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善茬,你,斗不过她的。”
虽然这人看着天真无邪,可杜西的离职必然存在一些问题。
打横抱着余音,梁璟年转身朝着余音的房间走,一边,叮嘱道,“以后怎么冷的天,就不要一个人跑出去了,我啊,怕你丢。”
当然,更怕被她丢下了。
余音哼哼,“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丢。虽然,我是路痴,可我也有分寸的,所以你别担心了,我不会走太远的。”
余音也怕自己走丢了。
“好,不会走太远就好。”
将余音抱到窗台上的桌子上,让她可以整个人团在自己的怀里,梁璟年缓缓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余音的气息,也享受着她的陪伴。
而余音则依靠着梁璟年,动了动自己有些麻了的脚,继而将自己的脚挂下了窗台。
“诶,小心。”
这人怎么越来越皮了,也不怕自己摔着,梁璟年胆战心惊的将人紧紧抱住,试图让人将腿收回来。
可余音却不肯了,她想趁着自己还能任性的时候任性一下。
于是,她转过头,鼓了鼓嘴巴道,“你要是怕我摔了的话就紧紧的抱着我。”
就像是现在,余音的心其实也是挂在半空中的,虽然,她已经努力的让自己坚强乐观了,可她也怕自己哪一天心态就绷不住的崩了,所以她想让梁璟年拉住自己。
就像余音的母亲一般。
她是一个日日走在钢丝上,走在悬崖边的人,她的精神,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掉。
可余音想,她除了是一个爱丈夫的妻子外,应当,也是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
所以她,应当也是数以万计次的尝试着让自己好起来的吧。
只是,到了最后,她还是输了。
而且她输的时候,身边的人也没能救她。
所以,她才会死去。
而自己,自己不同。
自己的身边还有梁璟年!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余音松了手上的力气,整个人完全的窝在了梁璟年的怀里。
“梁璟年,你说要是我哪天不在你身边了,你会不会想我啊?”余音问。
“那你呢?”梁璟年反问,内心也因为余音这临别一般的问题而感到不安。
可嘴上,他根本不敢问她是不是要离开自己,因为他怕自己这一开口就会让余音下定决心。
所以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余音,而余音想,“我应该是不会想你的。”
如果真的要跟他分开,那自己大概已经不在了吧。
而一个
不在的人,又怎么会想念呢。
梁璟年苦涩的笑了,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了余音的颈窝里,然后惩罚般的咬了咬她。
余音吃痛,耸了耸肩,也成功的让梁璟年嘴唇从颈窝移到了脖颈上。
“痒!”余音娇嗔。
梁璟年也跟着轻声笑了,嘴唇的浮动让余音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而且人也坐不住的歪倒在了梁璟年的怀里。
梁璟年笑。
“知道痒就乖乖的,别瞎动。”
见她因为蜷缩而将自己的脚的缩了回来,梁璟年这才将头移开,顺手也将余音也往里面拉了拉。
却听到,身后的门被哐啷一声打开了。
“妈妈,舅公跟舅婆吵起来了!”
