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荒腔走板

+A -A

  若是只听其中一句,自然是觉得有些没头没尾,怪腔怪调。现在赵浊世把这小调唱了个囫囵,听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首小调在武国民间流传甚广,名字正好就叫“荒腔走板”。

   也不知这小调是谁写的,听起来酸唧唧。陈妙真有些不以为然。

   赵浊世回过身来,坦荡一笑:“走,下船。”

   霸王滩像一支长戈横亘在河口处。西侧是陡峭的滩岩,湍急的洪流,无数纤夫和船只都葬身在此处的波峰浪谷之间。东侧则是一片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巨大的船只在这里扬帆起航,奔赴锦绣前程。

   几人刚刚走上霸王滩的码头,旁边一个正在搬运货物的船工便走了上来。

   “几位客人,今日的大船已经都下江去了。顺着这滩上的路打南边走,找个栈子住下罢,明日赶早再来。”

   天色渐晚,船工也是好心。

   陈妙真微微吁了口气,若是真有大船入江,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上船离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安身之处解决掉绝脉的问题,之后再想办法回到郢城。那些刺客也罢,白月染也罢,郢城的衙门可不是吃素的。

   “无妨,麻烦这位小哥带个路。”赵浊世随手拿出一锭纹银。

   最多一块碎银子就够了,果然是个书呆子,怪不得花了一百两去买根糖葫芦。陈妙真微微有些心疼这白花花的纹银,虽然它不是自己的。

   船工自然是喜笑颜开,连忙放下手中的货物,引几人上路。不知为何,在乌篷船里摇橹的船老大也跟了上来。

   没想到这个船工颇善言谈,一路上倒是嘴巴不停,不过只要目光一触及到陈妙真,便会面红耳赤。

   陈妙真并未注意这些细枝末节,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早已麻木。

   众人问了一路,结果几处客栈都已住满。

   船工小哥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地瞄了瞄陈妙真,说道:“若是各位不嫌弃,也可以去在下的家里将就一下,只不过在下的家中有些简陋。”

   赵浊世想了想说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倒不必了,不知附近可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有的,不远处就有一座荒废的祠堂。”船工心中有些遗憾。

   赵浊世又找了一处店家买了些酒水与熟食,临末又是一锭纹银摆在柜台上。

   “赵浊...嗯...赵公子,这点东西一块碎银就已经足够。”陈妙真实在看不过眼,好心提醒。

   这女子有倾城之貌,却又食人间烟火,如此佳人却让自己遇到了。

   赵浊世笑了起来,偷偷对着陈妙真说道:“无需在意,钱财乃身外之物,况且我身上只有纹银。”

   “好吧,当我没说。”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你怎么不扶摇直上九万里?陈妙真感觉受到了侮辱。

   有钱确实了不起,陈妙真并不知道,若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赵浊世甚至打算直接买下一处客栈。

   赵浊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愿意身边的佳人受到一点点委屈。

   入夜了,祠堂中的篝火燃了起来。一直跟到祠堂门口的船老大,不知又为何转身匆匆离去。此时只剩两人围坐在篝火旁,各自想着心事。

   篝火在静谧的黑夜中轻轻摇曳,衬得陈妙真的脸更加明艳动人。

   “适才船上风大,免得着了风寒,喝点酒暖暖身子。”赵浊世递来一瓶清淡的桂花酿,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陈妙真尝了一口桂花酿,微微皱起眉头,把酒放在一边。

   “换一个,我要喝你手中的河东小烧。”

   赵浊世笑而不语,把手中尚未开封的小烧递了上去。

   陈妙真抿了一口小烧,眼睛亮了起来,把酒抱在怀里。

   就是这个味道,酸过,苦过,辣过,之后是一抹甜。越酸,越苦,越辣,这回甜也就越浓。陈妙真还是更喜欢烈酒。

   几样熟食放在火堆边,正好已经煨热。

   “光喝酒可不好?”

   赵浊世用筷子叉住一块肥嫩的牛腱子肉,递到陈妙真跟前。

   饿了一天,陈妙真早已按捺不住,撩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

   牛腱子肉,一口咬下。

   之前遇到的名门之女大多是惺惺作态,而眼前的女子丝毫不显矫情,就连喝酒吃肉也是这般...呃,也是这般干净利落。

   看着眼前的佳人似乎意犹未尽,吃完后还偷偷舔了舔手指头,赵浊世赶忙又叉起一只鸡腿递了过去。

   不得不说,赵浊世口味确实有些清奇,对眼前之人是越看越喜,情难自禁。

   要说到这喝酒吃肉,陈妙真自认没有怕过谁。拎起鸡腿,找准肌理之间的缝隙,贝齿轻咬,小小一口就撕下一大块肥美的鸡肉。

   一个不停地吃,一个不停地喂,一顿饭如风卷残云全部下了陈妙真的肚子。

   赵浊世最后得出一个荒唐的结论,率性可爱!

   吃饱了肚子,又喝了不少的小烧,这赵浊世看上去也顺眼不少。

   陈妙真已经喝得找不着北,颊间升起一抹酡红,媚眼如丝,忽然抬头嫣然一笑。

   “赵浊世,你说这喝得是什么...是什么呢?”陈妙真看着手中得酒瓶,眼中水雾迷蒙。

   “是酒。”赵浊世如实回答。

   “不对,这...这是寂寞...是寂寞。”陈妙真纠正道。

   “姑娘,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赵浊世温和地说道。

   “你这个人真无趣,喝酒还装,遇到你这样的人真倒霉...真倒霉,你知道么?”话才完,陈妙真躺在了火堆边。

   “姑娘,姑娘?”赵浊世唤了两声。

   “不要烦我!我要睡觉了,你给我走开。”陈妙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赵浊世叹了口气,轻轻脱下青布袍子盖在陈妙真身上,然后走到火堆对面坐下。

   篝火映照着陈妙真恬静的面庞,可那眉头又似微微蹙着。赵浊世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木柴,望着熟睡的陈妙真,心中漾起微微的波澜。

   她心里恐怕也藏着很多苦。

   只要...只要明日入了坙江,顺流而下到了武国境内,一切都会过去。

   ...

   (本章完)

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横推高武:我有一座武道超脑大商监察使大魏芳华我为长生仙超能星武兼职艺术家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逆袭1988长生从金刚寺开始西游:平账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小道快跑 (三十八)荒腔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