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你今日神态有些疲惫,昨晚没休息好吗?”
宫墨瞧着沐君媱眼下的黑眼圈,知道她一定是因为楚御而担心,心里有些难受,可却要笑着道:“可有吃过早膳,我吩咐了下人,做了你爱吃的菜。”
原谅他很自私,他不想提到楚御,她难过他可以想办法逗她开心,但是唯独楚御不可以。
帮着情敌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刷存在感,他可做不到。
沐君媱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胡乱点头又摇头,连自己吃没吃早饭都不能给宫墨一个准信。
宫墨不在意的吩咐下人道:“把菜端上来吧!”
须臾,菜端上来了,沐君媱才好了些许,起码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过来。
她道:“谢谢,正好饿了。”
“你快些去吃吧!”宫墨催促道。
“好。”沐君媱去到堂屋吃饭,剩下宫墨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便是连吃的,也都是些清淡流食,不过有她想陪,甘之如饴。
等用过午膳之后,沐君媱坐在床榻前守着。
一连数十日都是如此。
这些日子,沐君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整日处在东宫陪着太子,因着她懂医术的关系,皇帝也没撵她出去。
沐君媱坐在藤树下,闭着眼睛浅眠着,她已经连续做了半个多月的噩梦了,数百次亲眼看到楚御死在她眼前,几乎快要麻木了,梦里的她,心疼的不哭不叫。
每每她睡着都会做同样的梦,恐是因为楚御死过一次的缘故,给他留下阴影了。
她怕是爱惨了他,因为她还记得楚御第一次假死的时候,她只是难过,并不会有撕心裂肺的感觉,并不会出现那种,没了他,世界就会崩塌的感觉。
如今他上战场,自己却在家中杞人忧天,可见她多紧张楚御了。
沐君媱静静的坐着,睫毛微微颤抖着,宫墨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她想,她可以离开了。
“你在想什么?”
宫墨刚出门,便瞧见沐君媱坐在藤树下坐着,他眯着眼睛瞧了瞧头顶的太阳,太大了,晒久了会头晕。
他走到沐君媱面前,不偏不倚正好为她挡了太阳。
沐君媱疲惫的,懒得睁开眼睛,慵懒的道:“晒太阳啊,今日可好些了?”
“好些了,你陪我走走吧!”宫墨弯腰,靠近沐君媱道。
这还是他这么久以来近距离看着沐君媱。
感觉到似风绵软的气息洒在脸上,沐君媱睁开了眼睛,便瞧见近在咫尺的眼睛。
四目相对,沐君媱清晰的看到他根根分明,又翘又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里映着她的身影,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去哪里?”沐君媱不着痕迹的偏过头去。
对此,宫墨并不在意的道:“近日看你心情不佳,早些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今日我身子也好了不少,便带你去瞧瞧吧!”
沐君媱感觉身子懒洋洋的不想动,便要拒绝,宫墨却把她抱了起来,沐君媱挣扎着下来,宫墨就呵斥道:“别动,我伤还没好全呢!”
闻言,沐君媱顿时安静了下来:“既知自己没好全,那你还抱着我,快放我下来。”
“那你答应,陪我走一会。”
沐君媱不得已答应了下来,宫墨刚把她放下来,便高兴的领她出了院门,东拐西弯的,才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那院子瞧着,静悄悄的,阳光落在里头,有一种格外静谧的感觉,地方不大,外头角落里堆满了木头碎屑,宫墨让沐君媱在外等着,自己就先走了进去。
推开门,便瞧见屋里一排排的刨刀凿刀锉刀,锤子锯子等,还有许多说不上名字来的工具。
竟是个木匠屋,沐君媱伸头往屋里看去,也不知宫墨带她来这里要做什么,她不由得催促道:“好了吗?”
“好了,好了。”宫墨连忙应道,他推着一辆木制的自行车来到沐君媱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座位道:“如何,我自己做的。”
沐君媱惊讶的道:“自己做的,我瞧瞧。”
她从他手中接过车子,这里瞄瞄哪里瞄瞄,握着踩踏板转了起来,竟顺畅的很。
宫墨道:“还不错吧!”
沐君媱点点头。
这辆自行车除了齿盘和链条是铁打造的,其余都是木头制作的。
宫墨道:“就是可惜这个时代锻造术太差,零件可能有点不尽如意,不过能用就成。”
沐君媱抚摸着木轮子,倒是磨的十分光滑,如此也减少点摩擦,骑起来的时候,才不会太费力,她伸头往屋里看了下。
“你今日来,是要我看它吗?”
宫墨摇摇头:“不啊,我打算咱们骑着它出去逛一圈。”
沐君媱有些担心:“逛一圈,你身体还没好全,还是算了吧。”
宫墨笑道:“所以才要你过来啊,你带着我便好了。”
说完,便自行坐在了车后座,沐君媱扶额,只怕她踩不动。
“没事,上来吧!我跟你一起踩。”
宫墨指了指脚下的踏板,他当初设计的是两人车,可以一起踩,不然木轮子不好使。
沐君媱嫌弃的看了一眼,抱着怀疑的态度坐了上去。
她试着踩了下,确实重了许多,不过在承受范围里,而且两个人踩,还是轻松的。
还是挺怀念前世坐自行车的小日子。
“你坐好了,我可开车了。”
宫墨抬眸静静的看着她的后背,他们之间多久没能像现在一样,可以无拘束的在一起了。
两人一小车,行驶过高墙小道里,仿佛回到现代一样,穿着汉服骑着单车骑进故宫里,旅游一般,意境优美而复古。
巡逻的御林军见了,都停下脚步,目光统一看着他们从身边过去,一个目瞪口呆的,还有这等奇物?
“喂,宫墨,我真觉得我们好像穿越回去了一样,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一开始,沐君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跟她来自一个世界,所以她总会感到孤独寂寞,有话不知道跟谁说。
如今知道宫墨也是穿越过来的,他们两人之间,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沐君媱觉得分外的亲切。
这种关系道不清的,不知道他身份时,他于她而言就是救命恩人,或者一个好友,可是他是何墨,他们之间有尴尬,有亲切,更有相依为命的牵绊。
“宫墨,谢谢你。”一连几日的阴郁心情都被一扫而光了。
宫墨见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心情也越发的好了,他定定的看着沐君媱,道:“媱媱,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