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约定？这话说出来不知道怎么的总让觉得有几分不对？慕云裳便也没立刻做出回答，反而面上露出几分思索的样子。
那丫鬟笑着：“昨日楚公子曾经和慕六小姐约定过有时间的话要一起去北山的。这件事情慕六小姐可是记得？”这一番话却也不过是当时楚家嫡子亲自交代她说的，她现在也不过是照着说罢了。
慕云裳听了这话，方才明白了。心中也不知道该是松一口气呢还是该如何。
她是半点不曾想到那楚家嫡子居然将这般琐碎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慕云裳记起来昨日自己和楚家嫡子共处同一屋檐之下相处的那几个时辰，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什么滋味的感觉。
“慕六小姐？”那丫鬟看慕云裳面上好一阵分神的样子，便轻声叫了一声。
慕云裳也因为这一声回了神，却也只是笑了笑。心中想着，自己自然是不要再和楚牵扯什么才是……
她可不想这一世再做那人的藤妾，受一世恩宠，最后却遭遇那般痛不欲生的死法……
一想到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慕云裳本以为时间过得久了，记忆自然也是早就淡了，却还是不免……
那丫鬟倒是也没有如何在意慕云裳的表情，只是笑着：“楚公子是真心把慕六小姐当了朋友。故而楚公子提出那样一番请求。奴婢私心希望慕六小姐最好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听着这丫鬟这话，慕云裳却也是心中一愣。
她清楚楚家嫡子对自己的感情，至少就现在来说，其实并不是把自己当了朋友那么简单。但是仔细说起来，慕云裳却是的确不能拒绝那个人的。
她皱了皱眉头，倒是也不立刻做出回答。
那丫鬟又笑了笑：“无妨，这般事情慕六小姐自然可以好好思考一番。我家公子是正人君子，若是慕六小姐对楚家嫡子楚的为人都不相信……”
“我并不是那样的意思……”这丫鬟说出方才那话着实是逼着慕云裳答应。她心中也清楚自己最后怕是也只能答应，只是……
“慕六小姐大可慢慢想，只是我家公子说了，非要等着慕六小姐给出一个公子满意的答案，方才能回去禀告公子。”那丫鬟语气平淡地很，“奴婢以为，能让楚公子满意的答案，大概只有慕六小姐答应了楚公子的请求。我家公子是诚心把六小姐当了朋友方才提出那般请求的。那么，慕六小姐可是答应了？”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答应或者是不答应又有什么区别呢？
慕云裳皱了皱眉头，最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去告诉你家公子，我答应便是。既然楚公子真心把云裳当了朋友，云裳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慕云裳最后一句话，却是说得自己都觉得隐隐生出一些心虚，若是真的要她选择，她自然是决然不会答应了这般荒唐又唐突的请求。
她仔细想想，那楚家嫡子不过是知道自己曾经和上官云狂一同出去看过一次枫叶，便一直说要和自己一起去北山，这二者之间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联系？
但是他既然非要以“朋友”的身份向自己做出这般请求，自己若是不答应，也是不可能的。
那丫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是自然便要准备离开的。居然是一句话也不再多说。反倒是慕云裳心中多出了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道楚公子约定好的时间又是什么时候呢？”
听了慕云裳这般问题，那丫鬟也是一愣，但是面上倒是也不曾发生一点变化，依旧那般平静模样：“到时候奴婢自然会来通知慕六小姐的。”
这丫鬟既然都这般说了，慕云裳一时之间居然也不知道自己改做出什么回答，便索性点了点头。自己既然答应了，只怕是别无办法了。只是自己若是本来以为可以不答应，却也是不可能的。
一切便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却说那丫鬟方才离开了没有多久，慕云裳本来以为就此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情，自己若是当真不答应那丫鬟的请求，那丫鬟看来还真的是要一直等在自己这屋子里的，那样的话之后总是不免要惹出不少麻烦的。
只是那丫鬟虽然走了，却是不过一会儿，这屋子里又迎来了那慕家嫡女。
慕家嫡女先前其实已经来过一遭了，这一趟又出现……只怕未必是偶然。
