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目光又扫了眼屋里的衣物,转身打算走。
“等等!”语气急的叫住了木槿,叶安倩尽量使自己的脸平静,揪着手心的衣服,开口就问:“不喜欢它,为什么打算摸它?”
“试试手感。”简单四个字回之,某邪男已经追进了店,亲昵的重新勾住了木槿的腰,笑着问道:“有喜欢的吗?”
木槿摇摇头,任南宫澈重新揽着走……
他……居然都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恨恨的咬牙,直到两道身影消失,叶安倩才收回了视线,愤恨的抓紧了手中的黑色礼服,耳边传来了女店员心急的呼唤,生怕她弄坏了价值不菲的衣服。
“小姐、小姐,这衣服你买吗?”女店员奔上前,动手就要解救叶安倩手中的东西。
“滚开!”将女店员扫落一边,突然一垂头,看到了一张红色的请柬,这是……刚刚那女人留下的?疑惑的弯下了身子,捡起,漂亮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抺阴阴的笑……
男的黑色西装,剪裁得宜,不止突出了身材的挺拔修长,更弥起一股绅士之气,英俊迷人的外表,唇角似有若无的邪笑,臂弯里捥的,是他同样出色的妻子,银白色的小礼服,忠爱的削尖设计,露出圆润的肩头,下摆膝部以上,美腿雪白修长,再配一双同色系的高根鞋,优雅、性感!
金男碧女,展览会的中央,众多的视线云集,一声声赞叹哗然,世间竟有如此出类拔萃的一对儿碧人,那目光,真是有爱有忌。
“槿槿,你们来啦。”木振跃快速走向会场中央,脸上的笑,多了一股媚诌,看着木槿的长发被随意的盘起,雪白的纤颈跟小巧的耳垂空无一物,立刻献宝一样指着不远处的展览区,再次开口,“那边都是公司今年的新设计,虽然比不过NS,但款式都还不错,槿槿正好挑一套配你这件礼服。”
木槿点点头,心里不禁对木振跃又多了一丝厌恶,红唇微勾,对着南宫澈轻声开口,“老公,你要陪我过去吗?”
这一声“老公”,明明叫得没有起伏,却听得当事人甜进了心砍,连忙点个头,伸手牵着木槿往展览区走,木振跃屁癫屁癫跟着。
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罩,罩着一件件璀璨的珠宝,纤细的食指一伸,指向了最大克拉的钻石项链,“老公,你说我戴这个漂亮吗?”仰着头,含着笑,开口问。
老实说……有点俗!但为配合领导,他只能春风含笑,点头附和,“老婆戴什么都漂亮。”
木振跃的拳头握了握,暗中咬着牙,脸上却仍要挂笑,这死丫头真会挑,那条项链价值整三十万!但为了公司,他忍了……
“老公……你说这对耳环是不是也很适合我?”
“
老公……”
叫了多少声“老公”,已经记不得,只知道展示会的珠宝几乎都被自己清点到,看着木振跃额角都淌了汗,木槿终于为苦了这么多年的老妈找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是“快感”,不是“快乐”……
雪白的帕子,擦着额角的汗,木振跃笑得困难,招来旁边的女助理,抖擞着唇吩咐,“你去把槿槿点到的款式备出一份。”
一份?看来,她老爸比她想象中还有钱,佯做苦恼,再次开口,“老公,怎么办呢?桐桐从小都爱跟我抢衣服穿,我看上的东西,她回去一定会……”
南宫澈的眉头皱了皱,绝对的配合到底,“是啊,怎么办呢?”邪眸暗中瞄了岳父一眼。
“蔡蔡蔡……蔡助理,等一下,你再多准备一份。”木振跃赶紧叫住了要离去的女助理,汗湿了帕子,众围观的,暗自为他捏了一把同情泪,好吸血的女儿,好痛快的父亲!
