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欢喜的开头,悲伤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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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里,不光萧濯和许氏,连跪在侧后方烧纸的下人,也一并抬头往门边看。

   天色微亮,灵堂内外笼罩着一层薄薄烟雾。

   薄雾里,风挽月唇角弯了一下,眼神却很冷。

   她站起身来:“说清楚些,松泉苑怎么就遭贼了?”

   青枝喘着气道:“回禀世子妃,奴婢瞧您整日跪着,怕您伤了膝盖,就回松泉苑给您做护膝。

   却不料,突然有人闯入松泉苑,还鬼鬼祟祟的……”

   “贼人抓住了吗?”风挽月问。

   青枝用力点头:“抓住了!”

   风挽月唇角弯了一下:“走吧,去看看。”

   才出灵堂,就遇到护国公。

   护国公穿着一身浅色,带着一个随侍入了宁王府。

   见着风挽月,他皱眉道:“怎么这般没规矩?王爷在灵堂中,世子不在,你当在灵堂跪着替他尽孝才是。”

   风挽月:“……”

   她略微勾着唇角:“国公爷怎么来了?”

   昨天,宁王灵柩入府时,护国公就来了一趟。

   今天,怎么还巴巴往这边跑?

   护国公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出事了?”

   “不过是院中进了个贼罢了,不是什么大事。”风挽月回道。

   “贼?”

   护国公眉头更紧了。

   他单手背在身后:“我陪你去瞧瞧。”

   风挽月:“……”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先前,还嘲讽她笑得了几时。

   如今,又跑来给她撑腰吗?

   可惜,她已经不需要了。

   不过,多一个人去观望,也没什么不好。

   风挽月淡声道:“国公爷,请。”

   天色还早,松泉苑外已经站了不少下人。

   放眼看去,乌泱泱的都是人头。

   见风挽月回来,全都自觉站到路两旁。

   风挽月心知肚明,却还是出声问:“发生了何事?”

   松泉苑内,两个婢女压着地上的人,开口道:“启禀世子妃,这婢女趁您在前院守灵,入院偷窃。

   您瞧,证据确凿!”

   地上的婢女,呜呜地挣扎。

   身下,却是压着好几个物件。

   有珠花,有金钗,还有撒了一地的珍珠,外加一个玉镯。

   东西,全都沾了泥污。

   都是价格不菲之物,又没有特别的标志。

   拿出去卖,既无人能认出,又能卖个好价钱……

   风挽月冷淡开口:“王府在办丧事,没精力处置下人。

   人证物证俱在,把她押送到京兆尹处。”

   那婢女拼命挣扎。

   这时,管家斟酌道:“世子妃,奴才看这位婢女好像有话要说,您看……万一是闹了个误会呢……”

   误会?

   这位管家,还挺包庇这个婢女的。

   想来,他们是一个阵营的人。

   风挽月眸光微凉。

   她吩咐道:“把她口中的布摘了。”

   两个婢女手脚麻利地摘了偷东西那个婢女口中的布条。

   布条一取,那婢女就慌乱道:“世子妃饶命,奴婢没有想进松泉苑,没有偷东西……”

   狼狈的模样,完全没了昨夜监视她时的气势。

   “没偷东西?”风挽月勾唇:“莫非,是有人绑了你,把你扔进松泉苑的?

   东西,也是别人故意栽赃你的?”

   “奴婢……”婢女慌乱道:“奴婢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走到松泉苑的,更不知为何会有这些珠宝……”

   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风挽月看向管家:“管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管家心都凉了。

   手心,也沁出了许多冷汗。

   他弯着腰,赔笑道:“奴才无话可说。”

   风挽月点头:“既然如此,押送到京兆尹那儿去吧。”

   管家立刻道:“奴才这就去办。”

   说着,对着院外的下人挥手。

   “慢着。”风挽月叫住管家:“天色已亮,今日会有不少人来吊唁,事务繁杂。

   下人事小,王爷事大。

   身为管家,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么?”

   管家心一沉。

   偏偏,护国公来了一句:“宁王府的下人,怎么都如此没有规矩?”

   管家腰弯得更低了:“今日之后,奴才定当约束好府中下人……”

   护国公又看向风挽月:“成亲的人了,连掌家都不会,整日当甩手掌柜……

   传至宫中,会让太后和皇后如何想你?”

   风挽月:“……”

   她转头看向护国公,冷冷道:“父亲说的是,王妃早逝,王爷如今又薨了,世子也不在京中。

   王府,我确实该好好管一管了。”

   语罢,她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头垂得更低了。

   风挽月不想纠缠,于是,指了两个下人:“把这个婢女送去京兆尹处。”

   说完,她转身回了灵堂。

   --

   见着墨三,已经是中午了。

   风挽月借口腿疼,回松泉苑换身松软一些的里衣,再戴个护膝。

   入了松泉苑,青枝立刻关了门。

   见到瘦了一大圈的风挽月,墨三愣了一瞬,才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墨三,见过世子妃。”

   “起身吧。”

   风挽月腰疼腿疼,难受至极。

   她坐在椅子上,问:“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墨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风挽月:“世子妃,这是世子让属下带给您的。”

   信,由信封装着。

   风挽月愣了愣。

   和离书?

   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拆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里面的纸。

   指尖摸上纸张,她就觉得不对。

   这不是和离书。

   风挽月掏出信纸,展开。

   萧玦的字,苍劲有力——

   “吾妻挽月,见字展颜……”

   萧玦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长篇字,字里行间,全是废话。

   看了半天,无疑是,他在北疆看到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前后,墨都不一样……

   一封信,不知道是分成多少天写的。

   末尾,又补了几行墨迹略深的字。

   他在信上写,说,宁王很满意她这个儿媳,还说,宁王病重。

   最后一行,写的是宁王薨了,他再也没有父王了……

   欢喜的开头,悲伤的结尾。

   风挽月捏着信纸,心情也有些沉重。

   她喝了口热茶,才看向墨三:“世子让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给我送一封信?”

   墨三摇头。

   他神情略微严肃:“殿下让属下回京,是为了保护世子妃。”

   保护她?

   那他自己呢?

   真是个傻瓜。

   她的身边,已经有墨七和墨九了啊。

   宫中那位,瞧着没多少时日了。

   萧玦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风挽月思忖了一下,立刻道:“墨三,我写一封信给你,你带信回北疆找萧玦。

   今日就出发,越早交给他越好!”

   【作者题外话】:世子:想抱着老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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