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姐姐,咱这是在做什么?”回去王府的路上,小宁子摸不着头脑。总感觉最近府里的人都怪怪的。尤其是夏管家和丛嬷嬷,一直都是心情不好的样子,眉头紧的很。
陆莞尔简单的将事情告诉了小宁子,小宁子听后根本就比不上嘴巴。他很难想象,原来敏昭贵妃的死是一场蓄意的计划。
“那找到幕后凶手了吗?”小宁子轻声问着。
陆莞尔摇摇头,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一切不能说明的真相里,他们越早知道就会让他们越早陷入危险。现在这个时候,她还不能完完全全的保证平庚王府的安全。
过几日,朝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局。
朝中的老臣贾斯突然被抓,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直接在朝堂上将人抓捕归案。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西南的平庚军大营内也送来了一位将军统领,同一时间进入了大牢。因为有了叶正在牢中被杀的经历,此次的刑部大牢里关押的两位大臣,由四皇子和五皇子的人亲自把守,一旦两人出了任何问题,两位皇子全部都要追责。
但是这两人到底犯了什么罪状,始终没有向外公开,朝中不禁议论纷纷。就连一直互相看不顺眼的北鲜正和王朗之也在每日早朝时凑在一起谈论此事,搞不清头绪。
同朝为官的北鲜珺很是轻松,一场好戏似乎马上开始。
······
“你是说,间谍和眼线?”陆莞尔低声再次确认。
外面夜黑大雨瓢泼,平庚王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坐在陆莞尔对面的是邢浪和林京。
林京看了一眼邢浪,点头说道:“成统领是军中的眼线,至于贾大人,属下就不清楚了,还是得问金剑——刑——邢先生。”
邢浪在裕晞面前,身份已经曝光,相对的,林京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当他知道邢浪就是传说中百战百胜的金剑首的时候,当真是差点惊掉了下巴。要知道,当时的金剑首可是很对用剑侠士心中的英雄,有多少人是奔着他的名号参军的。林京就是其中一个。
陆莞尔看向邢浪,这个家伙一来府里就是吃糕点,好像很多年没吃过一般。
邢浪将糕点咽下去说:“其实很简单,就是查各地驿站的信件和人员往来就可以。”
从国都到西南要经过不少州府,尤其是西南附近的十三州更是紧密相连。因为皇上曾经有命,各州进行严格盘查,所以在人员和信件流通上来说,十分的苛刻。
邢浪说:“我不过是比其他人耐心一点,一层层的驿站去查,总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先从国都去西南,再从西南查回来,直接摸到了成向北和贾斯,又在其中截获了两封信件,拿去给了皇上确认,笔迹没差,就断定了是这两人所为。”
林京在一旁点头说:“的确是这样,为了查询方便不露痕迹,邢先生特意讨了个军中令牌,没有引起怀疑。”
陆莞尔用审视的眼神看向林京道:“所以,军中令牌是哪个军中的?”
林京闭上了嘴巴,但是又惧怕自家娘娘的威严,只能乖乖的说:“是西昭军,慕容将军的。”
林京立刻说:“娘娘,您放心,不过慕容将军的免查令牌,没有动用西昭军的名号,不会给西昭军惹祸端的。”
陆莞尔一直不想让自己家里的人卷入其中,为的就是保护住这来之不易的陆家命格。可是邢浪偏偏动用了西昭军关系,只要幕后之人一查,是西昭军的令牌游走各驿站,不就把慕容楚给牵扯进去了。
陆莞尔恨自己真是愚笨,明知道邢浪在秘密暗查,为何不提前告诉他或者慕容楚,不要动用西昭军的关系。
看出了陆莞尔的不满,邢浪打着哈哈说:“没什么事的,皇上已经保证不会让西昭军参与西南军事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陆莞尔担心的是,幕后之人对慕容楚个人下毒手。
邢浪说:“慕容楚是西昭将军,就算有人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慕容楚也同意我的的做法,不然也不会给我令牌。你不要把她当普通女子看,她可是大昌的第一女将军。”
大昌女将,从不惧怕任何危机。
陆莞尔理解其中道义,但是很是心有余悸,就让林京一会回一下陆家,给楚楚和兄长提个醒。邢浪继续说:“是该谨慎一些,虽然查到了两个间谍,但是幕后真凶尚未查到,难免要多加小心。皇上为了避免出岔子,随便捏了个罪名将二人囚禁牢中,不得审问,不得探望。四皇子和五皇子可是重担在身,听说他们是早中晚各去一次牢房,就怕他们自杀或是自杀。”
陆莞尔恢复了平静,理智的说:“与其看着他们,不如也安插一些人在很有可能是幕后之人的周围,观察动静。”
“话虽然如此,但是盯谁?”邢浪说,“总不能百十来个大臣,人人家门口安插眼线吧。”
陆莞尔欲言又止,她真想告诉邢浪和林京,只要看住北鲜家就可以。但是这话真不知如何开口。
林京说道:“殿下之前提醒过我,要时刻小心北鲜家。”
陆莞尔闻言看向林京,太好了,有裕晞的话,邢浪会听,皇上也会考虑。
她接着说道:“既然裕晞提起过,还是要小心才是。”
邢浪挑眉道:“七殿下说过?我怎么不记得?”
林京回道:“殿下说,邢先生始终不是一条心的人,对您也要谨慎一些。”
邢浪转向林京,不可思议的看向林京,做出心痛的动作说:“我以为我们已经站在一条线上了。”
林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那是以前说的,当时邢先生身份成谜,谁敢相信?”
邢浪看向陆莞尔,陆莞尔垂头,好吧,她相信了。
林京说:“不过,那都是以前了。现在还是信得过先生的。”
邢浪故作要打林京的样子,不过想想也算了,自己是活在黑暗里的人,不招人信任也是正常。
陆莞尔说道:“既然裕晞想要注意北鲜家,你们可得要多加注意才是。”
“行。”林京点头说,“明天我就从西昭离开,去监视北鲜家。”
“你不行。”邢浪阻止道,“不是说了得多加谨慎,你就留在府里保护王妃和玉音。”
“那你来保护?”林京问。
邢浪摆摆手说:“我也不行,我得回去给主子卖命。”
林京起身道:“那谁去监督?”
邢浪看向了陆莞尔,后者一惊,指着自己问:“你让我去?”
邢浪点头说:“对,你是王妃,光明正大的走访,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不行!”林京反对道:“太危险了!”
邢浪指了指陆莞尔的肚子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邢浪!”林京拍着桌子,非常不悦的说,“你休要这般说词!”
邢浪不管林京,双眼看着陆莞尔,等着陆莞尔的回答。
陆莞尔想了想说:“你说的对。监督也不是只能在暗处,明着来会更有效一些。”
她看向邢浪和林京说:“明日,我去。”
林京看自家王妃这么肯定,自己也不好出言反驳,只能点头,希望殿下知道了不要怪罪自己。
邢浪拿了块糕点塞到嘴里说:“谁能想到,最后会是这间屋子的人,摆弄乾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