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听到李宏达说把人送来没有多久后,之后巴雅尔便带着人来了。
就算再不承认,他也是担心的,巴雅尔对他的爱慕他不是不知。
忍了许久,最终出来走一走,无意之间竟然不自觉的走到了这里。
刚走出了营帐的阻挡,就看到了陶妙菡将匕首刺入巴雅尔的腹部。
杀人时的陶妙菡满目猩红,没有半点的平静,显得那么可怕。
听到帝凌绝的声音,陶妙菡手一抖,匕首掉在地上。
见到匕首掉落帝凌绝低头查看,竟然发现又是当初杀了父汗的那把刀。
心像是被什么拉扯一般撕扯的鲜血淋漓,疼得他身形都有那么一点点的颤抖。
倒在地上的巴雅尔看到帝凌绝慌张的喊道:“凌绝.....哥哥救我……”
“我只是想来询问她为何杀了可汗,这个女人竟然就对我下杀手!”
“救我……”最后两个字说完,直接晕死在地上。
帝凌绝顾不得那么多,赶紧上前将巴雅尔抱了起来,回头满目猩红的瞪着陶妙菡。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察哈尔都要为她陪葬!”
说完,匆匆抱着腹部还在流血的巴雅尔回了营帐,让李宏达去找来了族医。
族医检查之后微微叹息:“还好那陶妙菡力道不足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留了许多的鲜血,恐怕要休养一阵子了。”
躺在床上的巴雅尔也睁开了眼睛,一看到那边站着的帝凌绝,眼中的泪水就忍不住的流。
“凌绝哥哥……”
得到消息的巴首领冲进营帐,看到女儿脸色惨白,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帝凌绝平静的说道:“她被陶妙菡捅了一刀,好好休养,日后莫要靠近!”
听到这话的巴首领,猛的回过头看向帝凌绝:“皇子,难道她这样对待我的女儿就这么放过了吗?”
“不然巴首领以为你能接得住天山老人的报复?就算不能灭了整个伊尔部落,灭了你应该是可以的,连本皇子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你?”
“就算这个女人是杀了可汗的凶手,可是因为天山老人的存在,你们也动不得。”
“确实可以凌辱,不代表可以激怒,没有一个人是疯子,动不动就会杀人。”
“至于可汗被杀的事情,我自会去查,巴雅尔就好生歇着,巴首领也不要无中生事,现在的伊尔部落有些动荡,不是处理私事的时候。”
“本皇子怒火没有发完之前,谁敢杀了她,就莫要怪本皇子手下无情!”
说完这话,帝凌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营帐,没有给他们父女二人继续说话的机会。
李宏达在后面深深的看了自家皇子一眼,这样的理由着实让巴首领他们不能动察哈尔公主,可是那个天山老人何时归来?
归来之后得知自己的徒弟被皇子如此对待,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皇子究竟是在泄愤还是在保察哈尔公主?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回到营帐中的帝凌绝,拳头紧紧的握紧,手心里早就已经被指甲深深的插入,鲜血一点点的滴下。
从来没有想过刚刚被抓回来,如此虚弱,的陶妙菡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若是之后继续放任下去,会不会继续伤到别人?
到那时候还能留着她泄愤吗?
巴首领那边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一系列的问题让帝凌绝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很快额头就布满细汗。
身形一个摇晃,伸手去称桌面时,完全没有力气,桌上的茶壶被扫落在地。
守在外面的李宏达听到声音,快速掀开王帐查看,此时皇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疼得冷汗淋漓。
“皇子!你怎么样了?”
他快步上前去扶着坐起帝凌绝,可是他依旧疼得一直挣扎。
李宏达急急的朝着外面喊:“快!皇子头疾又犯了,叫族医过来!”
“是!”王帐外面传来护卫的声音,匆匆忙忙的脚步离去。
李宏达费了老大的劲,才将一直挣扎的帝凌绝扶着躺在床上。
看着皇子一直疼得紧咬牙关,李宏达也急坏了,这是第一次皇子头疾犯得如此严重。
很快王帐的帘子被人掀开,族医提着药箱,匆匆忙忙赶来。
上前先是替帝凌绝把了脉,随后又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无力的摇摇头。
“我们也不知这头疾究竟为何而来,恐怕是当初勇者试炼留下的暗伤,最近皇子受到的刺激太多,才会如此严重!”
“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抑制的药,只能皇子自己挺过去。一旦挺不过去......这次危也。”
李宏达当然知道,如果有必要的话,当初的可汗也不会下那样的命令了。
所有人只知道皇子当初杀了一群狼,一跃成了草原上最厉害的男人。
可是,那一夜谁又了解皇子经历了些什么呢?
勇者试炼是只能孤身前往,直到第二日才能将人接回。
只有通过勇者试炼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勇士,才足以成为察哈尔的名正言顺的部落继承人。
除此之外,但凡是想要参战的部落成员,也是要经历的。
这是草原上的规矩。
看着帝凌绝痛苦的在床上捂着头一直打滚,紧咬牙关,却一声不吭。
李宏达突然间想起了陶妙菡,她不是天山老人的弟子吗?说不定会有办法。
“快!去把察哈尔公主带过来!”
那名护卫愣了一下,不明白头儿为什么要去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边上的族医诧异的问道:“李护卫,你这是想让那个女人给皇子治疗头疾?”
“对!或许只有天山老人有办法,而察哈尔公主是天山老人的弟子,说不定她能有治疗的方法。”
“万万不可啊,那个女人刚刚刺杀了可汗,又刺伤了巴首领的女儿,一旦对皇子下手,该如何是好?”
那名护卫也劝解道:“是啊,头儿,一旦那个女人对皇子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怕什么?不是有你我在身边吗?有我们的制衡,那个女人如此虚弱,还能翻了天吗?”
“至于她现在想要动什么手脚,有族医在一旁,就算不会也能医治,也了解医理,就算有歪心思也不能得逞。”
“皇子现在头疾犯得如此严重,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再这样痛下去,你看皇子额头的血管都已经膨胀成什么模样了?”
“难道要让他血管炸裂吗?”
族医看到这一幕,也了解这有多么危险,可是真的要让那个女人来看吗?那个女人还值得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