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拿人 第130章 至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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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拿人

  然后一阵寒暄之后,兖州知府林俊问道:“殿下,臣等需接驾几日?殿下的车驾需多少粮草供应?臣好下去安排。”

  鲁王左卫指挥使朱皖也说道:“臣等需供应多少马匹?还望殿下告知。”

  允熥轻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孤本不欲在兖州多待,本欲直上青州府的。但是,现在孤不得不在兖州多待几日了。”

  还不等有人说出“为何”二字,十几名兵丁从外边冲进来,把在殿里的鲁王三卫的指挥使和指挥同知给绑了起来。

  这些人瞬间看出是允熥带过来的兵丁在绑他们,所以不敢反抗,但是一个二个的都叫嚷起来:“我犯了什么罪,殿下为何让人把我抓起来?”

  当然,也有一些人应该是猜出了什么事情,在那里耸拉着脸不说话。

  允熥站起来说道:“你们犯了什么罪你们自己不知道?濮汕,把他们昨日给你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濮汕拿出昨日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信封,说道:“这是昨日我来鲁王三卫衙门,不知是谁塞给我的信封,”然后濮汕从中取出宝钞,接着说道:“这是信封中放置的五千贯宝钞。我只不过是问了问城中所谓鲁王别院的事情,你们就塞给我这些钱,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朱皖梗着脖子说道:“这钱是昨日我给濮汕的,这不错;但是这是我洪武二十一年的时候随军征捕鱼儿海,与濮屿侯爷打赌能不能消灭北元大军时我赌输的钱,是让濮汕带回去赔给濮屿侯爷的。”

  允熥听到他这个话的时候表面上没有反应,但是背地里觉得这个朱皖很有急智嘛,还能想到这个。然后他侧过头小声问蓝珍:“此事你可知道?”

  蓝珍说道:“殿下,当年大军出塞北之时,确有不少武将以此打赌,还有开盘口的,先父当年狠狠地处罚了一批人才止住。只是是否有他二人,臣并不知晓。”

  允熥心想:‘这朱皖想出来的事情还真是巧妙,就算是之后查出他当时并未和濮屿打赌,他也可以推脱自己记错了;并且濮屿现在在京城,等求证完了,时过境迁,证据都消失湮灭了,再想治罪也没多少证据了。允熥自己以后想让这些武将为自己效力,就不能没有证据杀人。’

  但是,我可不是手里只有这一个证据呦。允熥面含冷笑,并不答话。他不答话,下边出声辩解的朱皖就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一时间大厅内呼吸之声可闻。

  但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不一会儿,以侍卫秦楠为首一队兵丁走进来,秦楠为淮安府人,与山東接近,也略懂山東话,所以此次委以重任。

  秦楠说道:“殿下,那伙人的头目已经抓到。”

  允熥说道:“干得好。”然后向被两名兵丁抓着的人看去,确实是前日见到的那个人何老二。

  秦楠对何老二说道:“你把在路上和我说的话在这里再说一遍。”

  何老二已经在路上被告诉过了:他自己肯定是已经完蛋了,并且完全可以牵连家人。但是牵不牵连家人,牵连家人怎么处置就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儿,所以他如果‘说实话’,就可以不牵连家人。

  这样何老二如何敢不‘说实话’。所以他跪倒在地说道:“皇太孙殿下,事情都是鲁王三卫的武将指使我的。我一个小人物,如何敢不听大人们的话!”

  侍立在允熥身边的齐泰出言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说清楚。”

  何老二说道:“是以鲁王的名义征土地为皇庄,还有在城里为鲁王殿下修建别院。这都是鲁王三卫的几位大人吩咐我干的。并且是不是鲁王殿下下的命令我不知道,但是这些‘皇庄’的出息和商铺的东西都进了鲁王三卫各位大人的腰包。我只不过是有点儿残羹剩饭。”

  允熥对着鲁王三卫的武将说道:“鲁王到底有没有下过令在城里修建别院,还有鲁王到底有没有收到过这些所谓‘皇庄’的出息,孤向京城发个文书一问便知,你们还有何话说?”

  “你们以为孤只有你们给濮汕塞钱这一个证据?孤早已有了更多的证据,只是引而未发而已。”

  见到何老二出现的时候,不少鲁王三卫的武将就已经面如死灰了;不过还有一部分怀着万一的希望何老二能把罪都顶下来。但是听完何老二,和允熥的话,所有人都面如死灰了。

  虽然很多武将并未和何老二有过接触,在一起喝过酒不算什么;但是被何老二攀咬出来的武将岂会不把其他人供出来?有皇太孙殿下亲自督办,谁也救不了他们,为了减罪,还不使劲的攀咬官位更大的人?

  因为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等到何老二开始指证之后,那些和何老二有过接触的鲁王三卫武将都马上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供出了自己的罪行,并且说官位最高的三位大人,鲁王左卫指挥使朱皖、右卫指挥使张芹和中卫的指挥同知肖凤鸣是罪魁祸首。

  肖凤鸣也马上开始请罪,并且说道:“殿下,罪臣也只是被迫的。我只不过是指挥同知,虽然不是左卫或右卫的,但是怎敢违逆二位指挥使大人的话。”

  张芹也痛哭流涕地认罪,并且同样把罪都往朱皖身上推。

  朱皖倒是硬气,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只是沉默的跪着。

  允熥也不理他们。谁罪过大小,谁是首要人物,之后自有下边的人来详查,他只管大面儿上的事情。

  他出言问何老二:“除了鲁王三卫的武将,兖州的官府可有参与此事的?”

  何老二说道:“滋阳县令邹济收受钱财,保证对此事不闻不问。有几次钱财还是我送去的。”

  没等允熥使眼色,一旁的兵丁就把已经瘫倒在座位上的邹济绑了起来。邹济完全是懵了的状态,根本未有任何动作就被绑上了,连呼天抢地的喊冤或者求饶都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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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兖州事件——谁

  鲁王三卫的官员除了两位指挥使、两位指挥同知还有何老二指证出来的官员都被抓起来了之外,其他的人所以并未被绑起。因为允熥除了几名高官以外,不确定其他官员都有谁是涉及此事已深,谁是半推半就,谁是随大流;而且允熥不打算太严厉的惩处,不得不随大流的人贬官流放发往边关效力,贪腐较重的人才处死。

  不过允熥说道:“诸位鲁王三卫的官员,孤知道,有朱皖和张芹带头,各位收受钱财是有不得已之处的,因此孤不对那些未有恶行且收受钱财较少的人严厉处置,但是孤现在不知各位中谁是不得已,谁是主犯,所以只能委屈各位在这里暂住几天了,等事情查清楚以后,无涉的官员自可回家。”

  鲁王三卫的官员面面相觑,虽然不愿,但是无话可说。这时鲁王左卫镇抚司的镇抚何豫说道:“殿下所言有理,但今日鲁王三卫副千户以上的官员均在此,如果无人回去,恐怕军心不稳,望殿下明察。”

  允熥问道:“你是何人?”

  何豫答道:“臣是鲁王左卫镇抚司镇抚何豫。”

  允熥想起昨日濮汕所说的被排挤的人就是何豫,顿时想到如果鲁王三卫还有官员一点儿钱财都没收恐怕也只有何豫了。

  允熥遂说道:“孤听濮汕说了,你被其他官员排挤,难得你还有如此公心,孤许你出三卫衙门,再推举中卫一人、右卫一人随孤派出的官员安抚三卫兵马。”允熥倒不是就信任他了,而是实在没办法,鲁王三卫其他人他都不认识。

  何豫想了一下,说道:“殿下,中卫千户杨本、右卫镇抚曹禺均为忠诚可靠之人,臣不敢确保此二人无有收受钱财,但是绝没有欺凌百姓之行为。”蓝珍上前带着何豫、杨本和曹禺去三卫驻地去了。

  允熥转过头对兖州府的官员说道:“今日因孤急于严惩盘剥百姓之人,所以不等接待完毕,刚至兖州就抓捕鲁王三卫的武将。兖州府官员与此无涉,可以回去了。”

  兖州知府林俊说道:“臣久在兖州为官,除上任之初向朝廷上书征皇庄之事外,未有其他上书,臣也有失察之罪,请殿下治罪。”

  兖州府同知乔毅,和通判、推官等官员也纷纷请罪。

  允熥说道:“鲁王三卫与兖州府衙互不统属,且林知府也曾上书,何罪之有?兖州府的官员回去吧。”

  这时齐泰走上前说道:“殿下,看今日的情形,不少鲁王三卫的武将都已经认罪伏法,也不需殿下出面再安抚百姓使其再告状了。殿下可让兖州府出告示,告知百姓鱼肉兖州的鲁王三卫官员都已被抓起,百姓可向兖州府衙或滋阳县衙申诉,之后会发还被占去的房子和地。”

  至于财物什么的,极难查清,又多半不在了,无法发还了。

  允熥说道:“是了。”然后对正准备出去的兖州府官员说道:“林知府,乔同知,需兖州府衙出具告示,安抚百姓,并且告知百姓会发还房、地。”

  林俊与乔毅应诺,然后带着兖州府的官员出去了。

  允熥对郭镇等人交待道:“你们仔细审问那些人,务必不使一人漏网。可以从兖州府衙或滋阳县衙借审案的老手来。”

  郭镇应诺。

  允熥又对齐泰说道:“齐泰,你暂代滋阳县令之职。孤会向陛下汇报这件事,过十余天就会有人来代替你。陈性善和练子宁都在京城,孤身边现在只有你了。”

  齐泰说道:“臣暂代紫阳县令倒是无妨,只是殿下身边除了秦松以外没有得力的辅臣了;不如此时把练子宁叫来,京城之中有陈性善即可,若不行,臣保举一人,与陈性善一同主持讲武堂,必可。”

  允熥好奇道:“你保举何人?”