果然慕家嫡女这一来，倒是也算是开门见山，一进来便问了慕云裳方才的事情。
“云裳，方才来了你屋子里的是什么人啊？”慕家嫡女书画倒是也直接。
慕云裳听得却也不免一愣。
慕云裳本来是想要隐瞒这事情的，但想着慕家嫡女这人心思向来多重啊！？这般只怕是早就发现了什么端倪，自己若是想要当做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只怕是也决然不可能的……
慕家嫡女面上倒是也不如何，和平素一般神情，只是她此时此刻看着慕云裳的眼神却还是让慕云裳心中不免有些顾忌。
慕云裳想着，也不免叹了口气，便索性面上笑了笑，正准备开口。
那慕家嫡女倒是先开了口：“云裳，你我之间是亲姐妹，更是从小到大最是要好的，这事情不论大事小事，你也是不需要如何瞒着我的不是吗？”
这话只怕说的就是有些严重了。慕云裳不觉皱了皱眉头，想着慕家嫡女只怕的确是早就盯上这般事情了。
“云裳哪里有什么事情要瞒过姐姐啊，再说了，云裳就算真的想着瞒过姐姐什么事情，却又怎可能真的瞒得住？”慕云裳面上笑了笑，对着慕家嫡女素来都可说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但是这番的确是本来想着瞒着姐姐的，却不是别的意思，只是云裳觉得这事情就是一件琐碎事情，便省得在姐姐跟前说起罢了。”
慕家嫡女听慕云裳这么说，也只是冷哼了一声：“这有什么，那既然是我都问了，云裳又当如何？”
“姐姐既然亲自问起，云裳，自然是乐意把事情说个清楚的。”慕云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面上露出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对着慕家嫡女，她有时候不单单只是需要讨好，有时候还得做出些别的举动让慕家嫡女对自己保持那种信任。
“这般事情其实云裳本来觉得很是为难，只想着拒绝，便不曾和姐姐说起。但是想来姐姐其实什么事情不知道呢？想必早就对云裳这边的事情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了，那云裳索性自己亲自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了。”慕云裳看着那慕家嫡女一脸怀疑的样子，心想着，看来这件事情慕家嫡女很是在意呢，那自己索性便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慕家嫡女听了好了，“这一遭其实是楚家的丫鬟特意过来有些事情吩咐云裳……”
“吩咐？”慕家嫡女听了这话又是冷哼一声，“云裳你可是我的亲妹妹，怎么说也是慕家的小姐，楚家虽然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一个丫鬟胆敢过来吩咐你？”
“姐姐，你知道云裳不是这个意思……”慕云裳也方才觉得自己那话只怕是让慕家嫡女听得有些不舒服。但其实慕婉清自然不是在意慕云裳这个庶出的小姐……
慕云裳面上又带着些许笑容：“其实这番倒是也并非什么大事情。”
慕云裳便开了口，略略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却是不曾提起昨日自己便私下和楚家嫡子见过面的事情，只是说楚家嫡子听过自己弹奏的琴曲，觉得很是不一般，所以想要请慕云裳前去为楚家嫡子和楚家嫡子认识的几位好友弹奏，但是慕云裳觉得这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合礼数。
慕云裳笑着：“其实云裳倒是也不敢直接拒绝了，只是说先仔细思考一会儿……这事情其实还是要打算同姐姐说的。所以云裳方才说了云裳哪里有什么事情要瞒住姐姐，更是瞒不住姐姐的。”
看了眼慕云裳此时此刻的神情，慕家嫡女倒是也不觉得慕云裳像是在说谎。
慕云裳继而又说了，觉得其实楚家嫡子对自己倒是也算赏识，自己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那慕家嫡女笑着：“这一遭本来不就是楚家的公子亲自开了口要云裳妹妹你来的吗？”
这句话像是顺口这么一说，又像是有意在提醒慕云裳什么。
慕云裳倒是也笑了笑：“是啊，楚公子甚至对着旬阳哥哥说把自己当了朋友……其实这哪里算是什么朋友……云裳只是个庶出的小姐，哪里高攀的起来？”
慕家嫡女听了慕云裳这话，心中又是不觉冷哼一声：是啊，慕云裳，你一个庶出的小姐，其实也倒是并无什么特别，又是凭什么让楚家嫡子另眼相看？只是若是说是因为慕云裳弹奏的一手好琴曲，这一点慕家嫡女倒是有些相信的。
毕竟慕云裳的琴技……慕家嫡女倒是的确也算是晓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