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袁班长到校医院的时候,韩磊已经在和马莎莎、赵漫漫说着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啊,南宫雪同学病情怎么样,严重吗?”班长袁高尚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道。
韩磊双眉紧蹙,不发一语。马莎莎只顾小声啜泣,什么也说不出来。
班长袁高尚急了,盯着赵漫漫催促道:“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快说啊,要急死我吗?”
赵漫漫双眼通红,更咽道:“以前雪儿说过,她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差点死掉。后来医生告诉她,要她特别注意,千万不能再犯病,否则更加严重,雪儿现在在急诊病房里,昏迷不醒。呜呜呜。。。”赵漫漫说不下去了,忍不住痛哭起来。
不用说,袁大姐也知道了,南宫雪肯定是犯病了。
韩磊接着道“刚才医生说了,校医院医疗条件有限,他们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有效的治疗办法,让我们赶紧通知家长转院,可是雪儿的父母暂时联系不上。”
班长袁高尚急道“联系不上也要先转院啊,不能在这里干耗啊!医生说转哪所医院了没有?”
“医生说了,她这种情况,全省也就新舟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可能有办法,而且,据他所知,全省乃至全国,也就他的大学导师魏教授对这种情况有把握了。”
赵漫漫抽泣接道“医生说,魏教授近期去美国参加学术交流去了,最快也得下周才能回来。”说完,刚刚擦干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听完赵漫漫的话,袁班长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一筹莫展了,“难道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没有其他医生能治了吗?”班长袁大姐也急的要哭了。
“别哭了,我来想想办法吧。”
韩磊紧皱双眉,目光坚定地盯着南宫雪的病房,语气决绝地道。
看来真的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情,我想求你们要答应我,要绝对保守秘密,特别是千万不能告诉南宫雪。”
马莎莎和赵漫漫止住了抽泣,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韩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半个小时后。
120的警笛声从校医院外传来,想必是过来接南宫雪转院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对,怎么这么多的警笛声?而且怎么还有110的警笛声?袁班长心细,连忙跑出去看发生什么事了。
校医院外,开道的110警车刚刚刹住车身,后面紧随着疾驰来十多辆120的车辆。
首辆120车上急匆匆下来一群医生,步履匆忙而稳健,直奔校医院而来。为首的医生约有40来岁,金丝边眼镜下面闪烁着冷静与智慧的光芒。
刚到门口,碰到闻讯走来的一名医生,为首的医生沉声道:“我们是新舟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我是急诊科主任张大维,你们院长在哪?我有急事要见他。”
“我就是。”原来出来迎接的正是校医院的周院长。
张大维和周院长握了手,没有过多的废话道:“想必你也一定接到了上级的电话了,上级任命现在由我带队,全面接受你们接诊的一名叫南宫雪的病人。请院长提供所需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当然,我们自己也带了一些器械过来,希望院长能配合我们。”
说话间,工人已经开始将随车而来的医疗器械卸车了。张大维说是一部分医疗器械,那是客气话,看卸下来的家伙,周院长怀疑他们是不是把整个医院都搬空了。
正如周院长想象的那样,张大维当初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些震惊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病人,居然能动用这么庞大的资源,将新州市各个医院最顶级的医疗器械全部集中到这小小的校医处。搬到最后,校医实在是找不到地方安装器械了,只好在院里搭上帐篷,勉强放得下。当然,这是后话。
周院长将医院的主导权全权让给了张大维,丝毫没有感受到了侵犯,十分配合,要知道,能跟随这群顶尖的医生观察学习一次,对他们来说,是一次珍贵的学习机会。毫不夸张的说,通过这次合作,对他本人,甚至对他们整个医院来说,在诊疗的程序和手段上来说,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越。
张主任也不废话,率领医生团队直奔病房而去。随其后的是十来名医生,个个都像张主任一样,神情专注,也不和院长过多寒暄,紧随张主任去了病房。
袁班长这个时候都要看呆了,“我的乖乖,从来都是听说病人转院的,没见过医院转过来的,真是开眼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门外又传来120的警笛声,原来是省人民医院的专家,同样是为了南宫雪而来。
此后的十多个小时里,不断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顶尖专家络绎而来。
留在医院陪伴南宫雪的赵漫漫和马莎莎多次被警笛惊醒,从刚开始的震惊诧异,到慢慢麻木,后来,睡眼惺忪中抬头看一眼赶来的专家教授是男是女后,就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照这个架势,似乎从美国来个专家都不稀奇了。
早上八点钟,正在病床前的赵漫漫听到外面周院长激动的有些颤抖的声音:“魏教授,您..您怎么回来了?您在美国的学术交流不是下周才结束吗?”
“哦,是小周啊。我是接到上级通知,说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病人在你们学校,要我立马赶回来。我也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魏教授,那位顶级医疗专家魏教授,那位在美国学术访问的魏教授,真的从美国回来了,这下雪儿有救了。赵漫漫震惊之余,高兴的要蹦起来。
魏教授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周啊,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大人物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啊?这次动用的资源可是让我都有些吃惊啊,你啊,保密工作做得真好。”魏教授挖苦却又无不嫉妒地道。
魏教授的话,周院长听得很明白:如果和这么个人物结下一份善缘,那以后的回报可是不可想象的。
可是,稀里糊涂的周院长也是一头雾水。
被自己的老师而且是医疗届的泰斗这么批评,周院长脸色有些难看:“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惊动您了,具体怎么个情况,我还真不清楚。”
“反正您看过就知道了。”周院长脸色古怪地道。
魏教授看周院长的脸色不像作假,疑惑的推开病房,然而下一刻,魏教授吃惊地指着病房:“这...?就是这位小姑娘?”
魏教授吃惊的样子和想象中的一样,周院长想笑又不敢笑,只是点了点头,真是要憋到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