  齐泰说道:“河難道御史景清。”

  “景清?”允熥知道这个人,与练子宁类似,为人倜傥但极重大节,老朱评论他说:‘若是重用景清,他必以死报之。’也不知是真是假。

  允熥不知道,景清在朱棣打进京城后,想在早朝时刺杀朱棣,被朱棣发现,不仅被灭九族,老家的乡邻也都被朱棣使用‘瓜蔓抄’的方式杀死,堪比不知真假的灭方孝孺十族事件。

  允熥想既然老朱称赞过这个人,就重用他吧,于是说道:“那就依你所言。”

  齐泰应诺而下。

  等他们都下去了,谷王朱橞走上前来说道:“等他们审完了案子,一定要重处他们。”

  允熥回道:“那是自然,敢打着鲁王弟的名号敛财,必不轻饶。”

  然后朱橞笑道:“之后的事情都是属官去干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了。我对于北方民间也很好奇,你已经转过了,带叔叔转一转吧。”

  允熥笑道:“十九叔即将就藩宣府,有的是时候去转吧。”

  朱橞说道:“幽燕之地岂和山東相同?今天又一直坐车,正该活动活动筋骨。”

  允熥也想再出去一趟,是以说道:“那就一并出去转转。一炷香之后在这里碰面。”他们当然不能就这样出去,起码衣服得换。

  朱橞笑道:“一言为定。”说着就去了鲁王三卫的官员之前为他准备的屋子。

  允熥让人把王喜叫来,也去了给自己准备的屋子。

  过了一炷香,换好了衣服,准备好了护卫,‘更衣’也完了,允熥和朱橞在大厅碰面了。

  朱橞笑道:“这都准备好了,走着吧。”

  允熥说道:“十九叔,我得提前和你说好了,我之前在兖州府民间都是说自个是开平中屯卫指挥同知之子,姓孙,我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只能委屈王叔也和我一样了。”

  朱橞笑道:“不妨事,那我就是在京城为世袭卫镇抚的你的表叔了。只不过,你为何要姓孙?”

  允熥心说:‘难道我要告诉你是因为我上辈子姓孙的缘故嘛。’好在允熥早有准备,说道:“是因为我是爷爷的孙子嘛。”

  安排已定,允熥带着朱橞去兖州城逛。

  允熥之前已经看过两天了,此时在看也无甚趣味,但是朱橞却看得兴致勃勃,不时让随行的侍卫掏钱。

  逛到兖州府衙附近的时候,人声鼎沸,不时有人或哭或笑的。允熥抓住一人,问道:“你们为何都聚在府衙前,发生了何事?”

  那人此时正在大笑,有人抓住他的胳膊,也浑不在意。听到问题,随口说道:“祸害兖州城二三年的人被抓起来了,怎能不高兴。”

  虽然他的回答文不对题,但是允熥和朱橞都是知情人,知道是兖州府把告示贴出来了,才有这样的反响。

  朱橞说道:“兖州府的官员办事很麻利嘛。这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拟好告示了。不知道办其他的事情如何。要是中用的话,不如调到我宣府三卫为治事官。”

  允熥笑道:“也行啊,但是得你和爷爷说,我可不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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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偶遇罗贯中

  二人随即又逛到了集市上。集市当然是重点,朱橞在那里花了最多的钱。

  不一会儿,就到了午时。朱橞逛了这半天,肚子也饿了,嚷嚷着要吃饭。见允熥并无反对之意,随手走进了集市中的一家酒楼。

  允熥也不知道这些酒楼中哪家的饭菜较好,对于走进哪家倒是没有意见。不过他问道:“十九叔,为何走进这家酒楼”

  朱橞呵呵笑道:“现下是午时,北方人多不在这时吃饭。刚才咱们从这里过去,我见这家酒楼并非是装饰最为华丽的,但是走进这家酒楼的人却比刚刚路过的另外两家酒楼的人要多,可见这家店的饭菜更好;或者,按照你的说法,‘性价比’更高。是以走进这家店。”

  允熥刚才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根本没想到朱橞连吃饭的地方都提前在观察,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橞却不管他想说什么,直接走进了酒楼,允熥也只得跟上。

  这家酒楼确实不是装修最为华丽的,特别是连单独的包厢都没有,只不过在二楼用屏风等物件隔开了一些地方,好似是有包厢一般。一楼大厅自然是都凑在一起的。

  允熥他们自然是在二楼坐的。允熥上来见到是隔开的空间,并非是独立的包厢,就不太乐意:万一他们有句话说顺嘴不小心透露出身份了,让别人听了去,可就不好了。但是既然已经上来了,朱橞也不在意,只能这样了。不过允熥嘱咐大家说话小心一些。

  午时吃饭的人少,不多时,他们点的菜就上来了。朱橞也不管其它,先夹了一口菜吃进嘴里,然后说道:“你看,我说吧,这家的菜做的不错,不比家里的大厨做的北方菜差。”

  允熥也夹了一口,觉得确实不错,也不与朱橞说话,自己赶紧吃起来。朱橞也没空和他说话,也津津有味的吃着饭。最后这些菜都没够吃,又点了两个才够。

  酒足饭饱之后,朱橞拍着溜儿圆肚子说道:“看来以后要多多在民,普通百姓的地方吃饭,这些厨子不比家里的差。”允熥也赞同的点点头。

  叔侄吃货正说着,隔壁的地方进人了。允熥一开始也不在意,只是又轻声嘱咐侍卫说话注意。但是他突然听到隔壁有一人说道:“我罗本平生不爱求人,但是为了这件事,我求你了。”

  罗本?那个写《三国演义》的罗贯中(罗本字贯中)?允熥疑惑地想着:是那个人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顿时聚精会神的注意听起隔壁的说话声来。 只听另一个杭州口音的人说道:“贯中,不是我不帮你,要是就是你缺钱花,十贯八贯钱我给你也就给了。但是你是想让施彦端和你的话本出版,这我可做不到。”

  “在商言商,现下大明甫立,人口稀少,识字的人更少,你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彦端的《水浒》确实是好书,但是现在印了根本卖不出多少,肯定是赔钱,赔钱的买卖我是不干的。”

  听到这里,允熥确定:就是那个罗贯中!施彦端应该指得就是施耐庵。允熥再无怀疑,听着罗贯中又絮絮叨叨地想让那人同意出版,允熥直接一推屏风就到了人家的隔间,说道:“这位可是写《三国演义》的罗贯中?他不愿意帮你出版,我出钱来帮你出书。”

  罗贯中本来正在努力劝说,忽然旁边的屏风一动,身手矫健一躲才没被屏风打到。正想呵斥,就听到了允熥的话。他马上改变口风说道:“你的话可当真?”

  允熥说道:“怎么不真?”

  这时旁边杭州口音的人说道:“贯中兄,既然有人愿意资助你出版,那我就走了,有事再和我说。”说着,这个人一脸的‘终于解脱了’的表情,然后就出去了。

  罗贯中随口说了句:“回见”,就又对允熥说道:“这位仁兄是何人?为何愿意资助我来出书?又是从何处知道我的书的?”

  允熥退回自己隔间的地方,说道:“罗,”他看了看,罗贯中少说也有五十多了,叫兄弟不太合适,所以接着说道:“罗老先生还是过来说话吧,这样说话不太方便。”

  罗贯中也觉得这样不太好,是以跨了过来,又把屏风推回原位,然后在一个侍卫让出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罗贯中坐下后先是给周围的人行了一礼,朱橞等回礼。然后对允熥说道:“阁下是谁?为何愿意资助我出书?”

  允熥反问道:“你为何在山東?”

  罗贯中不敢得罪大金主,解释道:“小兄弟是在南方看到过我的书吧。我本是东平人,就是兖州府下边的东平州。因杭州为东南人文荟萃之地,是以我去杭州居住几十年;这二年年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故去了,想着叶落归根,就回了老家。”

  “想着兖州城好歹是山東大城,南来北往的过客甚多,指不定就有谁愿意出版我的书,所以来到兖州城碰运气。”

  允熥说道:“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皇太孙殿下随行的侍卫,姓孙。家里当然是京城人。我在京城的书市上曾经看过《三国演义》这书,觉得写得非常好;今日刚刚听到你说到《三国演义》,才知你就是《三国演义》的作者。我愿出钱为你出版这本书,但是有个条件。”

  罗贯中重新显得激动地说道:“什么条件?”

