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有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他是高高在上的楚家嫡子，慕云裳一个庶出小姐本来便是配不上他的，便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最后的结果却又是能什么样呢？
慕云裳从未忘记自己前世惨死的模样。她却也不是不敢爱……只是，楚……
慕云裳摇了摇头：“楚公子，索性我再把话说得清楚一些。云裳若是普通女子，云裳也是愿意爱你的。可是云裳却也不能爱你……而且，云裳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可是……他如果回不来了呢？”楚家嫡子面上反倒越发恢复地一副平静样子，只是看着慕云裳的眼睛里却已经带着一种心碎的痛，“若是……那个人不再呢？”
“楚！”听到那般慕云裳自己平素都觉得想都不敢想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慕云裳心中已然生出一股盛怒。
“呵呵……”楚似是有些得意，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慕云裳的肩头，慢慢地直起了身子，“云裳，我错了，是我错了……原来你是不曾爱我的。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只是……我却还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楚家嫡子皱了皱眉头，却又开口道：“只是还要再等一下……我现在脑子里有些乱，我需要再清醒一下。”他伸手捏了你自己眉间，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回到平素那个高傲淡漠谪仙似的楚家嫡子……
可是……
心里的那种痛苦，却是必须想象中更是难受。
慕云裳看着他此时此刻的模样，已经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的确生出了好些愧疚。以至于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其实不曾想过楚会那么喜欢自己……
前世的时候出便一副很喜欢自己的样子，他也总是对着慕云裳说，云裳啊，只有你懂我……
她其实很清楚，前世的时候楚家嫡子也是真的爱自己。
这一世……也是。
可是……
慕云裳低头，缓缓闭上眼睛，想着，也许我也该清醒清醒了。
过了许久，慕云裳才终于觉得脑子里立刻恢复了几分清明，她抬起头，看见楚家嫡子平素那般淡漠的样子。他看着她，一双眼睛半点不曾看向别的地方。
他似乎又变回了平素那个高高在上的楚家嫡子了。只是……慕云裳依旧嫩看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已经带着些许悲凉。
慕云裳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也许有的事情的确是长痛不如短痛。
她心中做出了一番打算，说话的语气也清泠了几分：“楚公子……这般对云裳，这般喜欢云裳。那么……楚公子可是想要娶云裳为妻吗？”
听到这般问话，楚家嫡子却也是一愣。
这般问题楚家嫡子何尝不是早就……
他皱了皱眉头，却是半句话不曾开口。
慕云裳看着楚家嫡子这般模样，也只是笑了笑：“楚公子，你应该也记得吧？昔日云裳说过，此生此世是绝对不会给人做妾的。楚公子……可是，你给不了云裳一个正妻之位不是吗？”慕云裳的语气却是淡然的很。
她想着，自己前世最是希望的，不就是一个妻位吗？
这一世，说出方才那话的时候，她心中却其实已经不是前世那般在意了。
楚家嫡子听了之后，却是也不觉笑了笑：“是啊，云裳，我给不了你。”
他是少年时候便闻名天下。
他是北国帝都的第一氏族楚家的嫡长子楚。
却不能决定自己这生的妻子……
楚家嫡子想着，又不免笑了笑：“也是啊，云裳，看来……你我之间注定没有半点缘分了。”
慕云裳听了这话却不觉皱了皱眉头，而后才笑了笑：“怎么会呢？楚公子，你忘了，你说过你当了做朋友。而云裳说过，云裳是乐意交楚公子这个朋友的。或者该说……真的说起来，若是能和楚公子做朋友，这其实自然反倒是云裳的荣欣。不是吗？”她依旧那般平静模样。
楚家嫡子看着她面上的平静，心中却生出一种恨不得打破眼前这人平静的心情。最后却只是笑了笑，在心中想着，朋友啊？
北国帝都祁阳城第一氏族楚家的楚家嫡子的朋友？
楚家嫡子轻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自然是人人都巴望着做他楚的朋友。只是……
楚家嫡子看着眼前的慕云裳：“云裳……”
“云裳……”
又听到楚家嫡子再度开了口，只是，却也只是轻声叫了慕云裳的名字。而后，慕云裳便看着那人缓缓转过身，便是要离开的样子。
“好好休息吧。慕六小姐。”
他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些嘲讽，那般话虽然是说给慕云裳听，其实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听着那话，慕云裳无声地点了点头。
