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诗把所有的水壶盖子都打开,右手捏了一个手决,一股清泉便从她的指尖溢出,流到了水壶之中。
而每一个水壶暮云诗只是放了一点,又拿起干净的勺子将里面搅和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又把所有的水壶全部盖回去,找来小二哥,让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给送过去。
反正整个酒楼都是他们包下了,小二哥也就是替他们服务而已。
付钱的又是暮云诗,小二哥更加殷勤,这样的大客户可不能得罪了。
那些人拿到这茶水喝的时候,觉得甘甜清爽,好像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般。
花无言在打开水壶倒水准备喝的那一刻,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稍微尝了一点,清甜可口,喝下之后嘴角露出了笑意。
看着杯子像是出了神,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久违的味道,依旧如此清甜呢。”
“没想到这一世的你,竟然将它给带来了,接下来的日子越发有趣了呢。”
其他的人喝了那些茶水后,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日起来像是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还感觉浑身粘哒哒的。
让小二哥准备热水,而所有人都让准备热水,搞得整个酒楼忙活不已。
等到所有人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后,感觉好像白了一点一样。
暮云诗对于他们的变化看在眼中,不过装作没发现。
这也是最近暮云诗才发现的一个好东西,对外面的人不能讲,所以她也没有施展过。
这一次也是,因为大家太累了,第二天又要干活,来回十几天才使用了一次。
为了避免效果太惊人,所以才混了一些在那水壶里,没想到效果依旧那么好。
等到回去要想办法给洛云城食用,这样他的腿应该会好的很快。
今天依旧是个好天气,暮云诗带着这些人分散开来,在城中四处游走。
这里与府城那边有些差距,但是相比清水镇来说好了不少。
这边的商人比较多,比府城那边更热闹一些,各种东西都会分一条街。
像粮食,药材,布料,吃食,酒楼,红楼等,每个东西都各占一条街。
价格相对外面的来说要便宜不少,这个地方距离其余的国家也比较近。
虽然是边境,但是几个国家都需要在这里进行交易,倒是不约而同都没有打扰这个双城。
这双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他在几个国家的交界处,所以这里有着各个国家的人蓝眼睛,还有草原穿着的。
还有一些异域风情的,总归人群十分复杂,也舍不得混杂一些不干净的。
暮云诗第二天在游逛的时候,似乎就有人收到了消息,她包下了一个酒楼。
行走之时,她与花无言穿着普通,当然他是被逼换下来那一身衣服的。
穿着粗棉衣?他特别别扭,连玩耍扇子的兴致都没有,一直闷不吭声的跟在暮云诗的身后。
暮云诗倒是觉得生闷气的花无言很好玩,但是又想逗他开心。
一会儿问他要不要糖葫芦,一会儿问他要不要糕点。
花无言再生气也被她哄好了,最终买了两个糖人:“给。”
原本暮云诗还想嘲笑花无痕幼稚的,看着地道面前的糖人顿时噎住了。
不拿吧,这糖人捏的挺可爱,是一个小姑娘辫着小辫子,还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顿时忘记了,刚刚要说花无言的事情,诧异的问:“这是你捏的吗?”
花无言眉眼微挑:“怎么样?可爱吧?”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回去清水镇就给你摆个摊,让你捏娃娃卖,加上你的颜值必定能大赚一笔!”暮云诗一边观察着那个糖娃娃,一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拿着糖人的花无言脸都黑了:“你究竟是让我去卖脸还是卖娃娃?”
“哦?当然是卖脸啊!”没反应过来的暮云诗直接说了实话。
这下花无言彻底不理她了,拿着糖人,尴尬的站在原地揉揉鼻子。
上前调皮的喊:“花无言,别生气了嘛,我又没真让你去这么干。”
“你就是这么想的。”花无痕说完将头扭到一边。
“我确实是这么想,但是我也没这么干啊,你总不能我还没做的事情就开始生气吧?”暮云诗表示有这一张脸不拿去卖不是挺可惜的吗?
花无言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两人一路走一路斗嘴,完全没发现,后面跟着几个尾巴。
在他们询问哪里有粮食比较多的时候,一个摆摊的老板给他们指了对面的巷子。
“这里面进去右转,那里有一个大的宅院,里面几乎都是用来存粮食的,应该是双层粮食供应最充足的地方。”
暮云诗给了几个铜板,谢过之后和花无言就走进了巷子。
走进去右转,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大宅院,又随便转了几个弯,还是没有看到。
她眉头皱了起来:“那个人是骗我们的吗?”
“我觉得是你看起来比较好骗,还给了别人赏钱,结果被耍了吧?”花无言在一旁靠着墙壁,悠哉哉的晃荡腿!
他那眼神实在太过于耻辱,让暮云诗觉得他在看一个智力障碍者。
而他面前的智力障碍者正是暮云诗自己,气得伸腿就去踢他。
然而花无痕一个躲避,害得暮云诗没踢着人,反而踢到墙上了,顿时疼得抱着脚在那里蹦哒。
看着她蹦达成那样,眉头紧凑的样子,花无痕凑过来有些小心翼翼的道歉。
“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你会踢到墙上,疼不疼?我帮你揉一揉?”
眼中闪过心疼,但是低着头的暮云诗,眼底却闪过算计。
在花无言没注意的时候,待对方靠近,猛的一脚踹出去。
“嘣!”
猝不及防之下,花无言被踹了一个倒仰,胸口还留下了一个脚印。
一转头就看着暮云诗得意的叉腰傻笑,眼神一灵,猛的将腰间的扇子抽出来,往她那边一甩。
这扇子在甩的时候边上竟然直接带上了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猛的接近暮云诗。
见到这一幕,暮云诗眼神一冷,这个该死的花无言,竟然因为一个玩笑想杀她!