  允熥问道:“你为何要将刘备等人写的这般好,将魏武写的这般坏?”

  罗贯中说道:“武侯乃是我辈文人楷模,自然是要大书的;本来因为历朝杂记多有记载关羽好色,为人又傲慢的事情,我本欲将关羽写的坏一点;但是就在写作中,有一天晚上,我睡得正熟,忽然梦到了关羽,关羽求我把他写的好些,并且我惊醒之后感觉脑后发凉,心下害怕,所以将关羽写的好了。”

  “既然武侯和关羽都是好人了,那自然他们跟随的刘备也得是好人了;写作话本,总要有正邪对立,那只能屈尊曹,魏武了。”

  允熥理解,因为诸葛亮是刘备三顾茅庐请去的,所以历代文人都艳羡诸葛亮,自然诸葛亮得是正面人物;至于后边关于关羽的事情,允熥后世的时候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小故事,没想到是真的。

  不过,允熥说道:“你可知当今皇太孙尊崇魏武,贬抑刘备?皇太孙也知道你这本书,当时要派人去杭州拿你呢!”

  罗贯中大惊:“此事确实?”

  允熥忍着笑,说道:“怎么不实?”

  罗贯中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下坏了,这下坏了。”

  允熥接着说道:“但是殿下爱惜你的文笔,曾说:‘只要这个作者愿意改写为尊曹贬刘,可让其出版。’”

  罗贯中惊喜地说道:“殿下确实曾经这样说?那太好了,只是,需要改写。”他的内心是在剧烈挣扎的,从表情都能看出来。

  半晌,只听罗贯中说道:“我愿改写,只是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允熥道。

  “需连《水浒》也一并出版。”

  允熥心想《水浒》虽然也有一些犯忌的话,但是大体上还是‘皇上圣明’,都是奸臣误国;并且允熥也不敢保证就算在这里杀了罗贯中就能断绝《水浒》的流传,所以说道:“可以。”

  罗贯中脸色和缓了些,说道:“那我愿意改写。”

  允熥正打算继续,只听有人笑起来。允熥回头一看,果然是朱橞在笑。允熥给他使眼色,让他止住笑,然后说道:“说不定殿下看了你的改写后的书,赏你个一官半职呢。”

  允熥本以为罗贯中会高兴起来,但是没想到他黯然说道:“只要书能出版,那此生心愿足以,不敢奢求其它。”

  允熥不解。这时朱橞凑上来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这个罗本曾辅佐过张士诚,虽然他在张士诚账下不长,但是陛下不许他们这些曾在张士诚手下,又未投靠本朝、自行散去的人为官。”

  允熥恍然。不过这对于允熥来说不叫事儿,让他换个名字、改个籍贯就好,老朱整天那么多事情,岂会注意一个小小的罗贯中。并且他既然当初曾在张士诚那里出仕,说明还是有功名心的,更容易收纳。不过这个事情现在是不好和罗贯中讲的。

  允熥说道:“即使不能够为官,殿下高兴了,赏你些钱,也够你吃穿不愁了,我看你的衣服,日子过得也并不富足。”

  罗贯中也重新打起精神,说道:“银钱什么的我倒不在意,只要书能出版就好;小兄弟如果没有其它要说的,那我就回去改书了。”

  允熥想了想,说道:“今日没有其他的话了。哦,这里有三十贯钞,权做预付的钱。”说着递过宝钞。

  罗贯中接过钱,拿出张纸,写下一行字,递给允熥并说道:“这是我在兖州的住址,小兄弟可以去这里找我。我先告辞了。”说着,行礼走了。

  等罗贯中走了,允熥他们下楼付账,也走了。走在路上,朱橞忍不住对允熥说道:“你为何如此招揽此人?不过是个写不入流东西的人,书让他改了就是了,何必如此看重?”

  允熥不答话。朱橞见允熥沉默,也无他法,跟着走回去了。

  允熥之所以看重罗贯中并不仅仅因为一部《三国演义》。罗贯中是元末明初的著名戏曲作家,不仅写小说,也写了不少的戏曲剧本,著作颇丰。

  而戏曲和适合说书人说的小说在允熥未来的计划中有重要作用,所以允熥要延揽罗贯中。就算罗贯中没几年死了,也可以起一个‘千金买马骨’的作用或者让罗贯中介绍其他的戏曲、话本大家。

  允熥和朱橞一路无话,回到了住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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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兖州事件——疑点

  深夜,在兖州城同一个并不起眼的房子中,上次那两个人再次会面。 京城口音的人说道:“今日真是好险,差点儿就被关在衙门里了。幸亏今日出来了,不然就没办法收尾了,说不定就会被殿下察觉蛛丝马迹。”

  顿了顿,又抱怨道:“真是想不到殿下竟然到了兖州城第一日就下令拿人,真是疏忽了。”

  山硒口音的人说道:“谁能想到?就算齐泰和濮汕提前一天到了兖州城,也应该只是察觉问题,怎会就敢依此拿人?”

  京城口音的人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你兖州府只有推官涉及,那些吃拿卡要的衙役可不算,会不会让殿下怀疑?”

  山硒口音的人说道:“那也无法可想,如果是我出面,兖州府衙有人下水,那一旦案发,我岂不会暴露出来?你们来接触,一年多的时间,也就只能这样了。”

  京城口音的人说道:“让你的家人都藏好了,小心无大错啊。”

  山硒口音的人问道:“我一直想知道,我们兖州府衙的另一个山硒人,有没有被你拉下水?”

  京城口音的人说道:“你猜?”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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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三天,郭镇带着鲁王三卫的官员的供诉书到了允熥的面前。

  允熥一边翻看他们的供诉书,一边问道:“有多少官员涉及?”

  郭镇回道:“禀殿下,鲁王三卫两名指挥使,四位指挥同知,十位指挥佥事,五位卫镇抚,九位千户和九位副千户,五品以上官员共计三十九人,只有何豫未曾收过钱财,其他的官员均是收受钱财。”

  明代标准一卫是一名指挥使、二位指挥同知、四位指挥佥事、二位卫镇抚、五个千户。现在鲁王三卫编制不全。

  “主犯就是朱皖和张芹,从朱皖家里抄出两千两黄金,两千两白银,还有大量的宝钞、粮食和珠宝;张芹家里抄出的东西虽不如朱皖家里的,但是也是财物甚多。”

  允熥恨恨地说道:“这二人一定要按照皇爷爷的办法,剥皮实草。”

  郭镇接着说道:“还有肖凤鸣等指挥同知、佥事,家中也均有大量钱物,仅钱财就均在五千贯钱以上;几位镇抚和千户等人收受的钱财倒是不多,但是也有不同,根据经手的经历等人交代,这两年多中卫有一名千户收受达三千贯钱以上的钱财。”

  “何豫镇抚举荐的千户杨本、镇抚曹禺倒是都无甚收受钱财,应该只有三四百贯钱,多数千户、副千户也只是收受四五百贯钱。”

  允熥翻了翻各人大概统计出的收受财物的统计数据,又想了想,说道:“以六百贯为限,六百贯以下的,贬官,陛下那里我自会说明;六百贯到三千贯的,赐白练一条,不牵连家人;三千贯以上的,斩首,家人不涉事的发凤阳种地,涉事的流放边关;朱皖和张芹,剥皮实草,家人涉事的处死,不涉事的流放边关。”

  “把清出的房屋土地列一个单子,交给兖州府,让兖州府去发还给百姓。这次没收的这些官员的房屋、土地,除官府的产业之外,全部发卖;还是算了,由皇爷爷指派的新任指挥使来处置吧。钱财做好统计,交给兖州府,让兖州府随同今年的秋粮送至京城。”

  吩咐完了财物的处置,允熥又问道:“兖州府和滋阳县的官吏,除了邹济,可还有涉及的?”

  郭镇回道:“滋阳县和兖州府的吏员,多有涉及的;官员中兖州府有一名推官、滋阳县有一名主簿涉及,并无其他涉及的官员。”

  “嗯?”允熥疑惑:滋阳县是低一级别的官府,却还有两名官员涉及,兖州府是高一级别的官府,却只有推官涉及,这不太正常啊。

  允熥说道:“你下去吧,派人叫齐泰和秦松过来。”郭镇应诺而下。

  不一会儿,秦松和齐泰来了。齐泰问道:“殿下叫我们来何事?”

  允熥说道:“郭镇已经把案子审的差不多了,这些是供诉书,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并且我打算以六百贯为限,……,不涉事的流放边关。你拟一个给京城的奏折,如何把此事和京里交代;估计三天以前给皇爷爷发的上书已经到了,得尽快把事情完全查清楚才好。”

  齐泰应诺。然后他看了看这下东西,然后说道:“殿下,这兖州府只有推官涉及?”

