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裕晞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
是陆佑辉借着兵部回书将此事写在军折中,明着是鼓舞平庚军,其实暗地里是告知小妹生产平安的消息,他相信七殿下定然会看到。
裕晞收到司马凌空的信正在操练新兵,算算日子应该到了莞莞生产的日子。可是国都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所以他一直心有担忧,很难集中。
商国国君看在眼里,也无法说什么。
终于信到了,裕晞放下信的时候,兴奋的哈哈大笑。
“舅舅,莞莞生了。”裕晞一下子抱住了商国国君。
现在的裕晞不再是假死的七皇子,商国国君也不是一国君主。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侄子和舅舅一样,分享着喜悦。
“陆佑辉说,行儿长的像我啊!”
商国国君很是欣慰,晞儿长的像自己的姐姐,景行又像晞儿,那这孩子应该很像敏昭才是。
裕晞看着信上的寥寥几句,恨不得将它作为莞莞和孩子,拥在怀里。
“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商国国君说。
裕晞将信折好放在自己的里衣的胸口处。
“嗯,这次我可得好好打一场仗,带着荣光回去,给我的儿子树立个好榜样。”裕晞一边系上披风一边说。
男人的成长其实很快,除了重大的悲痛便是巨大的责任。裕晞现在的身上,除了国家重任还有平庚王府之责,而更重要的是家里还有母子三人等自己回去。
他不屑做整个大昌的英雄,只想做个好的父亲和好的夫君。
裕晞提上剑系在腰间,低头看着腰上的玉坠。
“走吧。不好好训练你的这些散兵,明年怎么打仗!”
······
陆莞尔看着床上的小肉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此时她终于理解了当时裕晞看到婕言出生时不像自己的那份失落感。
“真是太可爱了!”慕容楚站在床边躬着身子,一脸的慈母笑,“小行行,我是你舅妈啊,叫舅妈啊!”
“舅妈!”一旁趴在床边的婕言开口叫了一声,“弟弟还不会说话的。”
“没关系,你叫舅妈也喜欢啊——”说着慕容楚摸着婕言的小脑袋,同样是一脸的溺爱。
“言言过来。”陆莞尔让婕言上床,这样就可以近距离的看着她期待已久的弟弟。
“母妃。我小时候也这么小吗?”婕言趴在弟弟身边问道。
“你小时候比他还要小很多。”陆莞尔想起言言因为早产而惊心动魄的经历,现在想着还是后怕。
“原来小孩子这么小啊。”婕言说着。
慕容楚坐在一边说:“你现在也不是个小大人啊。”
“那不一样,父王不在,我现在可是能够保护母妃和弟弟的人。”
陆莞尔和慕容楚相视一眼,只能淡淡的笑了笑。裕晞的假死对她们来说是无所谓,因为知道人活着,所以不会伤心。但是在婕言心里,自己的父王已经逝去,虽然她的年纪好小不懂死亡的意义,但是她已然造成了很大的心里伤害。尤其自己的母妃跑去西南后,她一个人跟着家中的长辈们一起处理父王的后事,定是心中造成了阴影。
这也是陆莞尔对婕言愧疚一辈子的事。
壁儿走进来送来新熬的鸡汤,也凑到了床边。刚才她听到了婕言的话,就有些伤感,现在看着小王子与七殿下相似,不免心中产生了悲凉。她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重新绽放出微笑。
“小姐。丛嬷嬷说了,今天的老母鸡汤绝对好喝,打赌您能喝上三个大碗。”
慕容楚夸赞的说:“别说,丛嬷嬷煮汤的功夫真是一流。没看到嫣然,坐月子那几天可是圆滚滚的胖。”
听到有鸡汤喝,还被舅妈夸的那么好,婕言坐起来问:“有言言的吗?”
“有,当然有,给言言留了半锅。”说着,壁儿伸手将婕言从床上抱过来,“嬷嬷先带你去喝鸡汤好不好?”
“好好好!”婕言满口的答应。
壁儿笑着将孩子抱出去,心里想的确实不要因为婕言的童言无忌,让小姐伤怀。
慕容楚叹了一口气,将鸡汤端了过来,为陆莞尔喝汤。
“难为壁儿,这么辛苦还要照顾所有人的心情。”
“壁儿是个好姑娘。”陆莞尔说,“等这件事结束后,应该给壁儿说一个好的夫君。”
“我们壁儿那么优秀,自然是好夫君才能配得上。”慕容楚可是一直偏爱壁儿,早就想为壁儿寻一个好夫家,只是知道壁儿在小莞尔没有平安之前不会出嫁,所以才一直没有提。
“现在也应该开始为她张罗了,我回去与母亲商量一下,母亲一直与各家夫人交好,应该会有不错的儿郎适合壁儿。”慕容楚一边喂着小莞尔鸡汤一边说。
陆莞尔点头,母亲一向将壁儿当做亲生女儿看待,有母亲出面,或许真的能找到不错的人家。
慕容楚走后不久。陆莞尔还是虚弱劳累,将景行交给丛嬷嬷后,便沉沉的睡下。这一睡就是睡到了第二天。
冬日寒凉。
陆莞尔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被窝里暖洋洋的,她低头一看,是几个温暖的汤婆子。
“小姐醒了。”壁儿正拿起两个汤婆子走过来,继续的放进小姐的被窝里。
“今早下了血,虽然不大,但是够寒。多塞些汤婆子,您才不会落下病根。”
“我的好壁儿,我还真是离不开你。”陆莞尔看着壁儿。每当看到壁儿现在在自己面前如此健康活泼的样子,就会庆幸自己重生,将害她惨死的锦秋推向地狱,保住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壁儿给小姐盖好被子说:“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还能离开您不成?奴婢啊,可是要一辈子都要照顾小姐的。”
陆莞尔微微一下,嗯了一声。
“陆姐姐陆姐姐,出事了出事了!”
陆莞尔刚刚坐起倚在床栏,就看到小宁子跑进来。
“哎哎哎,你等一下!”壁儿赶快拦上他,“你身上那么冷,不要随便进来。”
小宁子立刻反应过来,站在屏风前说:“陆姐姐,外面出事了。”
壁儿想去打小宁子,都说过小姐静养的时候,千万不要打扰小姐清静,天大的事都不如小姐养身子重要。
陆莞尔摆了摆手让壁儿不必过于担心,她透过屏风问道:“什么事?尽管说。”
小宁子后退两步,避免壁儿打到自己,才说:“外面传来消息,北鲜家家主北鲜正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