梁致从门外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火急火燎的喊道,却不想,外面吵得热火朝天,里面自家爹妈却是岁月静好。
一时间,梁致顿住了。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继续。”
还是自己去劝架吧,梁致撇撇嘴,转身就往外走,那表情,几乎跟余音是一模一样的,也看得梁璟年不禁有些出神。
但余音却是冷静的。
“大哥,没听到你儿子说什么吗,还愣着干什么。”
人家外面都吵起来了,还不赶紧去劝架去,余音转过身要下桌子,但是梁璟年却不愿余音两脚沾地儿。
于是,梁璟年直接将人抱起来,抱出了房间。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吵得面红耳赤的白董和夫人,还有,站在一旁一脸愤怒却也满眼惊恐的夏芸。
“舅舅,舅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吵成这样。”
余音挣扎着下了地就走了过去,看着下午吃饭的时候还一直笑脸迎人的舅妈如今却是气的双眼通红,顿时知道是舅妈受了委屈,所以余音一脸担心的先拉过了舅妈的手,“舅妈,你先别生气,冷静一下,慢慢说。”
余音的手刚刚被梁璟年焐热,所以现在是温热的,这与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气的浑身颤抖的于韩那双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余音低头,“怎么受伤了?”于韩的手心竟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疤痕,“来来,赶紧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
虽然,余音并不是学医的,但是上辈子她也是三天两头磕着碰着,可又不舍得去诊所或者医院包扎,所以那些小伤都是她自己处理的。
“老公啊,你帮我找找有没有碘酒吧。”
拉过舅妈坐下,余音转头就喊。
而且她还发现,自从自己喊了第一回之后,这老公两个字就没那么难以说
出口了。
但梁璟年却并没有因为刚刚已经听过了就少了一丝悸动。
心跳还是控制不住的加快,梁璟年看着余音,就只是看着。
“看什么看啊,我让你拿东西呢。”
余音虽然一开始低头看着舅妈的手,可梁璟年的视线也太炙热了,余音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所以不得不提醒他。
梁璟年缓过神来,转身就去拿了急救箱,就好像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因为担心余音处理的不好,梁璟年还直接自己上手,帮于韩将伤口消毒包扎。
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于韩的眼泪也绷不住了。
“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这十几年来,我全心全意的帮着白家走到现在,可到头来呢。我真没想到,到头来我竟然被一个来了不到两个月的小丫头就给比下去了,小音你说,这男人怎么就那么没良心呢。”
于韩回想起自己嫁给白利的时候,白利还是一个日夜为了稳定公司而焦头烂额的人。
后来,是自己陪他走过一次一次的危机,陪他站上了现在的顶峰。
可功成名就以后,他的眼里哪里还有自己啊。
“对,我现在是老了,不好看了,也没有了魅力,还爱胡思乱想无理取闹了,可你说,他们怎么就不想想,我是怎么老的那么快的呢。”
于韩这些年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诉苦,也不敢跟爸妈说太多,所以所有的苦水也都是自己忍下来了,但是今天,她也不想忍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个白太太在家里养尊处优,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顶着个光环在家里玩一样。可他们哪里知道,我陪他堂堂白董事长发展公司的时候有多苦,为他白董事长做饭洗碗拖地的时候有多累。”
这些事情外人自然是不清楚的,可他白利难道也不清楚吗。
“我当年累死累活的帮他稳住公司打理家里,一个人做着几十个人的事儿还无怨无悔的,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拿着钱去养这些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吗!”
而且他在外面偷偷养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不仅将这个女人带进了公司,还,还带回了家里来!
“所以白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故意将这个女人的口红扔到我的床上,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逼自己离婚吗!
于韩一想到这里就气的将口红扔了出去,正好就砸在茶几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哐啷声。
“我没有啊!”
白利现在也是有口难辩,“小芸只是来给我送个资料而已,我们就在书房谈了一下今年的合作案
,别说去卧室了,就是书房的门都没出去啊!”
“那这口红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口红还长脚吗!”
别以为自己真的什么不知道,于韩可清楚的很呢。
“这个女人不是最喜欢这个牌子的口红吗,当初,你非要让杜西走,让这个女人接任秘书位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这个女人有问题了,所以我找人调查过这个女人。”
“杜西她离职是因为她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不想你不高兴,所以让她走了,这跟小芸没有关系!”
白利解释,顺便也回忆起了当初的事情,“杜西她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也舍不得,可她,她竟然想取代你的位置,我怕自己留了她会后患无穷,我才让她走的,我是为了你好啊!”
当初,当白利走进办公室,看到杜西衣衫不整的站在自己的桌边看着自己跟姐姐的照片的时候,白利就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所以防患于未然的,他辞退了杜西。
“呵,笑话!”
辞退杜西竟然是因为杜西看上了他?
“杜西喜欢你?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有老婆?还是喜欢你年纪大?”
杜西她一直都有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这一点,于韩很早就知道。
“白利,我看就是你想给这个女人腾位置,所以才逼走了杜西吧!”
杜西被辞退的时候还来找过自己,那天,从来要强的杜西的还哭了。
“我跟你说,你也别跟我这里再编什么谎话了,反正这根口红现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的想法我也清楚了,所以这个女人,我劝你立刻辞退,否则,这个家,我一定亲手给它拆了!”
“不是,于韩,你听我说,小芸她进公司以来工作认真负责,吃苦耐劳,你说你就因为一只口红误会她,还辞退她,那是不是太草率了。”
对夏芸,白利总是想照顾,毕竟她也算是白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