  允熥说道:“我也是纳闷,只不过这些三卫的官员既然已经交代了,难道还特意留下一人不交代不成?还是兖州府的官员?这不合常理啊。”

  齐泰想了想,也觉得非常不合理,但是想不出其它情况。允熥知道现在齐泰代理滋阳县令很是忙碌,老朱允许各个县衙有的官吏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允熥说道:“齐泰你先回去打理县里的事情吧,我这里再说。”齐泰随即告退。

  允熥转过头对秦松说道:“你可有什么想法?”秦松这人虽然聪明,但是十分惫懒,允熥不问一般是不说话的,是以允熥有此一问。

  秦松说道:“听殿下刚才所言,要么是兖州府确实是只有推官涉及,其他官员因为知府林俊之前的上书未有结果而对此视而不见;要么,是在三卫中还有大鱼未抓到。”

  允熥靠着椅背的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三卫之中还有大鱼?”

  秦松说道:“我只是按照常理推断。或许确实是兖州府的官员只有这推官涉案呢。”

  允熥站起身来,在附近踱着步子。鲁王三卫的大官都已经被拿下了,如果还有‘大鱼’,那肯定不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一定是借助了更大的人物,才能让朱皖和张芹不敢吐露半分;而兖州府的涉事官员也都是这个人亲自接触才会一直不暴露。只是一个推官涉及,对整个兖州府彻查太过牵强,并且对方既然如此谨慎,就是彻查府衙的官员也未必有收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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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兖州事件——线索

  允熥吩咐小宦官:“把郭镇叫来。”

  不一会儿郭镇来了,见到允熥行礼问道:“殿下叫我?”

  允熥说道:“朱皖和张芹没准还有事情未供出,你回去对他们严加审讯,一定让他们开口,只要他们开口,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郭镇惊道:“他们还有事情未供出?”然后说道:“是,殿下,臣一定让他们开口交待。”又说了几句话,出门审讯去了。

  允熥之后在屋子里又与秦松讨论了一下,没有其他的头绪。烦躁不堪地允熥说道:“出去看看罗贯中改书去。”然后点了秦松和杨峰、毛重等侍卫出去了。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罗贯中在兖州府的住址。上次就随同允熥见过罗贯中的侍卫罗炳忠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大约是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打开门问道:“几位有何事?”

  允熥走上前说道:“这里可是罗本老人家的住所?我是三日前和罗老先生说过资助他出书的人,不知罗老先生可曾和你说起过?”

  那人闻言打开大门,说道:“家父和我说起了这件事情,嘱咐我如果几位来拜访不必阻拦。”

  待允熥他们都走进去了,那人接着说道:“家父此时正在屋子里改书呢。”然后对着允熥说道:“阁下几位就是皇太孙身边的侍卫大人吧,在下罗绒见过各位大人。”态度甚是谦卑。

  罗绒很有仕途之心,但是自己读书不成,所以极好钻营,听说他们是皇太孙的侍卫,所以想极力巴结。 允熥没在意罗绒,闻言说道:“不必行如此礼仪。快带我们去罗老先生的屋子。”

  到了罗贯中的屋子,允熥只见罗贯中坐在座位上,口中念念有词的,手中的笔时而动时而停的。

  罗本上前去叫道:“父亲,资助出书的大人来了。”但是叫了一遍毫无反应,他不得不又叫了一遍。

  罗贯中直到儿子第二次叫他才听到,然后抬起头来,对允熥说道:“书还没有改完,差不多得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改完。”然后又低下头去书写。

  允熥当然不是来催稿的,他只是心中烦闷,顺便来看看罗贯中而已,所以他说道:“我也知道现在不可能已经改完。”说完这话,允熥想到一事,说道:“你这里可还有手抄的原来的《三国演义》?”

  罗贯中说道:“当然还有。书商不愿出版《三国演义》,我就只能自己抄写了。”说着指着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整套。”

  允熥马上让侍卫去把书抱上。虽然不喜其中对于曹操的描写,但是允熥仍然认为写的非常好,打算收藏一本,和改写后的一起保存。

  允熥本来是想和罗贯中多聊两句的,但是看到他这么认真地在写作,不忍心打扰他,又留下一些钱,然后就走了。罗绒殷勤地送到门口。

  杨峰问道:“殿下为何会一再给他钱?三十贯宝钞足够数个月的花销了。”

  允熥难道告诉他是因为自己上辈子是一个兼职写手,看上辈子的‘大神’一个个月入数十万、生活富裕,而比他们牛逼多的大神作家罗贯中生活如此潦倒于心不忍,是以总给他钱花嘛!所以只能说道:“此人孤有大用。”

  允熥也不想回去,就在大街上慢慢走着,整理思路。他想着:‘如果确实鲁王三卫还有大鱼逍遥法外,那必定是借助了更大的人物。更大的人物,对了,可以查三卫官员的为官经历,还有父辈的为官经历,是不是曾经在某个还在的爵爷手下为将。’

  自己想着,又摇摇头:‘在某个爵爷手底下为将的人肯定不少,这么查无疑是大海捞针。’

  然后允熥又从兖州府衙处来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发现兖州府的蛀虫呢?’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人说道:“恩公来了。”允熥一开始还以为和自己无关,但是忽然听到拔刀出鞘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看,附近的百姓已经为了一圈,他的侍卫拔出刀来正在用及其警觉地眼神看着周围的百姓。

  允熥还搞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忽然人群中一个老人开口说道:“恩公,忘记我们了吗?”

  允熥定睛一看,是几天以前见到过的那个谢家老人,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说道:“都收刀。”侍卫这才缓缓地把刀插进鞘中。不过经过了刚才的事情,百姓已经不敢接近了。

  允熥眼睛四处扫了一扫,发现无意当中走到了当初见到那些人强夺他们房屋的地方,于是找个地方坐下,问道:“谢老先生,怎么就说是我的进言使得殿下拿人呢?”

  谢家老人回道:“孙公子,皇太孙殿下进兖州城第一日就把那些人都抓起来了,不是有人提前和殿下说了,怎么可能?”

  “而兖州这里路过的能和皇太孙殿下说上话的人不会还有其他人吧,那样的人平日里一个也无,怎会这些时间就有许多,可见是恩公的进言。”

  允熥觉得自己也当得起一声恩公,所以也没有继续推辞,与他们说话。

  说了一会儿,收获无数的感谢之后,允熥打算走了。这时,允熥听到有人在争论着什么,言谈间好似提到了‘知府’什么的,允熥马上转过头来问道:“你们在谈论什么?”

  这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见到允熥问话,马上止住不说。谢家老人说道:“恩公问你们话呢,怎么不答!”其他人也这样说着。

  其中一个小伙子见乡邻都这样说,开口说道:“恩公,我是西门看城门的门子,前些天看到有车将掐着早上快要开门的时候出城。”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其中有一人是知府林大人的随从。并且不只是前些天这一次,以前也看到过好多次。”

  允熥微微睁大眼睛,问道:“你确实没有看错?”

  那人毫不犹豫地说道:“肯定未看错。”

  允熥又问道:“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那人回道:“我也不知,只是车辙的印子很深。”

  允熥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多谢。”然后转过头对谢家老人等人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了疑惑地众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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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兖州事件——装神弄鬼

  回到下榻之地,允熥挥手示意侍卫出去,但示意秦松留下。 秦松知道他是想和自己商量,于是开口道:“殿下可是已经认定是兖州知府林俊为此兖州府之蛀虫了?”

  允熥反问:“难道不是?”

  秦松说道:“殿下仅凭出城之事就断定是兖州知府林俊,是不是太过武断。”

  允熥说道:“你就是思虑太多。现在看来,林俊最有可能;再说了,就算暂且冤枉了他,只要坚持以证据为先、不用刑,若是冤枉了他,也可还他清白。”

  秦松说道:“殿下是要下令拿下林俊?”

  允熥说道:“门丁见到他的家人押送东西出城岂能作为抓他的证据?但是就可以安排人盯着他,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说着,允熥笑了笑,说道:“还可以诈他一诈。从滋阳县衙到兖州府衙的路上,可是经过死过人的地方。说不定,就可以诈出来,不需调查了。”

  秦松疑惑地看着允熥,允熥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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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夜色已深,林俊从滋阳县的衙门出来。

  等在衙门口儿的他的族中兄弟兼亲随林立见到他出来,忙迎上去,帮林俊拿着东西,跟着回府衙。

  半道上,林立抱怨道:“怎么今日这么晚才出来?”

  林俊说道:“别抱怨了,让殿下的人听到就不好了。这两日不知怎的,城中盗贼甚多,殿下让他的护卫也在晚上巡视全城,所以万事均要小心。今日殿下和我说了一下午的关于兖州府的善后事宜,这还是殿下看天色晚了才让我先回去的,明日一早还得来。”

  林立又说道:“为何会在滋阳县衙里?殿下不是安置在鲁王三卫衙门吗?”

  林俊说道:“这东宫左庶子齐泰不是暂代滋阳县令之职吗,殿下多半是与他说话,然后想起兖州府来了就把我叫去了;殿下还得过一会儿才回鲁王三卫衙门安寝呢。”

  林立又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刚才我在门房等着时,听说帮着鲁王三卫的武将作恶的何老二被被他害死的人死后化作的厉鬼索命死了,殿下还找了兴隆寺的玄景大师去做法事。”

  林俊说道:“死人是实,殿下找人做法事也是实,只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心安而已,并非是有人被厉鬼索命。”

  不过林立是颇为相信鬼神之说的,听了林俊的话虽然并不在提起这个,但是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没走多久,他二人路过了那个死过人的地方。

  林俊见这里阴森森地一点人声也无,问道:“这是何地?怎会这样?”

