冯琨必下不得床。
如今局面一点一点向沐君媱靠近,于他们二人已是不利,冯霖沉思片刻,觉得不能再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了。
他侧头便问身后跟着一众士兵道:“今早你们可是瞧得仔细了,动手打人的可是楚沐?”
那些人齐点头道:“大人,瞧清楚了,就是她动的手。”
闻言,冯霖面带微笑,语气强硬不容置喙道:“既然这么多人瞧见了,你便自动领罚五十军棍吧!”
这时,姗姗来迟的旗长崔耀,听到动静刚好赶了过来,见对方竟是左营营长,便拱手道:“不知楚沐犯了何事?竟让大人亲自走一趟。”
他一介旗长,可无本事得罪一个营长,因此恭恭敬敬应对着。
冯霖不屑一顾道:“无事,只是你旗下的楚沐犯了军规,我正要惩罚他罢了,崔旗长莫不是要偏袒旗下的士兵吧!”
“大人言重了,楚沐若真犯了大错,我定不饶他。”崔耀蹙眉,冯霖这话,摆明有意挑拨他在军中的威信,偏袒二字,用的好,就是拉拢人心的利器,用不好,那只会叫自己人心涣散。
可是现在压他的人是自己的上司,他哪敢多言。
冯霖十分满意他的态度,故而道:“楚沐今早与人打架,已经坏了军中规矩,该罚。”
闻言,崔耀道:“来人,把楚沐带下去,重打一百军棍。”
一百军棍,这不是要人命吗?
魏玄铁头,当即站出来道:“大人不可,楚沐他是为了我才动手的,而且挑衅的人是他,要罚也该罚他一块。”
魏玄道:“火头营瞧我等是新兵,不给我等留伙食,偏偏那家伙过来辱笑我等,还当着我们的面把一碟包子扔在了地上,这不是挑事是什么,若要罚,那他也要罚。”
“放肆。”崔耀脸色黑沉无比,当即呵斥他二人。
旋即不给沐君媱一丝辩解的机会,便吩咐他人道:“把楚沐带下去,重打一百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