“老公,你说大姐整天的打扮那么土色,连件像样的首饰……”
木振跃望了望周围,怕失面子,却更怕失钱,壮着胆子打断了南宫澈正要开口,“那个……女婿啊,我们去后面聊聊吧!”下跪、哀求,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他高抬贵手,如果按这样发展,就算他不动手并吞他公司,木槿光今天就能掏空他资产的一半。
“槿槿……”等待领导批评,活脱脱一“孝夫”、听话乖老公的形象。
木槿耸了耸肩,这种事情不要问她。
“来,女婿,后面的休息厅,有我刚托人带来的上好龙井……”拼了老命了,拉着南宫澈就往后走。
本想寸步不离木槿身边,想甩开木振跃的手,但碍于人多,碍于身份,他该让着“岳父”三分薄面,拧着眉头,木槿最终还是脱离了他的视线……
人走了,木槿一直挂的那丝浅笑也敛了,突然觉得闷,烦躁的扫了眼周围的视线,一股呕意就要冲出喉。
角落里,一双眸子猛地一寒,狠意更上几分。
捂着红唇,没有快速朝着门外飞奔,而踩着优雅的步子向门口走,因为少了南宫澈跟这场展示会的主办人,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正在一点点消散,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蹙紧了眉,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正想踏出门去呼息下清新的空气,找个地方排解一下呕意时,一道人影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们很有缘,请你喝一杯。”黑色的小礼服,正是昨天她在商场看上的那一件,手中执着一杯红酒,递到了木槿跟前。
木槿眯了眯眼,强忍下呕吐的症状,因为在门口,吹进的夜风中沾了不善之客身上的味道,凭着女人对香水的敏感,她确定她闻过!怪不得会三番两次的出现在她眼前……深
吸口气,将横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优雅的推到了一边,礼貌客气的开口,“对不起,没时间。”
“你必需要喝。”笑了笑,叶安倩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
红唇勾了勾,一朵嘲弄,“你凭什么命令我?”这女人……脑子八成有问题吧?还有这杯酒……估计有问题,可正常的害人手法,没有这么直接的,不是吗?
“凭这个!”话一落,身子一挡,用背部挡住了可能飘过来的视线,一把水果刀抵住了木槿的腹部,“你好像怀孕了……是吧?”
看来,不止脑子有问题,更是个精神患者,瞪着她手里那杯酒,木槿冷静的开口,“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春药。”漂亮的脸蛋露出一抺狰狞的笑,瞪着木槿的视线,恨不能吞噬一般。
木槿扬了扬眉,腹部暗中往后挪了挪,试着躲避开她的刀尖,“哦?你是想让我喝了它,然后找个野男人跟我苟合?”
“没错,再拍下来片子在电视上广播。”会想出这条恶毒的计,纯是拜他们楼顶那一幕所赐,“佳话”是吗?她要让这女人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那一定很精彩……”随意敷衍着,木槿决定……赌了!对不会去碰她手中的酒,老妈帮她丢不起这个脸!也好,如果她的刀真的刺下来,这么多人望着,她也逃脱不过法律的制裁……
“啊……我的孩子……不要踢……”猛地尖叫一声,突然捂紧了腹部弯下了身,模样痛苦不堪,趁女人怔愣,华丽丽的来了个昏倒,心,猛烈的跳着,祈祷--千万别刺下来……
叶安倩呆呆的举着水刀果,看着晕倒的木槿,一时间,所有指责的目光齐集她身上,惊恐的摇起了头,“不……不……我什么都没做……我没……”她只是想教训她,逼她离开南宫澈,她没想过要害人啊……
“你是装的!你给我起来!”突然低吼一声,叶安倩的脚就要踢向地上的木槿,却被两个眼尖的男士抓住了肩,一直的往后拖……
匆促的脚步声,快速的向某间病房赶,额头的汗,俊脸上的慌乱,扯开的衫衬……
木槿,不能出事!你千万不能出事!
高大的身影后,紧跟着的是木振跃,一张老脸上的惊吓绝对不亚于他,倒不是对女儿的担心,而是怕……她出了意外,南宫澈会再次迁怒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自己硬把南宫澈拉走,事情也许不会这样……
“呯”一声,因为前方的身子突然止了步,木振跃的身子狠狠的撞上了南宫澈的后背。
重病房前的长椅上,木家老妈哭得直拿帕子抺眼泪,木家大姐摘了眼镜无声的哭,唯一还算平静的是木桐,手中拿着几张白纸,红着眼眶,仿佛强忍哀怨……
“槿槿……”喉头,哑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冲进了脑海,回过了神,南宫澈就要往病房里冲,却被突然反应过来的木桐挡住了门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