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从广州返回安平城只在后宅与妻儿短暂地待了两三天,这么多年,郑经一直东奔西跑,忽略了与家人的感情。
别说两个比较小的小子,就是自己的大女儿如今已经十岁了,看到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一个劲儿地往母亲的身后藏。
郑经看着女儿拘谨的目光,心中莫名一疼, 对唐婉儿说道:“大姐儿也该起个官名了,以前是小,起个贱名号养活,现在都十岁了,也该有个像样的名字了。”
唐婉儿心中一喜,夫君终于想起给女儿起名字了, 这说明夫君开始关注女儿的成长,
“夫君您想好名字了吗?”
“我家女儿乃是千金美玉,怀瑾握瑜兮, 穷不得所示,就叫瑾瑜吧!”
“郑瑾瑜!郑瑾瑜!”唐婉儿念了几句摇头道:“夫君!名字是好,可是与夫君经字谐音,是否会让人认为我郑氏不守礼?”
“守个屁的礼,我闺女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关那些酸儒什么事?就这么定了,等为夫称王之后,再对瑾瑜册封。”
对于自己夫君偶尔因为反感儒生而冒出的粗鄙之语,唐婉儿早已见怪不怪。这么多年的己的内心。
可以说回到后宅的时候,是郑经最放松的时候。面对着妻儿,没有了对外尔虞我诈的算计,也放下了对前线的担忧。
可是这种放松的时间太短暂,这后宅休息了两三天的时间, 郑经就不得不挣扎着从温柔乡中爬起来, 再次投入到新的征程。
回到王城公事房, 郑经立刻召集在承天府的文武议事, 接下来的郑氏将要北上长江口与满清争夺松江府。
在离开之前,藩府的工作要整体的安排一下,随着郑氏的地盘的扩张,以前困扰郑氏的人力问题将会得到有效的缓解。
尤其是江南富庶地区,在战事开启之后,必然会有大量的流民涌入,这个时候就是郑氏收割人力的大好时机。
看到人都到齐了之后,陈永华首先发声:“王上!诸位同僚!眼下我藩府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
接下来的松江攻略以此牵制作战为主,不以攻城略地为目标。根据大陆传回来的情报,满清朝廷已经做出了积极的调整。
在湖广前线满清安排宗室伪安亲王爱新觉罗岳乐主持前线的作战;江南地区安排了宗室伪 二来:图海征伐察哈尔的兵马全部是骑兵,这可不是几千人马,而是几万骑兵,一旦我军逼近京城,这股骑兵必定昼夜兼程回援京城。这一股骑兵若是拼死跟我们一战,我们的损失可小不了。”
“臣明白了,现在还不是实施第二阶段的时机!”陈永华本就不长于军事,既然提议被延平王否决,便不再提起北攻京城战略。
郑经笑道:“复莆也别着急,北方人有句俗语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制定出的计划都能顺利完成。”
“王上说的是!是臣着相了!”
郑经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转移话题问道:“户官!”
郑省英立刻出班行礼道:“臣在!”
“藩府的粮食、种子储备可充足?”
“回王上!我藩府承天府目前存粮五百万石,足够藩府百万人口一年的口粮。而且我郑氏还有海上捕鱼之利,能够省下大笔的粮食。
琼州府存粮不多,而且琼州府主要耕地都大量的种植棉花,导致粮食产量不但不能自给,还要从北郑进口粮食供应昌化与崖州工业区。
旧港与满剌厂、钢铁厂、精盐厂、棉纺厂,这四大厂为我郑氏创造的利润超过了一千万两。”
“怎么没有我们内部的农业税收与商业税收呢?”郑经奇怪地问道,要知道在大陆的满清农税与商税可是重要的税收。
“王上!首先说农业,这几年由于每年都在进行移民投入,单是开荒这一项就已经将农业税收耗尽,毕竟官府不能让百姓白白地给给后来的移民开荒。
虽然说这笔钱最后都会算在移民的头上,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开荒的成本还是要官府提前垫付。
而说到商税就更是收不上多少税,我郑氏麾下最繁荣的两府就是承天府与琼州府,偏偏这两府的百姓,要么是工业就业人口,吃住都是工厂管,这些工人手里有钱都存了起来,最大消费就是改善住房。
而改善住房的消费利润又流到了国有企业手中,私营经济只有一些酒楼茶肆,以及一些小百货商铺,根本形不成规模。
至于农村的消费更低,他们宁愿自己纺纱织布,也不愿意花钱消费,因此我郑氏看似繁华,实际上百姓经济并没有发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