  林立看了看,说道:“这是前一阵子他们从百姓手中强夺房屋的地方,是以现在这里连人影儿都见不到。听说这里当年还打死过人。”

  林俊是信奉孔子的‘敬鬼神而远之,’是不太相信鬼神之说的,但是听了林立的话也有些惧意,说道:“怎么走这条路了。”

  林立自己也有些害怕,颤声说道:“我把这回事给忘了,因为这条路是到兖州府衙最近的道,所以从这里走的。”

  林俊说道:“那赶快走吧。”

  林俊正说着,忽然从那一片房屋之中传来声响,声音很轻,但是在这个寂静的时候却让他二人听得清清楚楚:“还我命来!”然后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走动。

  林俊和林立心中有鬼,顿时浑身发毛。林俊身为朝廷命官还好一些,林立吓得想要急步逃走。

  林俊马上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听到林俊的话,那些鬼影似乎害怕一般,顿时声音、动静皆无。

  林俊本欲上前查看,但是林立死命拉住他说道:“大兄你是朝廷命官自然鬼魅不敢近,但是我不是啊!咱们还是走吧。”林俊却不过他,只能和他一起回去了。

  等到了兖州府衙进了后院,林立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到床上,还是不断的想起晚上回来时的事情,一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立感到脸上发凉,睁开眼睛,想要动动胳膊,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绑着,抬头一看,居然发现面前有一张桌子,桌子后边坐着一‘人’,这‘人’竟然是穿着传说中地府判官的衣服!

  受惊之下的林立用眼睛向左右看去,发现左右的‘人’也都是鬼差!

  这时那判官一拍惊堂木,喝道:“林立,你为虎作伥,帮兖州知府林俊收受不义之财。现在鲁王三卫的军官已经伏法,冤魂来找你索命来了。”

  此时他已经下破了胆,骇得马上跪倒在地叩头说道:“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帮闲的,不关我事,完全不关我事,都是林俊让我做的,都是林俊让我做的。”

  判官又一拍惊堂木,喝道:“还不把你办过的事情从实招来。”

  林立说道:“我全招,我全招。”然后把自己在兖州为林俊做过的事情全部倒竹筒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有鬼差记录,不时判官还问一些细碎的东西。等到他说完了,鬼差拿着记录好的他的供词,解开绑着他的手的绳索,让他画押。

  林立马上签字画押。然后他突然就晕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林立再次醒转,然后左右看了看,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马上坐了起来,仔细把周围看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是在自己的屋子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当是自己睡迷糊了,做了一个梦。他自嘲的说道:“看来我是白天竟想这些事情了,晚上才做这样的梦;等过两天有空闲时间了,去庙里上柱香。”

  林立出了屋子准备去林俊的身边服侍。结果昨晚在府衙后门守门的杨老头对他说道:“立二爷,昨晚上我恍惚看见你出府衙去了,干什么去了?”

  林立也没在意,说道:“杨老头,你睡迷糊了吧,我好端端地在自己屋子里睡觉,谁出去了!”

  杨老头昨晚上确实是非常的困,所以也不敢确定就是有人昨晚出去了;听到林立否认,这一日又无人报称物品遗失,也就罢了。

  又过了几日到了八月初十,林俊正在府衙里断事,忽然有衙役通传:“皇太孙殿下来了。”

  林俊忙起身迎接。等分完尊卑落座,林俊问道:“殿下今日到我兖州府衙,有何事情?”

  允熥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这里有一张供状,林知府不如先看看。”说着,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了林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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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兖州事件——最后抓人

  允熥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了林俊。 林俊接过纸张,放眼看去,竟然是书写着他林俊收受钱财、帮人消灾的事情!

  林俊急忙向末尾看去,果然是有自己亲随的签字,是林立的签字画押。

  林俊不由自主地就两只手放在了这张纸的上边,似乎要撕毁这张纸的样子。

  允熥说道:“林知府想要撕毁这份供词?这只不过是让人另抄了一份的东西,原本还在我这里。”

  “其实林知府你应该能发现不一样之处的,这个抄写的人虽然尽力模仿林立的笔迹,但是还是有所差别的。”

  林俊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至少在表面上如此。他说道:“我不懂殿下在说什么,这上面的话也全是污蔑之词,我的亲族林立也从未写过这样的东西。”

  允熥不管林俊说了什么,自顾自的说道:“这是本月初四那天晚上,孤派到兖州府衙附近巡视的护卫收到的。”

  “据他们说道,那天他们正在巡视,忽然有一人走向他们,然后跪倒在地说道‘厉鬼不要来找我索命,都是林俊交代我干的,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帮闲的,不关我事,完全不关我事。’然后就倒竹筒子般说了这上面写的东西。”

  “那两个护卫不敢自专,把他带到鲁王三卫衙门。值事的人不敢叫醒我,让人把他说的东西记下,又让他签字画押。然后值事之人正欲将林立暂且关押起来时,忽然发现林立不见了。”

  “等孤第二天起来了,值事之人马上将事情报于孤。孤本来是不信如此奇异之事的,不过有属官和孤说道:‘奇异之事未必虚无缥缈,殿下不如按此查查,如果查证不实,则就罢了;如果查证确实,那……’”

  “孤因此派人去查,结果一桩桩一件件均与供词上一样。孤大为惊讶。不知林知府有何辩解之词?”

  林俊听了这个‘玄幻故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映;又听允熥说已经查实许多事情,顿知自己已经无法隐瞒,顿时萎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允熥也只不过是自说自话,并无非要让人回答之意,见林俊已经萎在了座位上,挥挥手让侍卫把林俊绑了起来。在郭镇把林俊押下去审问之前,允熥问道:“你身为朝廷命官,又年纪不过四十,前程远大,为何要办下如此贪腐之事?你家里并不是穷苦之人啊?”

  林俊此时虽然被绑着,倒是恢复了些精神。听到允熥的问话,说道:“前程远大?十几年以前我的伯父也是前程远大,结果空印案掉了脑袋。”然后就不再说话。

  允熥大声喝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伯父欺君罔上按照国法该当处死;你却以此为由对朝廷心生怨恨犯下如此大案,不过是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你若是见了伯父的下场不想为官,大可不参加科举;既然参加了我大明的科举,就是想为官,就得守我大明之法;但你还如此违反国法,犯下贪腐大案,不过是虚言作伪之辈。”

  允熥早就想找机会喷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文官贪官一次了,可让他得着机会了。

  要是林俊说自己家里人口多钱不够花也就罢了,毕竟老朱制定的工资标准一个标准的五口之家还足够用,但是如果家里人多,家族又都靠着他确实不够花,他也没办法让所有的官员都与自己的家族断绝关系。

  但是他竟然举出自己伯父违法被杀的例子,绝对是十足十的伪君子,允熥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林俊大概没想到允熥会这样训斥他,一时愣在那里。允熥喷完之后也没有再和他说话的心情了,挥挥手让兵丁把他拖下去。

  然后允熥说道:“搜查整个兖州府衙后院知府的院落,不放过一个角落。”

  兵丁们兴奋地齐声说道:“是!”然后分头冲进了兖州府衙后院知府的院落。抄家是兵丁们最喜欢的事情了,虽然不敢像后来的那样兜里装一大堆东西,但是随手把小物件藏起来也没人管,所以捞到这次抄家任务的兵丁都很高兴。

  允熥也没空总盯着他们抄家,让佟永在这里看着,然后自己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没多久,郭镇来报:“殿下,林俊供出和他同谋的鲁王三卫的官员,就是右卫的千户曹禺。”

  允熥说道:“竟然是他?马上拿他。”郭镇答道:“是。”然后就下去了。

  允熥侧过头问秦松:“你说,何豫会不会也有问题?”

  秦松说道:“臣不敢断言,只不过现在兖州城所有的衙门已经因为这个贪腐大案而动荡不安了,殿下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最好还是暂且信任他们。”

  允熥自己想了想,觉得秦松说的有道理,也就弃了再抓人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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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兖州城中曹禺的一处秘密住所,曹禺推门进去,一人上来关门,他也不在意。他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又有何事?兖州知府已经被抓起来了,我得赶紧逃跑。侯爷不是在胶州湾一代练过水军?马上安排我出海去扶桑。”

  他面前那人却说道:“曹公子不需逃跑了。”

  曹禺正想问为何,忽然身上一疼,低头似乎是看到有东西从自己的胸前出来,就失去意识了。

  一个人站在曹禺的身后,把刀从他身上拔出,失去支撑的尸体马上跌在了地上。

  不过杀人之人虽然已经把人杀了,但是仍然问道:“为何要把他杀了?”

  曹禺原来面前的那人说道:“不把他杀了,留着他被皇太孙抓去供出侯爷?这里到海边近千里之遥,如何能逃走!”

