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椒自然有多，陈司一共带了三根荒野毒椒，刚刚做那一盘菜，只用了半根不到。
听到赵一宽对自己那一味特殊调料如此感兴趣，陈司就知道，这事儿，妥了！
“后厨放原料的那张桌子上，红色塑料袋里，那些都是。”
看到赵一宽进了后厨，餐厅里原本要离开的众人，瞬间又坐回了座位上。
“赵老板方便再来点米饭吗？”
……
赵一宽进了厨房，他按照师傅那时教他的，最传统的老式鱼香肉丝做法，一板一眼地做着这道菜。
除了把配料的那一味泡椒换成红色塑料袋里的泡辣椒之外，他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很快，一盘冒着热气，飘出迷人酸辣味的鱼香肉丝，就出现在了一个边缘带青色花纹的大白瓷盘里。
赵一宽抄起筷子，狠狠夹了一大撮，塞到了嘴里。
很烫，但他不怕烫。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勾起了他全部的回忆，让他这个年近中年的男人，竟一时间有些热泪盈眶。
鱼香肉丝，是赵一宽学厨生涯上做的第一道菜。
在主厨师傅和他交待完流程、火候、调料后，他试着完成了这第一个作品。
“你非常不错，有灵性！这道菜，我能打八十分！”
这是他第一次在餐厅后厨中，得到责骂苛责之外的话语。
他记得，这位师傅并不是一个随意夸人的人，平日里，对厨房的工作人员更是格外严格。
这句赞美对赵一宽来说是莫大的鼓舞，也正是这句话坚定了他学厨的决心。
添加调料不只精准到克，有时甚至精确到了粒；这位师傅教会赵一宽，做菜味道要准，那调味和火候就丝毫不能差。
回忆起这位学艺之路上的导师，从他身上学到最多的，其实并不是某种具体的手艺和技法，而是一种对做菜严谨、对工作负责的态度。
“里脊肉已经很嫩了，不用特别逆纹路切。”
“木耳你把它卷起来，这样切起来比较快……”
“料头爆香的时候要用小火，不然炒焦了，味道全跑掉了。”
“注意了，小葱最后加，不能炒焦；出锅加一勺明油，颜色更鲜亮好看！”
……
师傅当时说的话，仿佛仍然回响在他的耳边。
咔滋咔滋咀嚼着口中的混有木耳和青笋丝的肉丝，仔细感受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他知道，他赢了、他输了。
赢了，是因为自己按照传统做法，改换调料做出来的这道老式鱼香肉丝，味道比陈司的要好。
输了，是他发现了，自己早就忘掉了师傅说的话，用乱七八糟的配方和调味，对着自以为的市场妥协了。
这种带着偷懒和自暴自弃的意味、不思进取的妥协，毫无价值。
无言投下，他端着这盘鱼香肉丝，带着一桶米饭，走进了餐厅。
对于众人的满场好评，赵一宽没有什么回应，他陪着笑，摆摆手，又进了厨房，把三整根荒野毒椒，全部变成了鱼香肉丝，端给了餐厅里的众人。
“到底还是专业开餐厅的，这无意之间，还做了一次宣传！”
配着鱼香肉丝扒拉着白饭的陈司，一言不发地环顾过餐厅里众人边吃边谈笑的场面，在心中默默提高了对赵一宽的评价。
“看来，这波算是稳了！”
众人走后，陈司再一次和赵一宽商谈起经营相关的事项。
基本上，接下来的合作是没有什么悬念的，由陈司稳定提供关键材料泡椒，让赵一宽制作“鱼香肉丝”作为招牌菜，带动店里的生意。
但要真正拟定收购合同，则还要先通过专业机构，对餐厅的装饰、设施进行估价，这样才能决定陈司需要付给赵一宽多少钱。
此外，还有营业执照之类的文件转交的细节，这又得花掉陈司的不少功夫。
在粗略估价后，陈司决定暂定以分期付款的模式，在一年之内将收购餐厅所需的全部款项付清给赵一宽。
而他之后则是需要承担餐厅的运营成本，并雇佣赵一宽继续作为餐厅的厨师和其他各个方面的负责人，开价则是1W元的月固定工资，还有10%的净收益分成。
不过在正式签订收购合同和雇佣合同之前，基于现阶段荒野毒椒数量不足的情况，陈司还提出了一个方案：
“我这边泡椒的供应暂时还跟不上，最近两周大概只能支撑每天二十盘的量，正式签订合同的事，暂时先不急吧！”
听到因为泡椒的量暂时不足，还无法在他小店里大量售卖特殊配方的鱼香肉丝，要暂缓签约时，赵一宽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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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椒自然有多，陈司一共带了三根荒野毒椒，刚刚做那一盘菜，只用了半根不到。
听到赵一宽对自己那一味特殊调料如此感兴趣，陈司就知道，这事儿，妥了！
“后厨放原料的那张桌子上，红色塑料袋里，那些都是。”
看到赵一宽进了后厨，餐厅里原本要离开的众人，瞬间又坐回了座位上。
“赵老板方便再来点米饭吗？”
……
赵一宽进了厨房，他按照师傅那时教他的，最传统的老式鱼香肉丝做法，一板一眼地做着这道菜。
除了把配料的那一味泡椒换成红色塑料袋里的泡辣椒之外，他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很快，一盘冒着热气，飘出迷人酸辣味的鱼香肉丝，就出现在了一个边缘带青色花纹的大白瓷盘里。