暮云诗一个弯腰躲过那武器的攻击,随后回头看去。
眼角余光看到有人,心下一惊,准备起身去阻挡花无言的武器,却来不及了。
武器飞过时竟然划伤两人,那两人刚从边上巷子出来,受伤后惨叫出声。
暮云诗这才定定的站在了原地,没再动弹,因为这两人手中竟然提着刀。
而他们身后竟然跟着的,就是那个指他们进来的摊贩,这一下她算是明白了。
合着并不是花无言想杀她,而是发现边上有人埋伏。
不过暮云诗很纳闷,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花无言是怎么发现的?
在疑惑的时候,耳边响起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一点取笑。
“因为你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暮云诗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花无言:“你刚刚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这家伙玩笑开不起,直接对我下杀手了,差点……”
说道这暮云诗自己又停下来了,将所有的话默默地咽回肚子。
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往袖子里面塞,面上还有些心虚。
花无言眯了眯眼睛,猛地一抬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赫然就看到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在暮云诗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得一把抢过来,举在她的面前问道:“刚刚你这是准备干嘛?”
“没没没……”暮云诗心虚的背着手像个犯错的小朋友,还一个劲儿的往后推。
花无言似笑非笑的开口:“让我来猜猜,你刚刚是准备直接用这个,要把我毒死对吧?”
“嘿嘿嘿,怎么可能,这药是好东西,再说了,咱俩啥关系我能毒你吗?”暮云诗打哈哈的说着,伸手就要去把瓷瓶抢回来。
被花无言往头顶上一举,她完全够不着,暮云诗刚蹦哒起来就被她用手按住了脑门。
好嘛,个子高就是了不起,暮云诗也值得乖乖的站在那里了。
花无言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等一下我再收拾你。”
转身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受伤,虽说现在还没认出来,可是她真的动用了杀招吗?
对于他如此不信任吗?嘴角溢出一点苦笑。
转头面向那三个人的时候,就是狂风暴雨,啥话也没说上去,就是一顿暴揍,拳打脚踢又不打致命点。
那几个人还被点了哑穴在地上来回翻滚,惨不忍睹。
暮云诗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一点一点的后退,还好自己不是那几个人,不然一定死的很惨。
庆幸刚刚没有将瓶盖儿扒开,默默在心里面念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等到花无言撒气撒完了,才转头看向暮云诗:“愣着干嘛?过来询问消息。”
搜索者的暮云诗现在显得特别的怂,让花无言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还以为这丫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原来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其实花无言不知道的是暮云诗是对他怂,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才会这么没底气。
换作别人,就算暮云诗做错了,那也是她对,全天下就是老娘对的样子。
不过这也是耍无赖的情况下,毕竟暮云诗很有自信,做错事情的概率太小。
她自认为心胸还是挺宽阔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弯得了腰,怂的出堂,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人嘛,打得过就该刚硬,打不过就该认怂。
打不过还要往前拼的,那是傻子,心中思绪万千,来到三个人面前,暮云诗伸腿踹了一脚。
“现在可以告诉我谁的粮食最多了吧?嗯?”刚刚还很怂的人,现在面对地上躺着的三人却是气势十足。
嘴角挂着一些笑意,但是在这三人看来怎么看都觉得比刚刚那男人更恐怖。
先前受伤倒在地上的时候,可是听到那男人说了,连他都想杀。
这两人一路上他们跟了那么久,分明就是朋友,连朋友都能杀的人,更不要说他们这些敌人了。
哪里还敢耽误,赶紧将知道的都给说了。
暮云诗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一转头就看到了花无言,不知何时已经走出去,此时拿着一些绳子走回来了。
嘴角抽了抽:“你会不会太速度了些?”
“毕竟有的人那么蠢,等你办完天都黑了!”花无言没好气的损她。
暮云诗有错在先,也不敢反驳,摸了摸鼻子就站到了一旁。
花无言三下五除二将三个人捆好,留下一根绳子,将几个人直接拖着走出巷子。
一出去就引来不少的人围观,在一旁嘀嘀咕咕的。
花无言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其中一个路人:“去报官,将这三个人抓进去关了,这银子就是你的。”
然而拿到银子的那个人先是一喜,随后看清楚,被捆绑在地上的三人时,立刻将银子塞回了花无言的手中。
“抱歉,这件事情我办不了,你找别人吧!”
接下来花无言不管是想要将钱给谁,对方都会收缩的往后躲。
暮云诗挑了挑眉,回头看向这受伤的三人,见他们目光凶狠的瞪着那些人。
眼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而让暮云诗看到的更多是底气。
戳了戳花无言的肩膀:“就别报官了,留着吧,我有用!”
花无言虽然不知道慕云是想要搞什么也知道,其中必定有猫腻。
点点头,拖着这三个人直接跟着暮云诗回了客栈,回去的时候为了避免太多人看到,所以包了一辆马车,将三个人提着丢上去的。
来到客栈一拉绳子,三个人像一坨肉一样被拖下来,叮叮咚咚的被拖上楼梯,等拖到房间的时候早已经摔晕过去了。
暮云诗看着如此暴力的花无言,不由庆幸自己没得罪他。
好心好意的给倒了一杯茶水,带着讨好:“花公子请用茶,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花无言接过茶水啥也没说,坐到了窗户边上,抿了一口后,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
就算暮云诗想要杀,他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是先前心里不痛快而已。
不过,刚刚从到现在的观看,暮云诗应该是出于自保的一种本能才拿出来了。
心里稍稍舒坦了些,也就继续品着茶水,虽然有点凉,但是这个味道才是属于她独特的存在,世上绝无仅有。
而暮云诗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带这几个人过来就是为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