  那人仍问道:“但是,曹禺是侯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的这个做法,就是侯爷的指令。侯爷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懂得壮士断腕的道理。别问了,快把这里收拾一下,不要落下任何东西。咱们也得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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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申时,郭镇来到鲁王三卫衙门。

  此时允熥正在和齐泰说道:“你下去再把今日的事情加进上书中,明日一早递给我看。”齐泰应诺,见允熥应无事和他说了,而郭镇应该是有事和允熥说,行了一礼然后下去了。

  郭镇对允熥说道:“禀殿下,曹禺已经跑了,臣已经询问了四门的门子,并无见到长相类似曹禺的人出城,臣已安排全城大索,一定把他抓到。”

  允熥说道:“一定要抓到他,揪出他幕后的那个人物。孤一定要亲自问出他背后是何人。另外,你安排人私下里调查何豫,尽量不要被何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要留下证据。”

  郭镇却说道:“臣马上去查何豫。但是殿下,今日已经是八月初十,在兖州府已经待了十一天了,如果坚持留在这里查案,那如何继续北巡?殿下在过年之前就要回去的。”

  允熥也清醒过来:在兖州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当地的蛀虫大都已经被挖出,也是时候继续北巡了。

  允熥说道:“你说的是,孤不是被派到山東来查案的。等到明日新任的鲁王三卫的官员、滋阳县令等人到了之后,孤就把事情交给他们;查询幕后黑手的事情,也交给他们来办。”

  “你下去准备一下,明日也把事情全部交接出去。不过仍然要查何豫。”郭镇应诺而下。

  不想允熥刚刚安排人去查他,何豫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这些天那些只是随大流收钱的人都放回了自己的家中,所以鲁王三卫衙门只有允熥他们。何豫走到鲁王三卫的衙门口说要向允熥请罪,门子马上进去传话。

  允熥听到何豫来倒是不惊讶,马上让他进来。

  何豫走了了允熥办公之所就马上跪倒在地,说道:“殿下,臣举荐不明,特来向殿下请罪。”

  允熥虽然心中仍然怀疑何豫也有涉,但是已经决定在没有证据之前不显露分毫,所以此时对何豫说道:“何卿请起。是曹禺自己犯下的案子,与卿何干?”并且马上让小宦官去扶起何豫。

  何豫又连连请罪几次,然后才起身。允熥又好言安抚他。并且说道:“陛下此次派来的鲁王三卫新任的武将尚欠一个指挥佥事,不如等明日他们到了,孤让你暂代指挥佥事之职,只要三个月内不出问题,就正式升你为指挥佥事。”

  允熥是考虑到就算何豫有涉,但是三个月内总可以查出来了;要是三个月还发现他没有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了,可以放心用了。

  但是允熥的做法却让颇有‘士为知己者死’这等古风的何豫颇为感动,在出了鲁王三卫衙门之后暗下决心:如果以后皇太孙殿下要用他,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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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兖州事件——道教

  允熥对身边服侍的宦官说道:“去把白云宫的孔道长请来。”

  不一会儿,白云宫的玉玑子道长来到允熥的下榻之所,行礼说道:“贫道玉玑子见过皇太孙殿下。”老朱对于佛道两家均是优容,所以玉玑子道长见了允熥也不用行大礼。

  允熥说道:“真人不必多礼。”同时示意服侍的宦官均下去。

  等到他们都下去了。允熥笑道:“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孔真人帮助。”

  玉玑子(姓孔)道长躬身说道:“不敢,不敢,殿下有命,贫道岂敢不从命。”

  这次装神弄鬼的事情,虽然是允熥的主意,但是允熥并无催眠等本事,要想成功必须得有‘高人’来办。允熥找到了当地的锦衣卫,但是锦衣卫这两年萎缩的厉害,山東的锦衣卫现在没有这样的高手。允熥正想着放弃,有一名锦衣卫校尉说当地曾有一名锦衣卫出身当地的道观白云宫。允熥马上派人去白云宫找人。

  白云宫的观主玉玑子一听是当今皇太孙殿下用人,马上跑到兖州城来了,然后配合允熥完成了这次的装神弄鬼。

  所以允熥现在说道:“前几日之事,还请真人不要向别人透露。”

  玉玑子恭敬地说道:“贫道这些天并未在兖州城内做任何事,只是和殿下讨论我道教回典。”

  允熥知道,玉玑子这一是表明自己什么也不会对外透露,二是在借着自己的名声提高白云宫的知名度;不过允熥虽然略有反感,但是也不会拒绝。 允熥以后是有利用宗教的计划的,区别只不过是利用哪种宗教,利用哪个寺庙观派罢了。现在不分佛道,山東第一大教派当然是泰山派,但是允熥见过泰山派的掌派真人,非常不喜欢,所以有意在山東扶持一个听话的教派,这个玉玑子为人挺有本事,又会来事儿,就比较合适,所以允熥一直在笼络他。

  玉玑子当然也察觉了允熥的扶持之意,所以更加卖力的贴上来。

  允熥想着他既然提到了道教回典,那自己多少得了解一些,于是问道:“孤听说道教分为许多流派,不知白云宫是何等出身?”

  玉玑子听他问起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他说道:“禀殿下,我白云宫是当年长春子真人在山東传教,本门创派祖师萧灵祖师在鳌山听长春真人讲授,大彻大悟之后创建的,距今已有近二百年历史。”

  “……我派以清静寡欲、自然无为为日常行事之规,……,以性命双修为修炼要诀,……”

  “我观乃是全真道嫡系正传。虽然山東道派均是全真道的传承,但是只有我观是正传。贫道之师还曾到北平的白云观求道,拜得当时得道真人常月真人为师。”

  允熥心想:‘按照后世的标准,全真道的马钰、丘处机这样的道教名人即使够不上汉奸,也有汉奸的嫌疑,最少也和维持会会长差不多。只不过现在没有明确的国家民族的观念。’

  然后允熥注意到了他说的一句话,问道:“山東境内的道派均是全真道?”

  玉玑子回道:“山東的道派,包括泰山派在内,都是全真道。正一道多是在南方,龙虎山的张家为正一道的掌教天师。”

  “不过全真道虽在北方兴盛,但当今最为得道的全真真人是武当派的张真人。”

  允熥记下了他的话,然后说道:“白云宫和泰山派可为一派传承?”

  玉玑子说道:“确为一派传承,都是全真道长春真人的传承。”

  允熥心想:‘如果下一代的泰山派的掌派真人还不识相的话,可以扶持这个玉玑子的白云宫和泰山派合并,然后扶持他当泰山派掌派真人。不过自己更想扶持的还是正一道,毕竟全真道在赵宋、甚至金国灭亡以前就和蒙人合作过,虽然即使他们不和蒙古人合作也阻止不了蒙古人灭赵宋,但是还是心中膈应啊。’不过这话就先不和玉玑子说了,等以后再说吧。

  随后允熥又从玉玑子那里了解了不少关于道教的事情,然后天色已晚,允熥打发玉玑子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允熥要安顿了罗贯中,所以再次前往罗贯中的住址。到了地方允熥和他说道:“罗老先生,我将随殿下继续北巡去了,殿下也知老先生改书之事,大为赞赏,特意派我来对老先生赞赏,并且赐予老先生一百贯宝钞用作家用。”

  “殿下还说将继续北巡,不在兖州也照顾不到老先生;老先生年纪也不小了,随皇太孙殿下奔波也不好,所以欲派人送老先生去京城,老先生以为如何?”

  罗贯中倒是对于在哪里不太在意,不过他的小儿子罗绒极力劝说他动身去京城,罗贯中因为小儿子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所以自觉对于小儿子颇为愧疚,所以罗绒一劝,就同意了。

  见到罗贯中同意去京城,允熥松了一口气,然后安排人留下护送罗贯中去京城,就回去了。

  回到鲁王三卫衙门,齐泰已经到了。齐泰赶忙把草拟的上书交给允熥。

  允熥接过,坐到座位上仔细的看起来。允熥并不是看文采如何,这些年允熥虽然努力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但是还是比不上齐泰这样的文人,所以他也不会就文笔如何发表意见。

  说起来,虽然八股文的格式略显死板,但是却能极大地锻炼写文的逻辑水平和简练能力,也不是一无是处;八股文之所以饱受诟病,主要还是因为其考试内容。

  允熥主要看齐泰写的是不是写全了,然后按照齐泰写的内容抄一部分,然后添上向老朱解释的话作为密奏给老朱,当然也少不了卖萌打滚的话。

  允熥仔细看了一遍齐泰的草稿,觉得没有什么遗漏,然后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把给老朱的密奏写好了,然后把两封上书封好,传侍卫交到驿站送达京城,也让老朱决定是再单独派钦差来单独负责‘兖州贪腐案’的后续,还是就让新任命的兖州府官员查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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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家书与离开兖州

  弄完了奏折,齐泰问道:“殿下,已有信使报告今日下午陛下任命的鲁王三卫和兖州府诸官员将到任,殿下何日启程北巡?”

  允熥说道:“明日就出发,孤也不愿在兖州待着了。”

  齐泰又问道:“兖州府的事情,交给谁来暂时打理?”

