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苏莫白捅了捅身边的凌寒，道：“哎，你掐我一下。”
凌寒使劲掐了他一下。
苏莫白差点跳起来，尖叫道：“靠！你真掐啊！”
凌寒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道：“是男人，就要说话算话。”
苏莫白：“……”
不过，无语没过三秒钟，他就又把脑袋凑了过去，兴奋的道：“斯暖说她是指挥，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旁边的郭冬冬忍不住插嘴道：“是啊，小暖好厉害！”
凌寒看了她一眼，记得她是斯暖的初一同学，便朝她点了点头。
郭冬冬正要趁热打铁，再和男神说几句话，偏偏听到苏莫白说——
“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郭冬冬脸一黑，这句话几个意思？谁和谁差距大啊？
苏莫白却一脸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斯暖——或许在专业上她是垫底的，但是在气场上她可不输给任何一位专业的指挥老师。
同样都是学生，看看人家，敢指挥合唱团参加比赛，再看看自己，整天打架斗殴抄作业，唉，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而另一边的乔小侠看着身边的斯萌，斯萌则看着舞台上的斯暖，眼中流露出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和迷茫。
可惜那丝迷茫一闪而过，乔小侠只注意到了羡慕。
她在羡慕什么呢？莫非是羡慕斯暖能站在大舞台上，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别急，哥马上就会给你这个机会！到时候可不要太感动哦，嘿嘿……
——
斯暖施礼过后，大家回到后台。
孩子们都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噢！我简直无法相信，那些掌声是给我们的吗？”
“我们真的做到了！除了刚开始，我居然一点都没紧张！”
“我觉得，我们能进决赛！”
“何止是决赛？说不定连冠军都有可能呢！”
……
看着孩子们激动的小脸儿红扑扑的，王院长和另一位福利院的老师相视而笑，进决赛哪有那么容易的？不过现在这样，哪怕最后没进决赛也值了。
斯暖则走到化妆台前，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那颗糖，慢条斯理得吃掉。
作为第一次以指挥身份登台，斯暖给自己今天的表现打80分。除了和团员配合默契，压得住场之外，在专业上自己这只小菜鸟果然还是和其他指挥老师差得太远。
不过，看着团员们在自己的指挥下完美的歌唱，听到观众的热烈掌声，那种成就感和弹钢琴完全不一样。
斯暖握了握拳头，眼神坚定。
这场比赛给了她信心，同时也助长了她的野心——她想真正的指挥交响乐团！
——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初赛全部结束后，理应宣布纳入决赛的参赛团队名单，却临时出了点小意外——
评委会办公室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此次合唱比赛评委会共由8人组成：主任1人，委员6人，监审1人，都是云京音乐界知名的词曲作家、指挥家、音乐理论家和歌唱家等。
其实进入决赛的大部分团队已经确定，眼下这8人只是在为一个团队是否有资格进决赛而争吵，那个团队刚好就是——天使之音合唱团。
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男人开口说道：“我觉得‘天使之音’挺不错的，看得出来很用心。”
却立刻引来一个妆容精致、打扮时尚的青年女人的轻嗤：“用心？呵呵，这世上的事可不都是‘用心’两个字就能解决的。你说是么，杨先生？”
一位花白头发、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做评委，最重要的是专业。别的不说，单就说那个指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看她的手势，虽说节奏把握的还算准确，但还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她学指挥绝对不到两个月！”
老人说道这里便有些愤怒，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她当比赛是什么？儿戏么？学两个月就敢来参赛！”
“可是他们整首歌曲表现的还不错啊！台风也好，充满朝气……”一位中年女人反驳道。
“大家都充满朝气好吗？不能因为他们是残疾人就觉得他们的朝气比普通孩子的更值钱不是？”
“我说不过你们，但我就是觉得他们挺好。”中年女人无奈的笑了下，却在看向门口时眼睛一亮：“哎老沈，你说是不是？”
正从门口经过的沈立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抓了壮丁。
“什么是不是？”
“‘天使之音’啊，是不是很棒？”
“这是你们评委会的事儿，怎么问起我来了？”
“你少来，赶紧说说你的意见！要不我们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呢！”
作为云音附中指挥系著名教师的沈立，原本也应该是评委之一，只是他女儿沈悦然刚好也参加了这次比赛，他便主动避嫌了。
想起昨天看到那场印象深刻的残疾人合唱团，沈立点了点头，道：“‘天使之音’啊？不错。节奏、音准都很好……”
“但是夜莺合唱团和春风合唱团的节奏、音准都比他们好！”
沈立看了反驳的青年女人一眼，接着说道：“关键是他们对歌曲内容的把握很到位，也许细节的处理不是尽善尽美，但是整首歌曲很有表现力和感染力。另外，指挥、领唱、合唱、伴奏配合的都很默契。”
“我个人觉得很不错。”沈立总结道，“不过究竟怎么样，还要看你们评委会的意见，我先走了。”
说着便出了办公室。
——
评委们并没有纠结多久，一会儿便宣布了晋级决赛的团队名单。
名单上最后一名恰好是天使之音合唱团。
虽然只是最后一名，但也把院长、老师、斯暖和孩子们高兴坏了。
毕竟这个比赛一向以高水准、评分严苛而出名，他们能晋级自然靠的是实力，而非凭借残疾博取来的同情心。
决赛在半个月后举行，比赛地点改为华夏音乐学院音乐厅。
斯暖仍然带着孩子们认真排练，心里却清楚，决赛绝不会像初赛那般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