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暮云诗之前没有特意去想过,要是自己没来,赵宏和赵友根这样的老实人怕是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虽然赵老婆子不是有心,却也间接性弄死了好人,让她多少有点不爽,但是也不能随便就杀了,毕竟赵宏心里还是有些渴望的。
想到这些暮云诗的眼神冷了呢,不管怎样,总有一天是要把这个仇报回去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一点一点让家里面的人接受她的到来和的变化,再一点一点的去对付那个老婆子。
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那么多年时间短了就对付,恐怕会引起其余的人不满。
既然要在这个地方生存,暮云诗就不想落下什么把柄。
赵老二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啥也没说,匆匆忙忙的就跑回去。
跑到家门口,想要去质问赵翠花,但是转念一想,既然知道那你藏着东西,为什么不悄悄的偷来吃?
反正他们不仁,也就不要怪他不义,想通这一切,嘴角更是笑开了花。
孙香出去挖野菜,但是大冬天的根本就挖不着,只挖了一些草根。
而有的草根不敢吃,怕吃出问题来,只能挑着认识一点的,所以出去挖了大半天,回来也只有一小提篮,煮出来压根没有多少。
一回头就看着自家男人,用一百都这一大堆东西,虽然很好奇,但是也没敢多问。
想要往厨房走,却被暮萧山撞到一边:“在这耽误我干嘛?滚一边去,臭婆娘看你就心烦!”
被推的一个踉跄还好,边上的大丫给扶住了,才免遭摔下去的命运。
等回过神来,厨房的门已经被关上了,透过那竹编的东西还能看到里面的路,下山把自己怀里的东西放出来,好像在烧火。
心中苦涩不已,虽然不知道他弄的是什么,猜测应该是弄吃的,不过没有她们娘三个的份。
根本就不奢望这个男人能有一点良心,现在也就是这个地方可以遮风避雨了。
孙香的娘家也没人了,家里本就是她一个,女子后来嫁过来没几年,父母双双离世,田地也被她爹的弟弟拿走了。
她一个外嫁之女,根本就没有资格去争抢那些东西,加上性格软弱些,就更不可能得到了。
自此就在这边吃苦,很害怕被休掉,他一个人倒是没关系,可是两个孩子……
想到这些抹了抹眼角的泪,带着两个丫头片子去另外一边搭了一个土坑,把屋檐下的那些柴火拿来弄了一下,又去冰冷的水里面把草根洗了洗,往厨房门口哪来的破锅里面放。
而赵老二一个人把那些红薯煮好后,美美的吃了一顿。
而暮云诗这边也进去给洛云城之前中毒的伤口的药:“亲爱的君上大人,请你宽衣解带,小女子要伺候你了哦。”
她笑得眉眼弯弯,里面还亮晶晶的闪着光,一副我等着你脱的样子。
洛云城每次看到她这副神情都忍不住脸红,一个女子怎能这般肆无忌惮调戏一个男人。
之前认识这女人的时候,巴不得直接把她一巴掌拍死。
在他所有的礼教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口无遮拦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谜,你说她聪明伶俐是大家风范吧,偶尔口中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
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你若是说他是个女汉子吧,有时又特别的细心,对家人又特别好。
你如果说这种人是一个地道的农女良心好吧,他又对当初的陈年云一家的人下得去手。
洛云城毫不怀疑,如果这赵家老宅的人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是私底下得罪暮云诗的话,恐怕会死得很惨,那条命能不能留下还是一回事。
就像是一本书翻来覆去好像都不一样,每一次看到的都是新的一面。
也让洛云城疑惑,当初在那样一个小小的村庄里,怎能有这样的一个女人?
会医术,会做生意,识得字,能吃苦耐劳,也喜欢口无遮拦,有时说起话来,有条条是道。
或许在她的一句话中并没有多大的深意,但是仔细想的话好像又很有道理。
越发的看不懂,可越是看不懂洛云城就越是想探究。
定了定神没多说啥,虽然很想解开暮云诗的衣服,但是这次自己大意了没有避开,只是因为找个借口跑来,才会中了掩藏极深的毒性。
所以还得小女人衣不解带的照顾,还是不要那么禽兽了,先给她潇洒一点日子。做好了心理准备,洛云城开始缓缓解下自己的衣服,暮云诗笑嘻嘻的蹲下来给他处理伤口。
然而洛云城却在暮云诗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这股香味让他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就很反感。
现在是初春,但是到处都下着雪,不可能有桃花开。
除非某些特殊的地方,温度有所差距,才会有桃花开放。
这清水镇绝对没有,由此可以断定,她身上的味道来自别人。而且这个人的气味最讨厌,每次来找他打架都是这样,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这味道。
所以今天暮云诗去外面是见了花无言?哪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每天盯着他的娘子和儿子做什么?
