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铁又使劲的抽了下马屁股,笑道:“冰弟有所不知,两军对阵,开打之前一般都是派几个口舌伶俐之人在阵前,那个‘对骂’。”
“对骂?”
“是啊!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因此,两军对骂,大多都是说自己是正义之师,敌军乃逆天之军等等。无甚稀奇!不过却是热闹的很,等会你们也好见识下。”
江冰几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兴奋不已的雷铁,对此很不理解,不就是几个人吵架吗,大街小巷哪里不是天天都有架吵啊?这些早就看的腻歪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军营生活都是极为烦燥无味,每天除了操练就是睡觉,没有什么娱乐的项目。因此,两军对骂,虽然在江冰几人看来很是无趣,但在其他士兵看来,却是很好看的热闹了。
等江冰几人到达右军时,阵前已经开始有二十几个士兵正在对骂,双方都是争的面红耳赤,骂人的话也是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另江冰大开眼界。
“咦,飞镰兄弟快看,那不是罗兄吗?”
众人往张雨明指的方向一看,可不是吗,罗锤子本身个子就不低,再骑着如此巨大的吡铁,在那里就犹如鹤立鸡群,不过加上他那身士兵衣服,无论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偏生罗锤子还自我感觉良好,周边的指指点点也权当是羡慕他,倒是好生得意。
雷铁抬头一看,恍然一笑:“那位罗兄如今身在左军,想必是和麻贵将军谈的很投机,索性就待在他们左军了。”
江冰忐忑的问道:“罗兄投在左军不会有问题?”
雷铁挥了挥手,示意无妨,“都是上阵杀敌的兄弟,到哪还不都一样啊!冰弟不必担心。”
见状,江冰也不再说什么,开始听这两队士兵对骂。
正在这时,双方鼓声都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正在对骂的两队士兵马上停了下来,纷纷往本阵跑去。
雷铁有些兴奋的紧了紧手中的马鞭:“冰弟,接下来便是单挑了。”
“单挑?”
“选两军勇猛之士,在两军阵前做生死之战,胜者可鼓舞士气。”
鼓声方落,晋国跑出一黑袍老将,倒提一漆黑长枪在阵前喝道:“我乃牙门将军马芳,谁敢于我一战?”
雷铁知道江冰初次上阵,对两军之事生疏的很,便解释道:“此人乃是晋国琅玡人,姓马名芳,修为只不过后天,不足为虑,只是他手中有一枪,名为五毒透龙枪,天生剧毒,见血封喉,端的是杀人利器。便是后天大圆满的高手,若是不妨,也是沾着即亡。”
说话之即,楚军也驰出一将,仔细一看,不是那麻贵还是谁。
麻贵也不答话,双手举起缤铁锤,怒吼一声便向马芳砸去。麻贵的锤子和罗锤子的不同,军中将士多用长兵器,麻贵也不例外,他所用的便是一柄长锤,锤身长满尖刺,不难想像,若是砸到人的身上,哪还有命在啊!
罗锤子不同,他用的是一双短锤,也没甚稀奇,只不过是一个重的变态的铁疙瘩罢了。
闲话不说,且看马芳见麻贵举头砸来,不慌不忙的双腿夹紧马肚,左手一勒马缰,马儿吃痛不已,竟前脚腾空,直立起来,众人不想他竟如此避开此招,均惊讶不已!不过,更多的却是对他超凡的骑术所叹服。
未及前蹄落地,马芳得理不饶人右手一抖,透龙枪一个反转直刺麻贵手腕。众所周知,使用重兵器的大多都是颇有神力,可惜勇猛有余,技巧不足。因此,马芳也不和麻贵硬碰,打的就是取巧的主意。
谁知那麻贵便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似的,右手紧握锤杆,左手转动镔铁锤,锤子竟不可思议的转了一圈,正抵枪身,将透龙枪打偏在一旁。
马芳也浑不在意,大喝一声,继续挥枪直刺。世上流传的枪法不外乎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等,比较常用的便是扎、刺、缠、圈、拦、点、拨、舞花几式。马芳的枪法乃是打了几十年的仗,自己摸索出来的,只有扎、刺、点三式,虽然单调,但在战场上却是极为有用。在战场上,那些华丽的招式本就许多是多余的,而马芳的枪法成于战场,一招一式无不狠辣,招招夺命,式式摧魂。