  允熥想了想,说道:“现在并未查出同知乔毅涉及贪腐,就让其暂代兖州知府之职,但是不可让他处置贪腐案的事情。”

  齐泰应诺,然后下去准备滋阳县事情的交接去了。

  中午吃过午饭没多久,老朱新任命的兖州各个衙门的官员到了兖州城。允熥在鲁王三卫衙门接见了这些官员,非常郑重的和他们说道:“诸位应该知道为何兖州的各衙门如此大变动的原因。如此贪腐大案,自国朝开国以来已经是仅次于空印案的大案,望各位我大明之官引以为戒,勿重蹈覆辙,须知法不容情。”然后就让他们各就各位接收事宜去了。

  然后允熥很高兴地对着一名未走的官员说道:“练卿,你可终于来了。”

  练子宁行礼说道:“禀殿下,京城内事物杂乱,为臣花了两天时间才和景清交接完毕,是以今日才赶来兖州府。”

  允熥和他开玩笑道:“这几日身边没有你,真是不适应;齐泰为人虽算不上刻板,但是多公事;秦松更是不怎么说话;郭镇等人更是不知道该怎样与孤在私下里相处。”

  练子宁佯怒道:“殿下可是把我当成优伶之类?臣不意也。”然后笑起来。 允熥也笑了。然后允熥又和他说了说这些天京城发生的事情。

  练子宁说道:“殿下,圣上在接到殿下的上书以后,马上传鲁王府长史见驾,问其此事。鲁王府长史不能答,圣上当时下令将其拘之并查抄其家,得钱财合万贯钱之上,还有不少的珠宝古玩。”

  “陛下下令仿照地方官将鲁王府长史剥皮实草,其长子处死,其余家人流放雲南临安府。陛下还将鲁王殿下叫到身边说了几句,并且重新任命了鲁王府长史。”

  “还有,信国公于戊辰日薨了,陛下仿为开平王、蓟宁王、黔宁王举哀例,亲为举哀,追封东瓯王,谥襄武。”

  允熥听到这个消息不禁黯然。到汤和去世,老朱在洪武三年册封的所有公侯伯爵,除了耿炳文以外,已经全部去世了。(郭英、曹震等人是后来封的爵位。)威震东方的一代武将,已经凋零,希望他们的后辈能打出和前辈一样的名声吧。

  然后允熥于练子宁又说了京城的其他事情。等事情说完了,允熥本欲回下榻之地,这时链子宁拿出了一封书信,也不说话,递给了允熥。

  允熥接过,然后练子宁就行礼下去了。

  允熥莫名其妙。他一边往回走,一边随手拆开信封。打开一看,其抬头写着:臣妾薛熙瑶拜首。

  允熥一愣,然后赶紧快走几步回到自己的寝室,展开整张信纸看了起来。

  熙瑶在信中并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说了自己现在把文华殿宫务交给了妹妹熙怡打理,自己现在专心安胎,每日都有太医把脉,自己与文英等人见面,还有蒙圣上、郭宁妃等人召见等事情,全部都是家庭琐事。在最后写到:‘陌上花开。’

  熙瑶写这封信都是自己的主意。因为她在文华殿虽然自己不敢逾越,但是感受得到允熥对自己的爱护,如家人一般;老朱也颇为和蔼,特别是她怀孕之后更是十分关心;其他的人更不敢在她面前拿架子,都是和蔼或者恭敬。允熥本人长的也不错,让不过十五岁的熙瑶迷失在了这样的生活中,对允熥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所以熙瑶按照自己家父母相处的情形向允熥写了这样的一封家书,让练子宁代为送来。

  如果是其他的皇帝或者准皇帝,熙瑶最终的结局必然是一片真心给瞎子看然后被废,或者心灰意冷完全陷入后宫宫斗争权夺利中去。但是谁让允熥是一个穿越者呢。

  允熥十分反感历代后宫的残酷政治斗争,在娶了薛家姐妹之后好几次考虑是不是不再纳新人入宫;虽然尚未完全下定决心‘为两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但是仍然喜欢这种夫妻和睦的情形。

  所以允熥看完了熙瑶的信很是感动。特别是最后的‘陌上花开’,这是在隐晦的表达对自己的思念之意啊!

  他动笔开始写回信:‘宫中可有烦心之事?你现在是养胎的时候,万事不要管,让熙怡来打理;若是薛家有事,等为夫回京之后……’

  允熥絮絮叨叨的写了不少,一直到一整张纸都写完了都意犹未尽,又找了一张纸写到:‘孤虽读书不多,但是也曾闻得此句;愿我夫妻二人此生如钱武肃王与吴后般。’

  然后他拿了一个信封把信纸折叠以后放进去封口,贴上一张纸写着:吾妻亲启。

  然后又套上了一个信封,把这个信封放进去以后封口,叫随侍的小宦官过来说道:“把这封信盖上孤的印章,然后送至京城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寄禄)、金吾后卫指挥使薛家。”小宦官领命往驿站去了。

  然后允熥又把熙瑶的信看了几遍,然后才处理其他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各个衙门的事物交接都已经完成了,让众人整理好行装,从北门出发继续北巡去了。

  兖州府代知府乔毅和新任的鲁王三卫左卫指挥使,原任武德卫指挥使楚质(第45章)代表兖州各衙门的官员为允熥送行。

  允熥见楚质是熟人,还和他闲聊了两句。

  然后举行了正式的恭送仪式,允熥与他们答理完毕,正式启程继续北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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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四日,京城永平侯府。

  谢成听完了手下的汇报,说道:“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下去吧。”手下人行礼退下。

  等到手下人退下了,谢成顿时变了脸色,仰头靠在了椅子背上,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低声悲道:“我苦命的孩儿啊。”原来曹禺竟是他的私生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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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过山東

  允熥出了兖州继续向北,就是曲阜了。当代衍圣公孔子第五十七代孙孔言伯当然要来拜见允熥。

  允熥当然和大多数后世人一样对于孔家无感。因为有争论,就不提孔子对于中国的贡献有还是无、大还是小了。但是就算孔子对于中国有贡献,但是和他五十多代的后代又有何关系?

  在与孔家人会面的时候,允熥表面上是在答话,不过内心想的是孔家人的名字。说起来也够鸡贼的,朱元璋建立大明以后,御赐了孔家十个字:希言公彦承,弘闻贞尚胤;来作为孔家的辈分排行。

  不过此时孔家的希字辈、言字辈和公字辈都有人了,因为老朱辞下排行就都全部改名?那也不现实。但是衍圣公本人确实是回得到朝廷注意的,不理老朱定下的规矩也不好,所以他们采用了变通的方法。

  比如孔言伯本名孔讷,言伯是他后起的字,并且在起了字以后就对外一直使用字来自称,相当的会变通。

  过了曲阜,如果是直接去北平,那就北上泰安,过济南、德州、沧州、静海、武清、通州等州县到北平;但是现在要去青州与齐王会面,所以向东过泗水、莱芜等至青州府倚郭县益都县。

  允熥在到青州府之前,因为齐王的名声一向不好,就连老朱的其它儿子也多有看不上他的,所以允熥本打算抓他一个欺压百姓的现行,然后给他点儿惩罚,所以提前三天就到了益都县。

  但是让允熥很失望,虽然城内外的百姓比滋阳县的百姓过得还差,但是这些天却并无任何欺压百姓的行为。允熥让随行的陈兴、毛重、罗炳忠等懂山東方言的侍卫悄悄找了数十名百姓打听,才知道原来之前齐王府的人一直有恶行,但是就在五天之前突然齐王府的所有闲汉都闷在家中并不出门了。 允熥一听,就知道是齐王在故意忍过自己过境的时间,省的自己找借口惩罚他。允熥因此挺气愤的;但是他又不可能总在山東等着就为了抓齐王朱榑的小辫子吧。

  所以最终就是等车驾都到了益都县以后允熥正式与朱榑见面,然后在见面的时候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话,朱榑也没有认真听,然后允熥又在益都县歇了一晚,就启程继续往北平去了。朱榑照例送他到到县城东门口。

  等送完了允熥回来,齐王朱榑对自己的亲信说道:“赶紧下令,让他们之前还没干完的活儿马上接着干,都别在家样等着了,九月初一之前我要把这三千亩地都弄到手,谁办不到,谁就等着去辽东吧。”

  又冷笑道:“允熥肯定是等着抓我的小辫子呢!车驾到益都县三天以前就有几十名看起来不似普通百姓的人到了益都,多半是允熥派来抓我小辫子的,说不定允熥自己就在其中。他还以为能隐匿行迹,也不看看做叔叔的在青州多久了。”

  允熥要是听到了朱榑的话,肯定要气的吐血,并且改变自己‘微服出行’的计划。不过他并未听到朱榑的话,所以他现在仍然在‘微服出行’。

  允熥出了青州府,就北上往滨州而去,并且时不时的就‘微服出行’。这一日路过博兴县,允熥又是带上些许侍卫深入基层了。

  县城北门的一个小茶馆里,允熥正一边喝茶,一边和茶老板聊天,也了解了这一带的老百姓过得还算可以。这时,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老板,上二十碗茶水。”

  茶老板赶忙上去上茶水。允熥回头,见到大约二十名大汉气喘吁吁的坐到南边的几张桌子旁边的椅子上,茶老板把茶水端上以后他们马上拿起碗一口气把水喝下。

  允熥听一人说道:“这齐王也忒不是人了,正是大夏天的让我们服徭役。”

  另一人说道:“你叨咕这还有啥用。总算是徭役服完了,赶紧回家干活是正经。”

  允熥走上前说道:“几位壮士在这里骂齐王,不怕齐王知道后治你们的罪?”

