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道之，也太不知好歹了！”
从林府回来的路上，老夫人生气的说道。
姜云天一边给老夫人顺气，一边道：“祖母，林大人生性正直，他为官多年从未有过任何污点，这就是他为人处世的底线。我看他也是欣赏小月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以后会指导小月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指导有什么用，我希望的是他能收小月做徒弟！”
姜云天轻叹一口气：“可能是……时机未到吧。”
老夫人沉默下来，半晌后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小月，以免她难过。”
姜云天立刻点头：“是。”
祖孙俩回到侯府，默契的将此事闭口不言，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的揭过去。
但有心人却发现了其中不对劲。
姜焉然藏在花圃后面，看着姜云天送着老夫人回到南山院，她眼珠子一转，跑去找了车夫。
车夫禁不住姜焉然要赶走他的恐吓，便将去了林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姜焉然差点笑出声。
所以祖母和大哥这是去林府走后门去了，结果林大人根本不搭理啊！
祖母在帝都也算是有几分权威在，但林大人却不领情，这说明什么？
说明姜肆月的字他是根本就看不上啊！
姜焉然冷笑，转身带着谷雨出了侯府。
直到晚上入夜才将将回来，谁也不知道她们去做什么了。
……
万澜园。
姜肆月站在窗前，看着院角处的海棠树。
光秃秃的树枝在惨淡的月色中，像是一个个瘦骨嶙峋的手臂。
宁昱坐在屋檐上，看着窗后的少女。
他凤眸暗沉，内心第一次陷入了挣扎之中。
他习惯让姜肆月按照他铺设的路过活，把她保护的严丝合缝。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为姜肆月打算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但现在姜肆月却不开心了。
难道以前她也不开心吗？
但他明明都是为了姜肆月好啊。
宁昱烦躁极了。
“大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
屋里，如意的声音传来。
“好。”
姜肆月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随着窗户被如意关上，姜肆月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宁昱的视线中。
他闭上眼睛，仰身倒在了屋檐上。
……
翌日，姜肆月像是寻常一样起床，吃饭，然后去陪祖母说话。
老夫人看着笑容如往昔一般明媚的孙女儿，心中叹了一口气。
怎么林道之就看不上呢？
她握住姜肆月的手，道：“小月，祖母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她招呼平安，平安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打开看看。”祖母笑着催促姜肆月。
姜肆月上前，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眼睛蓦的一亮。
“一品阁的笔墨纸砚？！”
一品阁是帝都，乃至北樊最有名气，文人们最喜欢去的店铺。
不管是里面的一支笔，还是一张纸，都是品质最最上乘的，但相应的，价格也是十分昂贵，谁要是有一只一品阁的毛笔，那绝对会叫其他人高看一分。
老夫人笑起来：“看来小月是真的喜欢书法，还知道一品阁呢。”
姜肆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祖母，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是啊，小月有书法天赋，那咱们就不能忽视了它，好好练字，争取日后成为书法大家！”老夫人摸着姜肆月的头发，慈祥说道。
姜肆月眼睛微热。
她知道，祖母这也是因为她被林道之拒绝收徒，心疼她，所以想要哄她高兴。
其实成不成为书法大家，祖母是不在乎的，她在乎的只有自己。
姜肆月再也忍不住，扑进老夫人怀里。
“祖母，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日后，我一定会成为北樊的书法大师！”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大笑声。
“小月还真是敢说啊，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本事，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话呢？”
姜肆月眉心微皱，立刻朝着门口看去。
老夫人更是怒道：“谁在说话，滚进来！”
不多时，姜焉然走了进来，在她的身边，还跟着姜远章。
姜焉然朝着老夫人行礼，笑的张扬：“祖母，孙女给您请安！”
老夫人冷声道：“刚才的话是你说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小月！”
姜焉然惊讶的掩住唇瓣，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姜肆月一眼。
“难道祖母还真的相信小月的话？祖母，我知道您疼爱小月，但是您也不能因此就蒙蔽了自己啊。”
老夫人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姜远章进来的时候就沉着一张脸，他上前一步，严厉的看向姜肆月。
“你想要拜林大人为师？”
姜肆月微怔，这件事前两天不是已经传遍了整个侯府吗，爹怎么现在才来问自己？
但她一想，可能是爹这段时间忙，现在才听到风声，便微微一笑，点头。
“是。”
“啪！”
话音刚落，姜远章猛地抬起手来，朝着姜肆月一巴掌挥去。
力道之大，姜肆月的脸都偏转了过去，瞬间那原本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片骇人殷红。
“你干什么！”
老夫人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推开姜远章，手忙脚乱的抱住姜肆月。
“小月，怎么样？平安如意，快去找大夫啊！”
老夫人看到姜肆月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祖母，我没事。”
姜肆月眼底腾起一道冷意，她舌尖舔了舔唇角，一股子血腥味。
她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姜远章。
“爹，你为何要打我？”
姜远章怒道：“你还有脸问我！你知不知道你给侯府丢了多大的脸！”
姜肆月眯了眯眼睛：“丢脸？”
姜焉然看着姜肆月的惨样，就想要大笑。
“小月啊，你还不知道呢，现在坊间都在传你想要去找的林大人拜师，却被无情拒绝的事情，祖母和大哥为了你都去林府了，可人家林大人却连搭理都不搭理。林大人连祖母的面子都不顾了，可想而知你的字到底有多垃圾啊。”
“咱们侯府可是世家大族，一向注重名声，这么多年了从未有坏名声传出去，你身为嫡女，怎么就那么不知道要为了家族着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