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父汗,这一次是我的过错。”帝凌绝也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他更想守着陶妙菡。
帝高轩却摆摆手:“作为可汗的继承人,你的所有都应该为部落着想,而不是去盯着一个女人。”
“如今有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处置了陶妙涵,顺便灭掉察哈尔,要么你出去征战。”
“若你一直守着她,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你要知道她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利用假孕的事情骗的整个部落团团转。”
“到现在我没有出手,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凌绝,你应该适可而止,我不想与你闹到那种地步,自小你便是我最骄傲的存在。”
“这伊尔部落我早晚要交给你,我不想与你离了心,这些年来,我知道给你的压力很大,我也只希望伊尔部落能够更好。”
“在这草原上我们需要不停的征战,这样不只是因为我们的野心,还因为整个部落需要不断的强大,才有足够的保障。”
“身为可汗,身为皇子,要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你身上系着的是整个部落的安危,而不是仅仅一个女人,你很明白?”
帝凌绝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知道这是可汗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点了点头:“我知晓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准备好告诉你。”
随后起身,头也没回的离开了王帐。
回到自己的王帐之中,看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陶妙菡的眼神里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走到床榻边坐下,拉着陶妙菡的手:“妙菡,对不起,我好像不能一直这样守着等你醒来了。”
“可还有你,我不得不听父汗的话,不然整个察哈尔不知要接受些什么,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的弟弟,很在意你的部落,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他们的。”
“你一定要赶紧养好身体醒过来,让我赎罪好吗?就算把我这条命交给你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起来一句话。”
“你不要这样不声不响的躺在这里,我好心慌,我不知道现在我还能做什么……”
他将陶妙菡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诉说着心里的那些话。
可是躺在床上,不管他怎么说,陶妙菡原本倔强的眼神始终没有睁开,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就这样,帝凌绝又陪着陶妙菡度过了四天,直到王账那边可汗的人再过来催。
所以地灵绝没有办法一直守着陶妙菡,值得让自己的亲卫一直守在帐篷外面,不得让任何人接近。
他又加入了紧锣密鼓的训练之中,这段时间没有他的训练,马上要征战了,不能不顾。
得让这些人紧张起来打仗的时候,才能够所向披靡。
每天的早出晚归,他就算再累都要给陶妙菡擦一擦身体。
一个星期的训练过后,第二日他选择了休息,陪了陶妙菡整整一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紧紧的搂着陶妙菡,每一天陶妙菡所吃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喂的。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正要出战,外面的牛角声吵醒了床上躺着的陶妙菡。
对于这个声音她很是敏感,只要这个声音出现,就证明帝凌绝要出战了。
醒过来的一瞬间,看着熟悉的王帐顶,又看看自己,躺在床上回想当时的一切。
身形还有些微微的颤抖,那一刻的帝凌绝真的好可怕。
就像是杀神一般,要将她送入地狱。
直到失去意识还是帝凌绝发怒的脸庞,心就像是被刀子割过一般的疼。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在生死线上走一遭,她后来好像都听到了帝凌绝的忏悔。
帝凌绝所说的那些话在迷糊之中好像都是她坚持下来的动力,这段时间感受着身边的人对自己的照顾。
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起码再一次让帝凌绝爱上了自己。
虽然这一次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是陶妙菡不后悔。
面对帝凌绝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扑火的飞蛾,想要不断的靠近,哪怕知道撞破南墙,里面可能是一片虚无。
可那又如何,不撞南墙又怎么知道他的心里面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自己呢?
八年的爱恋,从年少无知到青春萌动,再到成人之妻。
从头到尾自己的人生都是他,这个男人贯穿了她的人生。
可是老天就是如此喜欢开玩笑,让他们兜兜转转走了这么久。
这一次有着帝凌绝的忏悔,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陶妙菡在幻想着未来,就算再想跟着去,这一次她也走不动了。
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天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眷顾他安全归来。”
这时,兰婷端着东西走了进来,看着自家公主醒了,惊喜的唤道。
“公主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陶妙菡转过头看着兰婷,虚弱的笑了笑:“嗯,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听到公主的声音虽然很虚弱又沙哑,但是比躺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她好太多了。
兰婷开心得喜极而泣,把粥端到桌边上:“公主你已经昏迷太久了,这段时日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我熬了你最喜欢吃的南瓜粥,我扶你起来吃点吧。”
“好。”陶妙菡虽然在昏迷之中,知道帝凌绝有喂她吃东西,但是能吃下去的真的很少。
和自己清醒有意识吃东西的完全不同,在兰婷的帮助下,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胃里面暖洋洋的,好像身上也有点力气了,这才问道:“帝凌绝伤好了吗?他现在就要去征战嘛?”
端着碗的兰婷身形微顿,看着自家公主她红了眼眶。
“公主,为什么他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要想着他?难道一定要你这条命都没有了,你才会放下那些执念吗?”
说到这,兰婷眼泪簌簌往下落,直接跪在了陶妙菡的面前。
“公主求求你了,不要再爱他了,你爱的太辛苦了,这些年你支撑的那么辛苦,这一年你看看身体都弄成什么样子了?”
“几次的死里逃生,你究竟要执着到什么时候?公主不要再爱他了好不好?我们离开伊尔部落,凭着现在伊尔皇子对你的内疚,应该不会去对察哈尔动手,我们离开好不好?”
她声音里面带着祈求,现在伊尔部落那么多人,不待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