赵一宽抄起筷子，狠狠夹了一大撮，塞到了嘴里。
很烫，但他不怕烫。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勾起了他全部的回忆，让他这个年近中年的男人，竟一时间有些热泪盈眶。
鱼香肉丝，是赵一宽学厨生涯上做的第一道菜。
在主厨师傅和他交待完流程、火候、调料后，他试着完成了这第一个作品。
“你非常不错，有灵性！这道菜，我能打八十分！”
这是他第一次在餐厅后厨中，得到责骂苛责之外的话语。
他记得，这位师傅并不是一个随意夸人的人，平日里，对厨房的工作人员更是格外严格。
这句赞美对赵一宽来说是莫大的鼓舞，也正是这句话坚定了他学厨的决心。
添加调料不只精准到克，有时甚至精确到了粒；这位师傅教会赵一宽，做菜味道要准，那调味和火候就丝毫不能差。
回忆起这位学艺之路上的导师，从他身上学到最多的，其实并不是某种具体的手艺和技法，而是一种对做菜严谨、对工作负责的态度。
“里脊肉已经很嫩了，不用特别逆纹路切。”
“木耳你把它卷起来，这样切起来比较快……”
“料头爆香的时候要用小火，不然炒焦了，味道全跑掉了。”
“注意了，小葱最后加，不能炒焦；出锅加一勺明油，颜色更鲜亮好看！”
……
师傅当时说的话，仿佛仍然回响在他的耳边。
咔滋咔滋咀嚼着口中的混有木耳和青笋丝的肉丝，仔细感受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他知道，他赢了、他输了。
赢了，是因为自己按照传统做法，改换调料做出来的这道老式鱼香肉丝，味道比陈司的要好。
输了，是他发现了，自己早就忘掉了师傅说的话，用乱七八糟的配方和调味，对着自以为的市场妥协了。
这种带着偷懒和自暴自弃的意味、不思进取的妥协，毫无价值。
无言投下，他端着这盘鱼香肉丝，带着一桶米饭，走进了餐厅。
对于众人的满场好评，赵一宽没有什么回应，他陪着笑，摆摆手，又进了厨房，把三整根荒野毒椒，全部变成了鱼香肉丝，端给了餐厅里的众人。
“到底还是专业开餐厅的，这无意之间，还做了一次宣传！”
配着鱼香肉丝扒拉着白饭的陈司，一言不发地环顾过餐厅里众人边吃边谈笑的场面，在心中默默提高了对赵一宽的评价。
“看来，这波算是稳了！”
众人走后，陈司再一次和赵一宽商谈起经营相关的事项。
基本上，接下来的合作是没有什么悬念的，由陈司稳定提供关键材料泡椒，让赵一宽制作“鱼香肉丝”作为招牌菜，带动店里的生意。
但要真正拟定收购合同，则还要先通过专业机构，对餐厅的装饰、设施进行估价，这样才能决定陈司需要付给赵一宽多少钱。
此外，还有营业执照之类的文件转交的细节，这又得花掉陈司的不少功夫。
在粗略估价后，陈司决定暂定以分期付款的模式，在一年之内将收购餐厅所需的全部款项付清给赵一宽。
而他之后则是需要承担餐厅的运营成本，并雇佣赵一宽继续作为餐厅的厨师和其他各个方面的负责人，开价则是1W元的月固定工资，还有10%的净收益分成。
不过在正式签订收购合同和雇佣合同之前，基于现阶段荒野毒椒数量不足的情况，陈司还提出了一个方案：
“我这边泡椒的供应暂时还跟不上，最近两周大概只能支撑每天二十盘的量，正式签订合同的事，暂时先不急吧！”
听到因为泡椒的量暂时不足，还无法在他小店里大量售卖特殊配方的鱼香肉丝，要暂缓签约时，赵一宽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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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过用陈司的特殊泡椒做出的鱼香肉丝后，赵一宽很快就意识到了，像这样一道口味独特，且无法复制的菜，无论在哪个餐厅售卖，其前景都是无可估量的。
换句话说，这次合作的决定权，其实全在陈司的手上。
陈司随时可以脱身走人，找比他更有前景的餐厅合作。
而他这家小店要是离开了陈司，那关业大吉的未来，则是可以预见的。
赵一宽心中踌躇，他害怕陈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要用供应不足为借口，临时变卦。
正当他决定要说些什么，为自己这边争取些优势时，陈司旋即微笑补充道：
“这些泡椒，我就全送给赵老板，你就按每天二十盘的量，先卖两周，看看市场反馈，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兼顾了现在荒野毒椒泡椒不足的现状、给了赵一宽考虑时间，又为陈司提供了一定的试错空间。
“这个销售量我估计是不太够的，赵老板可以想办法运营一下，搞个饥饿营销什么的，为咱们小店充充人气。”
陈司的这两句话说出口，听到他话语中已经隐隐有餐厅老板的态度了，这倒是让赵一宽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
“原来是销售策略，陈老板这是在敲打我啊！”他在心中暗自这样想道。