  一名大汉估计是没注意是谁说话,接道:“山东地界儿骂齐王的多了,他也抓不过来啊;只要不是在益都就没事儿。”这人说完了才发现问话的人口音并非是山東口音,转过头来看向允熥。

  一名大汉上下扫了允熥几眼,然后问道:“这位公子是何人?”

  允熥看这人像是这伙人领头的,回道:“我是北平滦州府的秀才,姓孙,有亲戚在临淄县,正好有同学想来山東游学,所以结伴来山東。”并且再次用上了自己前世的方言。

  那人听允熥这番话没有破绽,说道:“确实是滦州口音,不过公子看起来孔武有力,不像是秀才,反倒是像习武之人。”

  允熥问道:“还不知壮士何名?”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敢当壮士之称,叫我唐才常即可。”

  允熥回道:“谁说读书人就不能习武了?当今圣上可是推崇文武双全的。”

  顿了顿,允熥又道:“刚才壮士说我确实是滦州口音,莫不是壮士还去过永平府不成?”

  那人打个哈哈说道:“我们曾在滦州一带服徭役。”

  允熥觉得这人的表情有些问题,但是话并无问题,也没法继续问。然后又聊了两句,允熥结账与大部队会合去了。

  等允熥他们一伙人走了,另一名大汉低声说道:“大哥,这人会不会是朝廷的探子?”

  唐才常也低声说道:“我看不是。朝廷的探子哪有这样的人?那言行举止,简直就在告诉大家‘我不是一般人家的人’。不过他多半不是什么秀才,估计是什么世袭武将家的人。”

  那名大汉又问道:“那大哥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他会不会有问题?”

  唐才常说道:“‘才常’不过是我的别号,又不是我的真名,怕什么?再说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头目,岂会又朝廷的人特意盯着我?”

  那人还是说道:“不可大意啊,大哥。”

  唐才常摆摆手说道:“知道了。”

  等喝完了茶水,一行人付账起身继续行走。到了伴晚时分,看到附近有一个废弃的破屋子,唐才常说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等明日一早再接着走。”

  众人停下休息。

  唐才常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接着说道:“今日还未诵经,大家赶快起来诵经。”

  他一说诵经的事情,已经懈怠的众人又打起精神,跟着唐才常颂起经来。

  唐才常开口道:“慈无能胜补处尊,长居兜率演圆音。……”竟然是被朝廷严禁的白莲教的《弥勒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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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至山海关

  允熥之后过了滨州就到了北平布政使司辖境。 允熥很快的就过了沧州,来到河间府的静海县。到了静海县,允熥就又慢了下来,从静海县城出发慢慢地向卫河而去。

  卫河就是后世的天濜海河,不过此时并无天濜这个行政单位。允熥来到卫河边,走到估么着是后世天濜市区的地方,放目望去。

  这是允熥今生第一次来到前世曾经到过的地方,有些怀念。不过此时的天濜地区肯定和后世的完全不同,毕竟天濜卫是永乐二年设立的,此时连天濜卫都没有,这里还是一片农田,无数的农户正在地里辛勤地劳作。

  允熥怀念了一会儿前世在天濜的过往也就罢了,毕竟天濜还不是他的故乡,也没多少可以怀念的。

  不过在沿着卫河走的时候,允熥在心里想着:天濜的崛起,全因首都定在了北平,不然它岂能超越南方那么多地理位置优越的地方成为全国前十甚至第五的城市!今世的天濜,还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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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九,朱棣在北平城燕王府听报信的人说道:“禀殿下,皇太孙殿下已经在九月初八到了沧州。”

  朱棣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下去吧。”

  等报信的人下去了,坐在一旁的道衍说道:“殿下今日还是去陪王妃、郡王过重阳去吧,今日何必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

  朱棣站起来说道:“我哪有心思过节!”走了几步,又说道:“唉!要是能有办法除掉允熥就好了,允熥现在就在北平,明日我还得去山海关见他,真是不甘心啊!”

  道衍说道:“殿下,不是已经讨论过多次了嘛!皇太孙随行的护卫有两千多人,雇佣盗匪根本就不可行;下毒之类不说可行与否,只是在北平出事就和殿下脱不了干系。”

  “找蒙古诸部在皇太孙殿下巡行至长城一线时偷袭的话,不说现在能有五千以上男丁的蒙古部落有多少,即使是偷袭成功也难保无人被俘,到时候供出殿下就追悔莫及了。”

  朱棣说道:“我知道,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明日就启程去山海关面见允熥。放心,不会被允熥看出端倪的。”

  二人又说起别的事情。正商谈间,徐王妃遣宦官来问朱棣:“王妃娘娘让奴才来问殿下,可处置好事情了,等着王爷去过重阳节呢。”

  朱棣说道:“知道了。”然后转头对道衍说道:“大师,……”

  道衍站起来笑道:“那王爷就去过重阳节,贫僧回庙里去了。”然后退下。朱棣也随着宦官去了王府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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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熥自过了天濜,就直奔山海关而来,九月十二日就到了山海关。而此时朱棣还在不急不缓的赶往山海关,连宁王朱权和辽王朱植都未到。

  允熥在出了青州之时就已经让人去辽王朱植的封地广宁州(今辽沈省北镇县)、宁王朱权的封地大宁(今内蒙宁城县)去通知他们大约在九月十五左右到山海关等着他。

  不过既然允熥当初说了是九月十五日到这里,虽然对于辽王这么远的王爷没有提前到感到诧异,并且打算在朱植到了以后诘问他,但是现在还是好好地游山玩水吧。

  允熥前世就到过山海关,并且翻新以后的山海关和这时年年检修的山海关看起来样子差别不大,允熥也没兴趣多看,而是顺便巡视起周围的卫所来。并且游山玩水和巡视卫所并不冲突。

  不知道是平日里就如此,还是因为知道他要来,每一个巡视的卫所都是武器齐全,堡垒完整,士兵士气高昂。允熥并不放心,又问了家学渊源的蓝珍等人。蓝珍也陪着允熥巡视了诸卫所,看过之后肯定的表示这些卫所的兵确实是精锐并未腐朽。不过巡视这些卫所勾起了允熥的思绪。

  允熥在路过永平府、开平中屯卫的时候,得知现在开平卫还在蒙元的开平故城一代,不在现在的唐山,顿时想起了自己前世在看《明史》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朱棣当了皇帝之后,放弃北方大量地盘的触目惊心的记录。

  朱棣即位后弃开平故城、弃兴和旧城、弃新城卫、弃富峪卫、弃会州卫、弃榆木卫、弃全宁卫、弃营州城、弃兴州城、弃兴和千户所、弃大宁城、弃宽河千户所等。

  这些弃地的做法将老朱耗时二十余年打造的层层保护幽燕地区的卫所全部废置或迁徙他处,使得本来在层层保护之下的北平城竟然成为了抵抗蒙古的第一线,什么‘天子守国门’就是他自找的,本来即使他迁都北平也根本用不到他来守国门。

  朱棣当皇帝时总体上还算是一个好皇帝,但是因为他得位不正,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是正统继承人,也为了防范其他的亲王有样学样造反,办了许多的错事,有些事情对后世的历史产生了极坏的影响,这就是他做的产生极坏影响的错事之一。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允熥好不容易才从思绪中解脱。然后允熥走下山海卫,看着天色已晚,回了自己的住所。

  在回下榻之地的路上,讲武堂毕业的学生佟永和允熥说道:“殿下,何时去臣的老家遵化卫巡视?”这一路上讲武堂‘未分配’的学生都和允熥熟悉了,是以佟永敢这么说话。

  允熥笑道:“别着急,过几日往北平的路上就会经过遵化卫,到时定然去巡视。”

  允熥回到下榻之地,忽然有人通传:郭镇来了。

  允熥十分惊讶,因为郭镇是他留在兖州处理贪腐案后续的人,怎么现在就追过来了?

  允熥马上让郭镇进来。等郭镇进来了问道:“兖州贪腐案结束了?还是圣上另派了大臣追查?”

  郭镇说道:“禀殿下,圣上另派了大臣继续查案。”

  允熥问道:“圣上派了何人?”

  郭镇说道:“是刑部郎中铁铉。且陛下任命其为兖州知府。”

  允熥听得这个名字,顿时一拍脑袋。因为这二年铁铉在朝堂之上并不如何出彩,其所在的刑部又与允熥打不了什么直接交道,所以允熥把他给忘了,现在郭镇提起来才想起来。

  不过他已经远离山東了,回去的路上又不经过山東,想与铁铉接触培养感情的事情也只得告罢了。‘等着铁铉回京述职的时候再说吧。’允熥想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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