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把醋当酒,入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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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浊世眼中的女子正在“眉目轻颦,脉脉传情”。

   可这“女子”一看到赵浊世就心中作呕,捧心颦眉是因为身体里正在翻江倒海。

   陈妙真根本不想面对眼前这个书呆子,更何况跟这人还算是旧识。

   这种负担让陈妙真无比嫌弃赵浊世,恨不得要他立刻跳入河中。

   有时候厌恶一个人只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

   还好这赵浊世,不光脑袋被驴踢过,眼睛还长在了脚底下,竟然喊自己“姑娘”...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陈妙真暗自庆幸。

   其实此事倒是怨不得赵浊世,只能怪那白月染心狠手辣。

   常人服下蛇寇子并无弊端,还可以起到滋补养身的功效。可陈妙真身怀三阴绝脉,虽然这沉疴痼疾早已无碍,但充满阴气的绝脉在仍然在体内偏居一隅,时刻等待卷土重来,而这几颗蛇寇子彻底让这条绝脉活了过来。

   陈妙真已经不像第一次吃下蛇寇子,只是变得玉树临风细皮嫩肉。此刻是彻彻底底变了个模样,虽然是男儿身,可一张脸却变得好似那倾城的祸水。

   石榴裙下命难逃,小道士没有石榴裙,只有一身囚衣。

   即便穿着一身囚衣,摇橹的船老大仍是趁着空隙不时地瞄上两眼。

   爱江山更爱美人,江山如此遥远,美人就在眼前,不看且白不看。

   赵浊世看着眼前的美人,却是微微一揖。

   “姑娘,适才在下虽然有些唐突,可也是权宜之计。”

   看着佳人并未搭理自己,赵浊世继续温声说道:“不知姑娘为何穿着囚衣,为何又被刺客追杀?”

   人生如戏,不得不说这赵浊世倒是适合去当个戏子。

   答案并不重要,因为真正的答案早已在心中,赵浊世不过是想让眼前的女子开口而已。

   陈妙真可没工夫搭理眼前书呆子,正在一心一意压制着体内失控的阴气。

   赵浊世笑了笑:“若是姑娘有苦衷,不说也罢,但在下想问问姑娘和陈妙真究竟是何关系?”

   陈妙真是你大爷!?问起他干嘛?赵浊世你是吃饱了撑着在这里找茬?

   小道士听到这稀里糊涂的问话,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在这书呆子面前露了破绽,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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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真相大白...世人该会如何看待自己?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花癫?这该死的赵浊世又会如何嗤笑自己

   一时之间,陈妙真怒极攻心,体内的阴气再也压制不住,三阴绝脉彻底失去控制,汇入了督脉的灵台穴。

   体内阴气上涌,剧烈的疼痛袭来,一缕鲜血自陈妙真嘴角溢出。

   只见眼前的佳人忽然双目含泪,冷冷瞪着自己,嘴角还染着一抹殷红的鲜血。赵浊世心中一痛,后悔问出陈妙真这个名字。

   她听到这个名字,竟是...如此的憎恨...难道不是自愿?这瑶台中人居然也是红颜薄命,身陷囹圄。如此璧人不放在心头细细呵护,却强迫她去行那些苟且之事?这宁国之中也尽是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看到女子身上穿着得囚服,赵浊世忽然想通了此间的弯弯道道。

   宁朝为了笼络三生门传人,竟然舍得如此佳人。可这美人计用得并不光彩,这女子显然并非自愿,不然也不会身穿囚服。若不是恰好遇到自己,这一缕源自陈妙真身上的勾魂香,已经让眼前的玉人香消玉殒。

   有时候聪明是一个人骄傲的资本,也是一个人悲剧的源头。

   赵浊世扯开青布袍,撕下一方干净的内衬递了过去,眼中藏着一丝怜惜。

   “姑娘不必害怕,在下与那些人并非一路。”

   只见女子眼中充满惆怅与无奈,微微蹙眉,不愿接下这方看似简陋的脸帕。

   不知所谓!管你和谁一路!陈妙真随意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皱着眉头思考着控制绝脉的办法,不想再理会这个书呆子。

   赵浊世缩回了手,看着前方的河水忽然轻轻唱道:“~问君心头有何愁?~不过把醋当酒入了喉。”

   这世间的事,都讲究一个水到渠成,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

   有人非要在吃饭的时候去砍人,非要在拉屎的时候放风筝,不是莫名其妙么?

   这书呆子究竟在想什么?坐船坐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唱了起来?这怪腔怪调传入耳中,让陈妙真难以澄心静气。

   “旁边有河,方便的话,进去对着鱼虾唱。”

   想要改变自己的声音,对于小道士来说再简单不过。本就是唱戏之人,再稍稍引动一丝阴气...这声音转得是天衣无缝,听起来轻柔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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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带着一丝慵懒随意。

   “姑娘总算舍得说话了,在下如不这般,姑娘还不知道要沉默到何时。”赵浊世自嘲地笑了笑。

   这赵浊世也算是个妙人,平日里老谋深算,做事工于心计。但要是做些背后插刀,杀人诛心的事也毫不手软,视人如草芥。现在遇到了眼前的佳人,却变得随心所欲,做事没有一点章法。

   陈妙真冷哼道:“不知所谓!”

   赵浊世继续说道:“姑娘可知前方就是霸王滩,过了霸王滩就是坙江,一入这坙江便是天高海阔,再也无人能为难姑娘了。”

   听到此处,陈妙真心中纷乱如麻。

   花姨还在郢城,这素律之会还未曾开始,宁若葳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自己决计是不能一走了之,可现在这副模样...如何去见她们?还有,那个白月染手中还捏着自己的卖身契。

   陈妙真叹了口气,望着浩浩汤汤的河水,久久无法言语。

   赵浊世轻声说道:“姑娘不必担心,若是...若是没有打算,在下愿意陪着姑娘。”

   赵浊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身为武国世子的他见惯了太多莺莺燕燕花红柳绿。可自从遇见这个女子,从容的内心便不再平静。

   相处了不过数个时辰,这女子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自己的内心。赵浊世知道这女子已经委身于陈妙真,身为武国的世子不能...可是...可是可是可是!管他有没有什么可是!赵浊世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因为,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可是。我赵浊世想如何就如何。

   书呆子的眼神刺得陈妙真浑身不自在。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陈妙真看着赵浊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前面就是霸王滩,小小的乌篷船可经受不住坙江的怒涛。想要进入这坙江之中,只能在滩上的码头处换乘更大的鸟船。

   眼看这一段旅途就要结束,赵浊世立于船头望着眼前的波涛,继续唱到:

   “ 腔板一响,刀做杆,剑做眉,一画江山如梦。

   腔板再响,酒入喉,心中愁,再画美人多娇。

   问君心头有何愁?不过把醋当酒,入了喉。

   问君心中有何思?眉间一点朱砂藏,手里一抹流沙落,心中一片哭砂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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