的确，酒香还就怕巷子深，对于一家默默无闻的小店，不在营销上搞点花头，那即使菜做得再好吃，要想出名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饥饿营销，倒是有搞头，不过……”
赵一宽在心中暗自揣摩，忽然，他灵光乍现，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案：
“哎，陈老板，要不我们……”
……
直到璐璐躺在林莉羽的怀里睡着时，陈司他们才敲定好餐厅接下来的经营策略，以及谈好后续餐厅转让、员工雇佣和收益分成上的事项。
回到店中，目送着老赵骑着电动三轮车，驮着装有全部荒野毒椒的泡菜坛子远去，陈司顿觉轻松，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腹中有些饥饿，陈司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晚上九点。
下午大概四点左右的时候，他倒是和街坊邻居充分享受了一顿以鱼香肉丝为主菜，米饭管够的自助餐。
不过经过费脑费心的谈判博弈后，肚里的货就全为大脑供能，在聊天的过程中谈着谈着就用完了。
踱步回到餐桌前坐下，今天已经露过手艺，在比赛中小小获胜的陈司有些懒得做饭，索性打开手机，看看有什么夜宵可以点。
划拉手机半天，却发现外卖软件上不是同质化极高，连菜单都如出一辙的烧烤、粥汤、预制小龙虾这类的店；就是诸如店名为“卖炒饭攒够二十万当女儿嫁妆就关店”这样的标题党外卖店。
“上周还有一家叫‘卖烧烤攒三十万彩礼娶老婆’的店来着，不过今天找不到了……”
“也不知道攒够了没有。”
陈司腹诽，他还是忍不住点开了这家要攒二十万的店，熟练地点开差评，看过几张图片，笑了笑，就退出了这家店。
“照这样开店，你这家也攒不够二十万啊！”
“干脆你们两家店搭伙过日子得了，那卖烧烤的小子还欠你十万。”
越想越好笑，陈司也没啥心思挑选哪家店了，他干脆把手机推给了林莉羽，让她做决定：
“小莉啊，晚上夜宵吃点啥？”
林莉羽没有转头看向桌子上的手机，她正忙着给刚刚醒来，一脸迷蒙的璐璐梳头。
“抹香鲸炖整只大象。”
她随意回答道，看起来的确是有些饿了。
“什么玩意？”陈司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即使一直在用魔物制作料理，但这么富有想象力的场面，还是让他有些头脑风暴。
“这么能吃？长江以北的羊炒黄河以南的牛吃不吃？”
“也行。”
林莉羽轻轻一笑，嘴角上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陈司也跟着笑了笑。
只有璐璐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有些懵逼：“大人们真能吹牛……”
“算了算了，简单一点，我们出去吃好了。”
陈司看了看厨房窗外的灯光，想起自己似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下过馆子了，就如此提议。
“这个点的话，还有烧烤和火锅，你们选哪个？”
“都可以！”
璐璐抢先答道，无论是烧烤还是火锅，都是独自生活一年的她很少能吃到的。
“嗯……”
林莉羽此时却有些犹豫，她想起了下午谈的生意，又想到了陈司的经济状况、小店的盈利状况，以及未来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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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我们不需要为了买下餐馆攒钱吗？”
陈司面容一滞，旋即拿过手机，看了看网上银行和微信余额。
老实说，不是很够。
购买餐厅每个月的分期付款，外加之后需要付出的房租、员工工资、食材流水，每个月他的资金消耗，已经快要覆盖掉小店包括出售蓝史莱姆宽粉在内带来的收益了。
换句话说，之后可能就需要用到存款，乃至需要向银行另外抵押贷款了。
看着陈司脸上浮现出的担忧之情，林莉羽包容地柔声说道：
“要不，在家里做点吃的好了，毕竟我们未来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呢。”
璐璐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转而变成暖暖的笑：
“嗯！陈司哥哥做菜最好吃了。”
这些微表情，都被陈司看在了眼里。
本想顺势答应下来的他，此时感觉内心有些触动：
“怕啥？一顿火锅才多少钱，我们走！”
“可是……”
“啊，不想去也没关系。”
陈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嘿嘿一笑：
“我记得冷库里还有些蝙……”
“璐璐，穿上羽绒服，我们走！”
……
次日，赵家小馆门帘上，多出了一条横幅：
“十周年店庆活动！消费满十元送鱼香肉丝，限量二十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