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虚弱的身体才刚刚醒过来,这下兰婷怒气攻心直接晕过去了。
李宏达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人是不是太脆弱了,一些事情还没说清楚呢,怎么光生气就给气晕了?
原本还想在她这边多了解一下情况,还出言安抚来着。
说的那些也是事实啊,这女人也太脆弱了。
一个察哈尔公主是这样,她的婢女也是这样,李宏达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得匆匆去找族医。
…………
然而另外一边,等到地灵觉发现不对的时候,陶妙菡已经晕过去了。
他快速抽身,着急的一看,这才发现被褥上都是鲜血。
之前还因为陶妙菡没有被人碰过而庆幸,而这一刻,看到那刺目的鲜血一点一点将被褥染红,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陶妙菡脸上还带着泪痕与绝望,哪怕在昏迷中,眉头也是紧紧皱起的,好像很痛苦。
顾不得那么多,帝凌绝赶紧随便一套衣服,急匆匆的去找族医。
他凌乱的步伐展示着他现在的慌乱与着急,脸上满是急迫。
掀开营帐就大喊:“快!去叫族医,快啊!”
阻挡着巴雅尔的那些护卫,回过头看着自家皇子如此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匆匆的就跑去找族医。
回到房间的帝凌绝,手都还在颤抖,他匆匆忙忙地替她套好衣服。
沙哑的声音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陶苗菡你坚持一下,族医马上就过来了,再忍一忍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不听你的,我不应该这样的!”
“求求你,坚持一下……”
这一刻的帝凌绝是那样的慌乱,他声音都带着颤抖,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些恐惧像是黑暗一般,逐渐要将他整个人吞没,陶妙涵的呼吸越发的微弱。
身下的鲜血是那样的刺目,疯狂的涌出,就像是流水一般。
这一刻的凌绝真的有一点绝望了,他好后悔。
“陶妙菡?求求你…你千万不要有事,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
“是我嫉妒心爆棚,是我真的太在意你了,我求求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帝凌绝的声音带着一点更咽,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祈求着。
抱着不断流血的陶妙菡,他浑身都在颤抖,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看着陶妙菡身下的血越来越多,帝凌绝眼中出现绝望。
等逐一过来的时候看到床上的血,吓得身形一个踉跄。
此时的皇子衣衫不整,陶妙菡呼吸微弱,被皇子抱在怀里,头发凌乱,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听到声音,看到族医的那一刻,帝凌绝发疯的的喊道:“快呀,快来救她!”
族医也回过神来了,提着药箱,匆匆忙忙跑过来,先是替陶妙菡把脉,随后眼中出现凝重。
帝凌绝动也不敢动,就那样紧紧的抱着陶妙菡,感受着她的的体温不断的下降,他真的慌了。
等到族医把完脉后,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皇子,胎儿不保,已经小产。”
帝凌绝怒吼道:“不要管小产!救她!我命令你立刻救她。”
面对这样的情形,这族医现在显得有些为难:“皇子,没有办法止住她的鲜血,我救不了啊!”
“什么叫做救不了,不管你们救不救得了,如果她死了你们都给她陪葬!”
这一刻的帝凌绝像是发疯的野兽,他拼命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想接受现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好的陶妙菡为什么突然间就要面临死亡?
不!绝对不能让她死!
可是陶妙菡的身体依旧在一点点的冷去,鲜血越来越多,胸口都快看不到起伏。
帝凌绝一直在紧紧的抱着,希望能温暖一下她,但是怎么做都没有用,他真的绝望了。
眼中留下了泪水,绝望的仰头。
陶妙菡,对不起,
最终你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最终,我还是亲手杀了你。
痛苦,绝望,恐惧,不断的环绕,心像是无数的刀剑来回挥砍,疼的他身形颤抖,口中有着绝望的低吼声。
像是受困的野兽,绝望而哀戚。
他突然想起了天山老人,可是很快又自嘲的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天山老人行踪不定。
究竟该怎么样做,才能让陶妙菡活下来?
那名族医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皇子,虽然之前的他也是冰冷的,却不像现在。
皇子就像是随时会发疯一般,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匆匆忙忙让人把所有的族医都叫过来了。
另外一边的伊尔可汗得知消息,匆匆忙忙的过来查看。
他十分在意陶妙菡怀的这个孩子,却不想突然间小产了,这人好不容易找到人了,才回来怎么就发生这种事情?
来到帝凌绝的王帐中,发现这里混乱一片,儿子面露绝望的不断给陶妙菡捂被子,满是绝望和死气,让帝高轩愣住了。
转而又看到被子下漏出来的被单,被鲜血染红,那可是他期待已久的孙子啊!
满是怒火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一名族医颤颤微微的拱手回答:“可汗,原本察哈尔公主的身体就不好,有动胎气的迹象,需要好好养着,可这房事实在太过于激烈导致小产,由此引发大出血,我们实在束手无策!”
这话让帝高轩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的儿子他最了解。
绝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可这一次,看着儿子衣衫不整的模样,再看着被他抱着奄奄一息的陶妙菡,帝高轩竟然觉得儿子有些可怕。
浑身的血液也因为这一幕而逐渐凝结,什么时候儿子变得连他都不认识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变得如此恐怖了?
急急吩咐:“不要再耽误,想尽办法救她!”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儿子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处置他吧?
这刚受重伤才养好一点,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转过头对一旁的人吩咐:“去查询一下,最近究竟出了什么事!”
护卫领命快速出去查探,毕竟现在皇子一言不发,绝望的坐在那里,浑身都是颓废的气息。
连可汗进来的都没有看一眼,他们护卫想要询问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了。
得到消息赶来的李宏达,完全没有想到他才离开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会发生这种事。
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可怜谁,是应该心疼查哈尔的公主?还是心疼兰婷?又或者是自家皇子?
究竟是谁在布局?将这一行人全部送入其中?
这时,巴雅尔在巴首领的带领下也来到了王帐,看到这一切也是愣了神。
他们原本慌乱,害怕一切事情被拆穿,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顿时一颗心都放下了,甚至还很开心,不过碍于场合不一样,他们父女二人也只得做出难过的表情。
巴雅尔上前对着帝凌绝,红着眼眶安抚道:“凌绝哥哥,别担心,族医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她不是天山老人的弟子吗?我们可以找天山老人啊。”
其实,巴雅尔说这句话也就是想要帝凌绝相信她是在安慰。
其中一名族医皱着眉头道:“天山老人行踪不定,更何况现在人就等着讲究,他也不可能立刻出现,就算是能找到人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