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的回归家宴如期举办。上至皇上太后,下至郡主王子皆参加。
陆莞尔带着婕言走入大殿,婕言高兴,松开母妃的手去到良王殿下的桌上找景运去玩。陆莞尔今日还是穿着素衣,即使到了热闹的场地,她也不曾换下。
“七嫂。”画瑶小跑过来,从壁儿的手里接过七嫂的手臂说道,“我听四嫂说,你今日会献菜?”
家宴上王府献菜是一个传统,只要是想献菜的王府,宴会上都会留出位置。知道平庚王府会献菜,谢兰婉早早就腾出一个位置,给陆莞尔留着。
“是啊,以往都是其他府邸献菜,这次应该轮到我们了。”陆莞尔说。
画瑶说:“七嫂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劳烦,你还挺着肚子呢。”
说着,画瑶低头看着陆莞尔圆滚滚的肚子,心中满是对小侄子的期待。
“虽是挺着肚子,可是我们的莞尔还是让人惊喜。”
陆莞尔和画瑶看过去,来的正是谢兰婉,在她身后跟着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庆王妃邹玉萍。
大家相互点头行礼。
邹玉萍一如既往的温柔的道:“许久未见。”
······
宴会上很是热闹。太后坐在殿上主位高兴的笑着,许是很久没有这般轻松过,脸上多了很多笑意,对待孩子们也比往常更加的慈祥。
裕庆端起酒杯向主位上的父皇和皇祖母敬酒,紧接着是自己的母后。邹玉萍和李若也随之起身,以此起身敬酒问安。
场面很是平和。
陆莞尔感受到对面莫柴儿的眼神,回之以微笑,让她稍安勿躁。
裕济看到陆莞尔的眼神,回过头来看向莫柴儿道:“你们又要玩什么把戏?”
莫柴儿微笑着说:“你不要总是这么看我和表嫂之间的合作。总之是为了你们好。”
“我告诉过你,七弟去世,不要随便把平庚王府牵扯进来。”
“平庚王府本在其中,怎么能说是牵扯?”莫柴儿含笑的看着裕济说,“你放心,表嫂远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坚强。”
北鲜瑜伤愈也出席了这场宴会。裕士去前方给自己的大哥敬酒,很快就回来陪伴北鲜瑜。
“你怎么了?不习惯菜品?”裕士问着北鲜瑜。
北鲜瑜摇着头看着对面的陆莞尔,此时的陆莞尔正与画瑶同席,两人交谈甚欢。
“我只是觉得,今天要出事情。”北鲜瑜不是玩笑,她的直觉向来准,她看着陆莞尔,总感觉这场宴会上有着什么东西在隐隐欲动。
裕士安慰她说:“平常家宴而已,你不必多虑。”
北鲜瑜看着前方的裕庆一家说:“你看庆王殿下,即使异地封王,仍然受太后的喜爱。”
裕士收起微笑,将手搂在北鲜瑜的另一个肩头上。
北鲜瑜怔了一下,但是没有动。
“皇祖母想让大哥回宫,但这只能是想想,父皇不会同意的。”
“就怕是宴会之上,陛下不好驳了太后的面子。”
······
“哈哈哈。”上头传来太后的笑声,“看来庆儿很是会玩乐啊,哈哈。”
“皇祖母言重了,浏览河山而已怎能算是玩乐!”裕庆说,“孙儿每走到一处地方都不由得感叹,我大昌山水优美,人杰地灵,以前怎么就不想着多到处走走呢。”
“好!好!”太后很是高兴,“真想把庆儿留在我身边,再多与讲讲这大好山色!”
此言一出,给怀心思。只是众人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练就了心有波动但面不改色的能力,所以几乎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唯独那主位上九五之尊的圣上,让人摸不清情绪。
“听说这次是平庚王府献菜,大家是不是应该尝一尝啊。”陈贵妃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太后闻言满是期待的向下面看去:“哦?这倒是新鲜,很久没有吃到王府献菜了。”
陆莞尔在画瑶的搀扶下起身来到大殿中央,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前面。
“不算什么美味佳肴,是儿臣在西南居住时尝到的一种西南美食。”陆莞尔让送菜的宫女们端菜上来。
太后伸手将盖子打开,是一直煮熟的整只鸡,鸡虽不大,但胜在完整圆滚。
陆莞尔介绍道:“这道菜的名字叫糯米鸡,将鸡骨从中提出,塞满糯米,上锅蒸煮。煮熟后的鸡肉香嫩,再配合糯米的香甜,十分惬意。”
“听着倒是有趣。”
太后身边的嬷嬷拿起筷子,将鸡肉从中抛开,里面的鸡肉和糯米被翻了出来,色泽很是好看。
众人随着太后之后也开始动用了筷子,放到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陈贵妃说:“刚刚庆王殿下说大好河山美,依本宫看,这人间味道也是美。”
画瑶说:“儿臣有幸曾吃过这道菜,但是味道比这个要好一些。听闻糯米鸡应该用当地的鸡和糯米更为入味。可惜——我大昌山河,却也有荒乱之地,怕是很晚才能吃到正宗的西南味道——”
画瑶的一声叹息,让裕庆的脸上很不好。他前脚说了山河之美,她后脚却说西南战役,这可有点反对自己的意思。
陆莞尔微笑道:“不管是哪里的食材都是大昌的,又何必计较。”
太后本也是略有尴尬之意,现在听了陆莞尔的原话,顿时舒服了很多。
“奇怪。”芸妃说道,“这米里面的事什么啊?”
芸妃用筷子挑着,里面有个小小的纱布包,被很多条绳子绑住。
陆莞尔答道:“这是香料包,里面是促进糯米入味的香料。慢慢渗透,才能入味。为看不让香料包在体内散开,所以用力十二个细线绑住,让它们只能安分的在体内,慢慢的入味,慢慢的侵蚀,最后——慢慢的让它成为一道大家都喜闻乐见的美食。”
陆莞尔将视线移向太后。
果然,对上了太后满是疑惑和审视的眼神。
陆莞尔微笑着,抱着肚子的手指很是轻松的点自己的肚子。
香囊模样的香香料包,十二道细绳的捆绑。太后再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自己真就是老糊涂了。
“七王妃。”
“是,皇祖母。”
“你——跟哀家过来!”
说罢,太后离开宴席,陆莞尔跟在她的身后。
“慧妃姐姐这是怎么了?”芸嫔看着慧妃木讷的样子问道。
慧妃这才反应过来道:“没,没事。”
不远处的裕济看着眼前发生的场景,皱着眉头,不知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