想要不能自己去找吗?非要盯着他的,简直可恨。
这么清淡的桃花香,这种味道里面还带着一点幽兰的感觉。
而幽兰花是十分名贵的,制出来的香料再加上桃花香,能够混合的这么完美,绝不是清水镇能出现的。
绝对不可能是除了花无言之外的人使用的,几乎是可以想到哪个骚包缠着自己娘子的样子了。
虽说有一个万家的公子,但是那人身上的不是这种味,难道今日又有别的人出现了?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不时吃把豆腐,得意偷笑的小女人。
这段时间已经被这个女人欺负惯了,也越发的不反感她这些行为了。
洛云城斟酌了一下,沉声问道:“今日你见了谁? ”
“啊?”拿着药的暮云诗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实则反应过来之后,心里面慌的一逼。
不是,这个男人躺在这里,他又没有出去,他怎么知道见了别人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谁呀,我一天见那么多人。”
“一个身上有桃花香加幽兰香的男人!”后面两个字洛云城可以咬得很重。
这个女人可不是随随便便会接近其余的人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就是赵宏,赵友根以及自己,他才会靠近些,对于别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无论男女都一样。
而身上能够沾染味道,必定是靠得很近,而依照暮云诗的个性,当初是因为他这张脸,才让她带回来的。
后来的花无言估计也是差不多,难不成当初这小女人说要的男模是真的?还要很多?
这些让洛云城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暮云诗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
暮云诗暗暗的咽了咽口水:“话说,你怎么闻得到的?”
这男人是属狗的吗?虽然知道身上有那么一点味道,但是也没怎么在意,就是当初花无言靠过来的时候染上的。
也不至于到现在了,他还能闻得出来呀。难道是自己拿你表现的不一样吗?
而他的反问却让洛云城的眼神更冷了:“你这个女人!就那么迫不及待找下家嘛?本君还没死呢。”
真当他洛云城是死了不成?一会儿说温文尔雅的,解说是为了做生意而已,那这一次出现的是个桃花仙吗?都多少年了还不撇清关系吗?
不仅如此,还靠得那么近!气煞他也!
洛云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暮云诗知道大事不好,果然那个人就是一个惹事精。
“我说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啊,你好歹听我狡辩一下!”
“啊呸,我说的是解释!”
洛云城斜眼看着蹲在面前的女人,满脸写着,你要是狡辩得不好我就拍死你。
看着洛云城放在被子上的手做成拍巴掌的模样,暮云诗默默的将自己的屁股调转了一个方向。
把手中的要握紧了一点才开口到:“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男人沉声打断:“那就长话短说!”
“……”瞅瞅!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算了,看在他这张脸和自己的小面上,还是大发慈悲的原谅他吧。
“陈家一百六十三口人被人通通灭口,衙门赶到的时候,解救了几十个被抓进去的少男少女。”
“这是陈家的事情,与你何干?”洛云城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找别的事情想要扯开话题,说话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哎呀,你先听我说嘛!”暮云诗觉得这个男人咋就那么急躁呢?
“今日我们卖东西出来后,在万家门口的巷子里,一个男人晕倒在那儿了,就是被抓去衙门放出来的几十人之中的一个。”
洛云城点点头,漫不经心的接了一句:“哦,那这个男人一定长得很好看吧?”
“那何止是好看啊?我就没见过一个男人能长得那么美的,关键那种美还是带点邪魅,有点坏坏的感觉。”暮云诗回想着花无言的容貌兴奋的形容着,倒是忘了洛云城本来就是认识的。
在他面前的洛云城眼睛微眯,语气平和:“所以你就救了那个人,又当了一次女英雄?救了一次花无言?”
“其实是金阳先父子二人救的,也谈不上救吧,就是为了一点水那男人就醒过来了,之后很奇怪的是一直追着我要以身相许。”
“这么多年我不是也没有答应吗?真要是有点什么,早就有了,那还轮到你六年后的怀疑啊,能不能别乱想?”
洛云城还是很生气,眯着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冷光,继续平和的问着面前这个花痴的女人:“所以你就大发慈悲留下他了?”
“嗯。”暮云诗满脑子都是花无言是朋友,毕竟认识一场,这都过来了,总不能不讲人情吧?
没注意那么多,但一回过神来男人浑身冰冷,心下一个咯噔。
竟然在刚刚帝宏逸的诱导之下把所有话都说完了,看着他越来越危险的脸。
暮云诗往后退了几步,站得靠着墙,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搅动着面前的手指。
“我也害怕你生气啊,所以没带回来,让金阳先父子二人带到山寨去了。”
看着这么理直气壮的暮云诗洛云城气的喉咙都发干,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把她拍死的冲动。
看着男人已经在暴怒的边缘,暮云诗想了想还是把实话给说了。
“留下他是有原因的,他跟我说他是巫族圣子,能掐会算,这次出山就是为了来寻我的。再说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当初对我们母子照顾那么多,总不能不让我交朋友吧?”
“洛云城,你要闹腾也分一下情况,不要什么都混为一谈啊。”
“这次回来还想问问你巫族的,你倒是还先生气了,主要这巫族当时有人在,我也不好细问花无言。”
一听巫族二字,洛云城愣了一下,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当初看卷宗的时候确实有关巫族的消息。
这个种族十分的奇特,能活千年,据传言,能掐会算,预言的东西没有一次出过差错。
当初有几个帝王就是在他们的预言之下,缓缓走向灭绝。
只是千年不出的巫族突然间出现,究竟为何呢?
像是看出洛云城地疑惑暮云诗,这才乖巧的凑了过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那个人说我是什么凤星,要助我登位,还跟我说什么龙魂觉醒,稍有不慎便是天下浩劫,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对外面的世界又不了解,只得想着晚上回来问问你。”
“而那个人我也不好往这边带,所以就让他先去山寨那边呆着了。”
洛云城收敛思绪,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暮云诗:“你确定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留下的?这么多年真的就没有动过心?有没有考虑过把我换掉?”
“我确定我没有!当初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暮云诗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尽量显得真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