麻贵的修为本来比马芳高出一大截,可是他却要顾忌着他那毒枪,一些招式也施展不开,因此有些畏首畏尾,不似平常一般勇猛无畏。
不过,且不说麻贵打的极为窝火,一连的马芳却有些撑不住了,他的修为本就没麻贵高,而且麻贵还颇有些力气,只要一碰着麻贵的长镔铁锤,他的手臂就会有一阵酸麻,好不难受。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大力传来,手中毒龙枪几欲拖手,马芳心中暗凛,直骂自己本就无甚优势,竟还敢在此时分神。
不过也因此,马芳眼珠一转,暗生一计。不在如前面一般咄咄逼人,反面渐渐露出疲态,似乎已经撑不下去了。
麻贵见状,心中大喜,舞的镔铁锤犹如风车一般,稍不留神便是兵毁人亡的下场。
马芳便像是后力不继的样子,突然虚晃一枪,拍马回阵。
麻贵一看,到手的功劳哪能让它从手中溜走,顿时也拍马追赶。
马芳虽然在往本阵跑,心思却关注着后面紧追不舍的麻贵,见麻贵离他还有十步的距离,心中冷笑,正待回马挺枪再战,那麻贵却突然马失前蹄,竟把他给摔了下来。这个变故顿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眼看就要追上敌将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马芳见此,不惊反喜,暗道一声天助我也!不等麻贵站起身来,右手按了一下毒龙枪的一个暗槽,只见毒龙枪的枪头竟然脱离枪身,由一道铁链相连,直朝麻贵射去。
麻贵本就被摔了个七昏八素,还未等反应过来,便被刺中胸口,只片刻,便口吐白沬而死。
阵前一阵寂静,有对马芳毒枪的恐惧,也有对麻贵的惋惜。
却在这时,只听一声怒吼传来:“贼子安敢?”
接着便是一阵轰隆声,这一看,竟是罗锤子。原来,昨晚他和麻贵两人相谈甚欢,就差没有烧黄纸,斩鸡头了。他更是从麻贵那里学了许多经验,与麻贵也算是相交莫逆。可惜,只眨眼间,麻贵竟然命丧黄泉,连相救的时间都没有,这罗锤子岂能不恼,焉能不恨?
不等马芳有所反应,罗锤子便骑着吡铁怒吼着冲了上来。
马芳见状慌忙按动机关想收回枪头,却不想,麻贵临死之时竟牢牢的抓着枪头,无论他怎么拉,毒龙枪竟然纹丝不动。
眼见罗锤子已经将要近身,马芳遂赶紧丢掉毒龙枪,抽出腰中宝剑质问道:“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罗锤子红着眼,大吼一声:“老子是你家罗锤子爷爷是也!”说罢,罗锤子竟从吡铁身上跳了起来,举着双锤直朝马芳砸去。
马芳从未见人竟然从座骑将起来,就像是吓傻了一般,看着空中的的罗锤子。待到快要砸到他的时候,他才慌忙勒紧马缰,欲往后退去。结果,却终究晚了一步,只见罗锤子从天而降,只一下便把马芳连人带马给砸成了肉泥,血红的鲜血喷泉般喷了他一身。罗锤子的锤子本就有千斤重,再加上从上而下的力道,直打的马芳竟无还手之力便回归地府。
楚**士一阵欢呼,虽然不知罗锤子现任何职,却都喊着:“将军威武!”想这军营本就是强者为尊,罗锤子只一招便把功夫不错的马芳给砸成了肉泥,那他的功夫岂不是更加厉害?不过,这只是他们想当然罢了,罗锤子只是凭着对麻贵之死的一股怨恨,直欲杀之而后快,因而战力提升,再加上,马芳最擅长的毒龙枪未能在手,才能被罗锤子一招得手。
反观晋国的军士则是倒吸一口凉气,马芳的武艺虽然不怎么样,可在晋国却是为数不多的勇将,如今竟被一个无名小卒砸成了肉泥,这仗还要怎么打啊?
PS:江冰见罗锤子全副武装,连头也给包的极为厚实,遂不解的说:“罗兄,你这是要去干甚?”
“他奶奶的,眼见送票的一天不如一天,老子出去抢上一车再说!”
江冰大惊,“这如何使的?”
“他奶奶的,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反抗,老子一锤子砸扁了他……”说罢,不等江冰回话,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