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宁王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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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挽月一直以为,萧玦不给她寄信,是因为跟她吵了架,刻意冷落她……

   毕竟,那日,吵架吵得挺凶的。

   萧玦想对外营造他们之间关系有了裂痕的假象,她就配合他。

   可,过年都不寄封信来,就太说不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萧玦都没给皇帝和太后来信!

   莫非,宁王要造反?

   想到这个可能性,风挽月只觉得脖子发凉。

   仿佛,脑袋和脖子已经分家了。

   嘶……

   --

   风挽月住入了清心阁。

   清心阁,是单独辟出的一个院落,相对宫里的其他宫殿来说,小了许多。

   不过,住一个风挽月,足够了。

   风挽月还未入住之前,清心阁就已经收拾一新,燃了炭火,点了熏香,床和被褥铺得又软又松。

   床的两边,挂着两粒大大的南海明珠,在白日散发着莹莹光泽。

   半米高的白玉珊瑚,直接摆在书案上。

   挂衣服的屏风,都是白玉的……

   大概是因为太后信佛,整个清心阁都布置成了浅色。

   连给风挽月准备的衣裙、鞋袜、首饰等,全都是浅色系。

   唯一鲜艳的,大约是罐子中的胭脂水粉……

   风挽月还挺满意的。

   她向来喜欢浅色。

   但是,刚成亲不久,不能穿太浅的颜色,因此,在宁王府时,每天都穿着艳丽的裙子。

   好看归好看,未免太张扬了。

   这下好了。

   太后让她穿浅色的,谁还敢说什么?

   风挽月挑了身浅青色的衣裙,递给青枝:“把这身挂好,明日,我就穿这身吧。”

   “小姐,发饰呢?”青枝问。

   发饰……

   风挽月忽然想起她在卫城时买的那对珠花了。

   青玉珠花,跟这身裙子挺配的。

   可惜,没带进宫。

   她想了一下,对青枝道:“明日都在慈仁宫礼佛,给我挑根玉簪吧,能绾发就行。”

   “好!”

   青枝应下之后,专心挑首饰去了。

   虽然是装样子,风挽月还是问太后借了一卷佛经来。

   闲着没事干,她就待在清心阁抄佛经。

   太后去佛堂时,她就跟着去佛堂,听太后诵经、敲木鱼……

   入宫的第一日,舒舒服服就度过了。

   --

   腊月二十九。

   宫中,已经到处挂满灯笼了。

   宫人们换上新衣,拎着灯笼穿梭在各宫之间扫撒、除尘,十分热闹。

   寅时,也就是早上四点,风挽月就打着瞌睡起身。

   洗漱完毕,赶去佛堂听太后诵经……

   许久没起过这么早的她,听着木鱼声,昏昏欲睡。

   “啪!”

   “哗啦……”

   佛珠散落了一地。

   清脆的响声,惊醒风挽月。

   她做出懊悔的模样,正要跟太后道歉,就听太后颤声问身后候着的宫人:“什么时辰了?”

   门口的嬷嬷回道:“回太后,寅时末了。”

   寅时末。

   拿风挽月的时间换算,是早上五点左右。

   太后弯腰,低头去捡佛珠。

   手,都在颤抖。

   风挽月彻底清醒了。

   她对太后道:“太后,妾身来捡。”

   说完,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珠子。

   太后嘴唇微颤:“哀家有些冷。”

   身后的嬷嬷立即拿了外袍,疾步走过来给太后披上。

   太后双手合十,对着佛龛磕了头,闭眼开始念佛经。

   风挽月捡完佛珠,递给一旁的嬷嬷。

   她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只得学了太后的模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耳边,是太后念佛经的声音。

   鼻尖,萦绕着香的味道。

   格外催人眠。

   风挽月闭着眼,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

   在她入梦的前一秒,佛堂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孟安在佛堂外磕了个头,凑近了太后的贴身嬷嬷。

   那嬷嬷惊讶地睁大眼,小心入了佛堂:“太后,乾和殿的人过来了,说……皇上昏迷了。”

   太后的背影,晃了晃。

   她由嬷嬷搀扶着,缓缓起身后,才问:“为何会昏迷?”

   嬷嬷迟疑了一瞬,忽然跪下:“太后,北疆传来急报,说……宁王殿下薨了……

   皇上得知后,当时就吐血昏迷了……”

   “什么?”

   太后本就瘦弱的身子,差点摇摇欲坠。

   风挽月眼疾手快,连忙起身,扶住太后:“太后,当心!”

   她的心中一片翻江倒海。

   宁王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

   那萧玦呢?

   萧玦怎么办?

   风挽月也有些腿软。

   突然,手腕被太后紧紧抓住。

   一时间,不知是她扶着太后,还是太后扶着她。

   望着烟雾笼罩的佛珠,太后喃喃道:“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献儿,母后终究没有护住你……”

   宁王萧献,字济安,是先帝的第四子。

   当今皇帝,则是太后亲子,是先帝的第三子。

   太后,本是宁王生母的亲妹。

   宁王生母难产而死,家族为保荣耀,就将家中小女儿送入宫中,当了皇后。

   宁王是太后养大的。

   先帝在世时,更看重宁王这个儿子,和嫡子相比,宁王更加聪明率真。

   太后母族,也更属意宁王。

   偏偏,他们的青睐,却给宁王埋下了祸根。

   先帝病重,宁王自请去北疆驻守,从此,除了大婚时,就再没有回过京城……

   昏暗的佛堂里,太后浊泪横流。

   风挽月轻呼了口浊气,开口安慰:“太后,节哀……”

   太后跪倒在蒲团上,瘦削的身子在烛影里微颤。

   大约过了半盏茶,太后才用力拭去眼角泪痕,握了风挽月的手:“扶哀家去乾和殿。”

   --

   乾和殿。

   寒冷的冬夜里,凉风不知从何处灌入。

   凉风中,有浓郁的熏香味,怪异的中药味,还有一股血腥味。

   混在一起,味道实在难以言说。

   风挽月还记得第一次踏入这个大殿时,萧玦对她说的话。

   他说,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好奇的,也不要好奇。

   那时候,皇帝是清醒的。

   不过,今天,皇帝是昏迷着的。

   风挽月跟在太后身后,放心大胆地看。

   这一看,她就在殿中看到了一个炉子。

   炉身,浇注了一个大大的八卦图。

   竟是个炼丹炉!

   一时间,风挽月恍然。

   这位病秧子老皇帝,在服用丹药!

   九五之尊、身居高位的人,在享受过大权在握的滋味之后,大概比寻常人更怕老、怕死。

   所以,他们妄想寻仙问道、长生不老。

   可惜……

   这世上,哪有长生之人?

   太后佝偻着身姿,走到龙床边:“彰儿,献儿都死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起来,你给哀家起来!”

   【作者题外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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