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昌叔叹了一口气:“你说吧。”
秋酷犹豫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根两头皆空看似普通的竹管。秋昌叔一看见这个,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说:“这件法器确实是由我设计的。”秋昌叔从秋酷手里拿过那件法器,他对着法器念了几句咒语之后,火苗便从那根空管子里蹿了出来:“放眼整个试仙岛,也似乎只有我能使用这件法器。”秋昌叔看向众人——秋酷,苏有道,秋承业,蓝灵灵,红离,白连。
秋酷正欲开口,秋昌叔连忙说:“酷酷,我知道你当然不是在我的房间里面找到它的,可是,它正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才对。但它却出现在了医学院附近,对吗?而且昨天晚上我离开了你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段里医学院的火就燃起来了,不是吗?”
秋酷一反平日里的干脆睿智,轻摇着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我不是这——”
秋昌叔真诚地对秋酷说:“我相信你不是在陷害我,你只是实话实说了。”
可是秋酷什么都没说啊。
秋承业皱着眉头拍了拍秋昌叔的肩膀:“昌叔,你别这样,你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只是现在三位师父那边,都还只有这些证据。”
秋昌叔拍了拍秋承业的手,对大家说“我相信你们都会想办法帮助我的。”秋昌叔抬头看向秋承业,“哥,我不会妨碍你办事的,既然证据都指向了我,你就把我抓了吧。”
可是这样的一件事,落在了谁的身上,都应当受不了。
这个饭局不欢而散。秋承业亲手把秋昌叔关进了小黑屋里面。秋酷还有苏有道都各自闷闷不乐地分别回了法学院和商学院。
蓝灵灵独自一人走在回医学院的路上,脑袋里很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何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在路边蹲守了很久:“灵灵姑娘。”
蓝灵灵抬头:“啊?何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总不能说出真相吧,“我刚好路过。”
“路过?”蓝灵灵又失落地低下了头,“做什么事情会路过这里?”
“这个……”何满见蓝灵灵满脸愁容,问道,“灵灵姑娘,看你脸色,感觉你不太好啊。是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蓝灵灵再一次抬起了头:“确实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紧接着蓝灵灵就把关于秋昌叔的事情告诉给了何满。
可是何满并不像蓝灵灵想象中的那样表现得十分惊讶:“昌叔兄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卷进了这么棘手的一件事情里?”
蓝灵灵眉头紧皱:“关键是现在毫无头绪,只知道有关于他的不利证据。”何满很不愿意看到蓝灵灵皱眉头的样子:“灵灵姑娘,你别想这件事情了,回医学院好好休息休息吧。”
蓝灵灵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昌叔不摆脱这个麻烦,我怎么能够不想?”蓝灵灵就是这样,太看重情义,对谁都上心,这便很容易惹得对她上心的人很伤心,比如秋承业,再比如何满。
一路上,何满试图用各种话题来宽慰蓝灵灵,更主要的目的是让蓝灵灵暂时忘记秋昌叔的这件事情。可是每当何满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地转移了蓝灵灵的注意力的时候,蓝灵灵都会重重地叹一口气,然后开始和何满讨论该怎样帮助秋昌叔。
何满不知道,蓝灵灵愿意这样推心置腹谈话的人,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蓝灵灵觉得自己已经对何满足够地信任,可是何满却把这种信任错认为是不在乎。
何满以为蓝灵灵根本就不在乎和他独处的时间,因为蓝灵灵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的,始终是秋昌叔。
再强大的感情也会面临无助,更何况,现在这感情,并不强大,还飘摇不定。何满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可不可以不要再提秋昌叔了?”没有说是昌叔兄,何满说的是秋昌叔。
蓝灵灵看着何满的表情,觉得他是不耐烦了。她觉得很莫名其妙,明明一路走来聊得还好好的,怎么何满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蓝灵灵以为的聊得很好,实际上是何满一直在迁就她。没有足够多的沟通的两个人,永远都在误会对方,又永远都在误会中加深对彼此的误会。
一个认为不够爱,一个觉得爱得太无奈。
蓝灵灵的语气突然就显得有些生气:“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刚来试仙岛的时候,昌叔不怎么待见你,但是对你还是很好,那个时候,你还是好言好语嬉皮笑脸地跟他说话。现在,你和昌叔的情义自不必说,可是你却对他身陷囹圄不管不顾。”
蓝灵灵的话,显得何满很不堪,像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一样。本来何满心里就有事,又听见蓝灵灵这样说,便有点儿发火:“我怎么就不管不顾了?昌叔兄待人真诚,我也那他当朋友,他遇到麻烦我肯定会帮忙。只是帮忙也要讲究方法,不是干着急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蓝灵灵有些生气了:“你是说我白费力气是吧?可是有些人连力气都不愿意出呢?”
何满把头扭向一边:“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真的不了解我。”
蓝灵灵快步走到前面去:“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就要了解你?你就是无情冷酷还不愿意承认。”
何满看着蓝灵灵的背影,无奈地说:“你的心上人到底是承业兄还是昌叔兄?”
蓝灵灵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于是她又转过身来站到何满面前,带着怒意说:“你什么意思?”
何满的眼神悲伤极了:“还是说两者皆可?”
蓝灵灵眼眶发红,有一句话梗在喉咙那个地方,始终没办法说出来。何满见蓝灵灵不说话,又淡淡地说:“灵灵姑娘,你可不可以不要对谁都好?”
蓝灵灵猛地转过身去,那一瞬间,一滴泪沿着她的脸颊划到衣领里,何满没有注意到。蓝灵灵努力保持着声音的正常:“我知道你刚才根本就不是跟我偶遇,你就是在那里等我的。我没有立马揭穿你,因为我知道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对吧?如果你的那件事非要在你说了这样的话之后才可以告诉我的话,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