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李宏达的坚持之下,还是带着人去把陶妙菡找了过来。
李宏达来到牛羊围栏的地方,看着陶妙菡虚弱的靠着,他示意身后的几个人停下,他自己缓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陶妙菡以为帝凌绝来找她的麻烦了,回头苦笑一声:“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
李宏达站在陶妙菡面前,总觉得这个女人不是那种蛇蝎心肠的人。
可是做出来的事情又不得不让他相信,出于好奇问道:“你为何要刺杀可汗和巴雅尔小姐?”
陶妙菡嘴角带着一脸自嘲的笑:“李护卫,如果我说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伤害伊尔可汗,我是为了救他才会失手,你相信吗?”
“察哈尔公主这样的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李宏达皱着眉头。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看着这样的陶妙菡,总期待着她不是那样的人。
毕竟皇子爱上了她,如果能有所缓和,或许皇子不用那么痛苦。
陶妙菡微微摇头:“是啊,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你们又怎么会相信我呢?”
“可是杀了伊尔可汗,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既然和别人联合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明明有机会逃跑的不是吗?除非我做这些是不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活下去。”
“当初我作为公主,愿意当一个祭品,不就是为了整个察哈尔嘛?”
“我知道,我说再多可能你都不信,可是做事需要动机,如果我真的想要害帝凌绝,在这里的一年多,我又会医术,我毒术自然不差,为什么没有出手?”
“我知道你是最忠诚帝凌绝的人,听我一句警告,离巴雅尔父女远一点,他们野心勃勃,伊尔可汗的事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当初的伊尔可汗在对抗敌人,我看到巴首领要将刀刺到他的身上,这才不顾一切抛掉药箱,拿着帝凌绝给我防身的匕首,想要救人,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下一刻他回过头对我笑了,并且顺势让开了,让我的刀直接刺入了伊尔可汗的身体。”
“我就算有目的,也不会傻到当着那么多人去对伊尔可汗下手,既然和别人联合,也一定有目的和接应的人不是吗?”
“今日巴雅尔过来,我之所以会捅她一刀,也正因为她说了,若是帝凌绝不娶她,她便会让定陵泉一起下地狱陪伊尔可汗。”
“如果你真的在意帝凌绝,请你防着他们一点,时刻提醒一下他好吗?”
“如今的帝凌绝,刚刚失去父汗,很痛苦,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注意,唯有你是他的亲信,我相信你满心满眼的都是你的主子,求你了,信我一次好吗?”陶妙菡紧张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乞求。
李宏达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是震惊的,是啊,察哈尔公主没有任何理由去陷害做这件事。
这样无疑是将整个察哈尔送入地狱,虽然察哈尔公主不怎么说话,但是她并不是那种蠢到无药可救的人。
之前他们一直沉浸在可汗陨落的悲伤里面,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如果说真如察哈尔公主所言,那么这一切都是巴首领造成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巴雅尔一直都喜欢皇子,这些年来,李宏达都看在眼中,而且他的那些嫉妒也做不得假。
如果是这父女二人绝对有能力策划一切,这样皇子不是被掌控在手中嘛?
若是巴首领有那样的野心,他们毫无防范,最终皇子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陶妙菡见李宏达有些动容,立刻翻身,坐在地上,扶着围栏,急急道:“如今的我只是一个被看守起来的人,我不会做出任何事情来,我只求你防着他们一点!”
“求你在凌绝的身边一定要保护好他,绝不能让巴雅尔父女得逞,如果他们不是有野心,就算嫁给帝凌绝我也不会说什么。”
“你看到我手上的姻缘绳了吗?这是帝凌绝快到十五岁的时候送给我的,所以请你相信我一定不会害他,我爱了他八年,我就算是自己去死,我也不会伤害他。”
这话让李宏达愣了一下,脑袋里闪过一幕场景,着急的问道:“察哈尔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陶妙菡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看到远处的巴首领走过来了,虽有不甘,但是也选择了闭嘴。
李宏达见他不说话,眼神还一直看着,自己的身后便扭头看去。
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巴首领带着几个人往这边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继续往下探究的时候跑过来。
李鸿达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过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对方上前。
待他上前之后微微行礼:“见过巴首领!”
“李护卫请你让开,我是来找这个女人算账的,竟然把我女儿伤成这样,今日谁也护不住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把手里一过来就气势汹汹的,一副要将陶妙菡生吞活剥的样子。
面对他的生气,陶妙菡只是讽刺的一笑:“巴首领匆匆忙忙过来,确定不是要灭口吗?”
“毕竟我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事实,对你巴首领来说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对吧?”
“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你所做的一切,我早就已经将信写好了,你若是继续逼迫我,不但会降信件送去给我师傅,到时候我大不了一死自证清白。”
“我乃是察哈尔的公主,怎会联合别的部落对伊尔部落下手?”
“就算杀了伊尔可汗,我陶苗菡又得到什么好处?”
“你的计策实在天衣无缝,但是你好像忽略了,一个人做什么事情她都需要动机,对我没好处的事情,我为何要做?”
巴首领完全没有想到陶妙菡之前不简便,如今当着李宏达不知先前就说了些什么,现在又义正言辞的这样讲。
不过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既然已经安下了罪名,就容不得她狡辩。
“那么收回来的那些信件又怎么说?难道那些字迹不是你的吗?”
“那些嫁妆不是你的吗?”
“难道别人还能到皇子的营帐中去拿你的嫁妆?”
陶妙菡讽刺的问道:“我的嫁妆早就已经拿去当铺,换成银钱买了一些吃食,这一年多都是如此,加上戴出来的时候,伊尔部落也有人抢走的,想要拿到我的嫁妆真的很难吗?”
“至于信件,只要能够在察哈尔拿到曾经我写的那些经文,便能找一个高手完美的模拟我的字,想必巴首领手下不缺这样的人才吧?”
边上的李宏达虽然很想陶妙菡继续说下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皇子还在床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