这世上几人能让楚家嫡子露出这般失落模样呢？
慕云裳叹了口气，心中居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难受。
楚，这一世，只能怪你我之间有缘无分。
她嘴角却勾起淡然一抹笑容。冷哼了一声。
慕云裳啊慕云裳，这一世重生，兴许便是上天捉弄你来着。若非如此的话，为什么……
她徒然又是叹了一口气。
等到慕云裳身边两个丫鬟回来，却也是正巧撞见楚家嫡子从慕云裳屋子里出来。但是丫鬟们却也不敢说什么。
慕云裳看秀秀和桃花回来，便也吩咐着他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又说一会儿是要继续赶路的。两个丫鬟便自然按照慕云裳说的去做了准备。
到了下午时候出家嫡子便是准备带着一众人赶路的。这会儿慕云裳和她身边的丫鬟们也都是休息过一番的。
楚家嫡子和慕云裳各自上了马车。
这一路走得显然慢了许多，慕云裳便也不像是之前那晚上那般觉得头晕了，反倒是还能躺在马车上好生歇息一会儿。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这马车行了一路却忽然停了下来。
而正是同一时间，楚家嫡子身边的侍从正在楚家嫡子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公子，是慕家公子的马车等在前面。……想必，是在等我们。”
楚家嫡子听了之后不觉皱了皱眉头，心中也觉得颇为有趣。这走到一路不曾想到居然遇见这么一出。
“慕家的嫡子的马车？”楚家嫡子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在想些什么。
楚正闲来无事摆弄着棋子，本来也只是闲来无事摆弄着玩玩罢了，但是听了那侍从方才的的话之后，心中再也没了方才那般兴致，随手将棋子扔了，拍手道：“慕家嫡子慕旬阳也是好大的胆子。”
那棋子正是散乱了一马车，楚家嫡子身边的婢女看了，便连忙去捡。
“公子……”这丫鬟本来当着楚家嫡子的面也是向来不好说什么的，只是忍不住提醒道，“公子忘了，这玲珑玉棋子是昔日公子和太子爷下棋赢了太子送给公子的吗？”
当朝太子亲赐于的东西，自然不同一般。
楚家嫡子却也看都不看一眼。
那丫鬟肯了看楚家嫡子不屑一顾的样子，也是再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了。
“公子……这……”
楚家嫡子听了这话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沫儿，你所说看北国第一氏族的楚家嫡子楚什么样子？”楚淡淡的笑着，像是半点没有在意那丫鬟方才的话。反倒是问起了这般看着着实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丫鬟一面却一面仔细捡起那棋子，似乎才一面想着楚家嫡子的问题。
楚家嫡子挑了挑眉：“沫儿，我让你回答我的话。”
那棋子着实珍贵，可是楚家嫡子一句话却是比什么都重要许多。那丫鬟便跪在地上回答道：“沫儿知道楚家嫡子楚在世人眼中是个少年时候便已经闻名天下，无人能比之人。在沫儿眼中，公子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
这般话若是平素说给这楚家嫡子听，他心中未必觉得不好，可是此时此刻他再听了这话，心中却只是觉得可笑。
“可笑。“楚冷声笑了笑，面上倒是也不曾露出半点怒气，却已经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衫，便往外走。
“公子……这……”那丫鬟愣愣看着楚家嫡子转身离开的背影倒是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些什么。
却反倒是楚家嫡子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那丫鬟：“沫儿，你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人，可是，你似乎不懂我。”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
心中想着，也许自己这一世都再也找不到一个能懂自己的人吧？
他嘴角却反倒是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今日却也是凑了巧了，他方才和慕云裳说过那些话，被那慕云裳拒绝了，然后慕家嫡子慕旬阳的马车现在便等在了前面？
这一切……难道是……
楚家嫡子一时之间居然也说不出什么。
心中本来便觉得极其不舒服。
他知道……
自己这一世，大概是再也遇不上第二个慕云裳了。
可是，他却只能是那个谪仙似的楚家嫡子？
似乎等了许久。
那丫鬟听了楚家嫡子这话，只得低下头道：“公子是谪似得人，自然不是我们这般凡夫俗子能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