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绥远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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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召出兵没几日,北部忽然传来急报,原本要回撤的北疆兵马,忽然半道折返了!

   “怎么回事,绥远公子不是已经撤兵了?”

   “此时杀个回马枪,大事不妙!”

   远在西北正与川穹周旋的向左向右,接到消息时心思忽的沉重起来。

   此时王爷尚在京中,若绥远当真要进犯边境,只怕单靠川云汉抜的守将,那两城又悬了。

   “可之前他明明撤兵了!为何如今又……”

   “唉,先固好西北,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也分身乏术。北部那边,想必到时圣上与王爷必有安排。”

   川穹国虽小,可兵力却异常强悍,他们此时对上已然有些吃力了,就算有心增援北部,此刻亦是是分身乏术。

   同一时间,乾阳殿里亦是收到了北部消息,彼时皇帝陛下满不在意。

   “北疆此前不是已然在阿羿手上吃了不少亏麽,手下败将而已,不足为惧。”

   相比这个,他如今还是对酒比较感兴趣。

   景羿拿着几份战报看了又看,得知北疆部队卷土重来后,俊眉当即拧起了。

   绥远,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他再不出手怕是不行了。

   “阿羿,不用管我,你去,给朕将那些胆敢进犯我南阳的贼子们通通杀了,杀它个片甲不留,朕看日后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踏进我南阳一寸疆土!”

   展宏毅喝得醉醺醺,混沌的眼中却藏满了杀意。

   这许是景羿至今为止听过他最有血性的一句,虽仍免不了失望,若他不自甘堕落,逼得自己不得不回京,在前阵子战火兴许已然结束了。

   皇帝在重要关头虽然犯糊涂,可他却不能,终究他还是要为国而战。

   “待我归来之日,若你仍是这副德性,勿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南阳的陛下若始终是如此混账模样,他不介意让展氏江山换个人坐。

   展宏毅慵懒掀了掀眼皮,勾唇嗤笑一声,面上对景羿的话不甚在意。

   “去吧,去吧~”

   当日,羿王领兵,怀着对绥远满心疑惑,一路直冲北部边境。

   却不知绥远早已回了徽州城,领兵折返的,却是炎肃及其他几位副将。

   再次被北疆皇打入了天牢,这结果绥远早已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快。

   “朕命你破了南阳,你呢?丢了川云城,阵前敷衍对敌,一连让朕的兵马损兵折将,一败涂地!”

   牢门外,北疆皇满目狰狞,将一纸军令状狠狠扔至绥远面前。

   “这军令状是你当初亲手立的,若战败,宁致远以死谢罪,你可还记得?”

   绥远静静倚在墙边,弯腰拾起那军令状,自嘲一笑。

   “记得,我宁致远,自愿挂帅出征南阳,势必攻破南阳,如若不然,宁致远以死谢罪。”

   “既然记得,为何战事不抓紧,反倒敷衍了事,阵前退缩以致延误战机!”

   若不是炎肃快马给他提前送来急报,只怕这会儿这逆子已然带着兵马一路撤回了!

   南阳边境都未破,他居然要撤兵!“你不敌羿王朕姑且信你技不如人,可你三番五次消极对战,作为三军主帅你不作为,屡次判断失误,导致我军被南阳压着打!断头崖一战,是否是你撒手不管才致使五万兵马全军覆没?!”

   “炎肃是这么跟你说的?呵呵”

   那老东西,还以为他知错能改了呢,原来背地里跟他玩倒打一耙的把戏呀。

   怪不得,大军撤到一半,他便被提前召回了,那时还在纳闷,这会儿才明白,自己这是被他阴了。

   “你让炎肃又折返去攻川云汉抜了?”

   “有何不可!少了你这逆子从中作梗,那川云城必然是朕的囊中之物!”

   若不是他敷衍了事,南阳北部早就攻破了!

   “哈,你对那炎肃可真有信心。”

   之前若不是靠自己,他指定输的连裤衩都不剩!还指望他拿下川云汉抜?简直痴心妄想。

   再者,断头崖一战,明明是他自己一意孤行不听劝阻致使中了景羿的计,这才导致五万兵马全军覆没的,没想到,炎肃竟能反咬自己一口,将自己的过失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呵呵,炎肃这狗东西,手段原来都用在对付自己人身上了,断头崖那五万人马,跟儿臣可没半点关系,父皇可莫要给我乱按罪名!”

   “战事不利,不是你这主帅指挥不利,难不成还能是炎肃污蔑你不成!”

   对于绥远此时的辩解,北疆皇只当他是在狡辩。

   对此绥远亦是无奈,他宁可信炎肃那老贼,也不信自己亲儿子,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儿臣无话可说。”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满不在意的样惹得北疆皇怒气更甚。

   “朕这一生征战无数,何曾有过退却一步,你,你却战场上临阵脱逃!你当真是丢尽了朕的脸!”

   “临阵脱逃?”

   呵,八成又是炎肃那狗贼造的遥!

   污蔑消极备战他认了,临阵脱逃属实丢人了,这他能认?那不能够!

   “父皇,看来军中你得换人了,那炎肃的势力如今简直可以说能只手遮天了。”

   绥远冷不丁来这一出,倒让北疆皇有些拐不过弯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若你指的是与景羿的那一战,那儿臣明明白白告诉你,临阵脱逃属实夸大其词了,儿臣明明是愿赌服输!阵法被破,原就输了一局,而后我二人比武,我是输了一招半式,这才撤的兵,哪里就成临阵脱逃了?”

   此时北疆皇忽然脸色不愉,“那鹤翼、长蛇阵,是你摆的?”

   “那是当然!普天之下会此阵法的,除了儿臣不可能有第二人!”

   那是他从家乡学来的阵法,这时代但凡有一个能懂的算他输。

   听绥远如此说,北疆皇神色更是难看,将信将疑又问,“难道不是炎肃的手笔?”

   那次对决他听过从前线传来的战报,那精妙绝伦的阵法,当时便让他大为震惊。

   一听又是炎肃,绥远当即脸黑,“这炎肃狗贼还能不能要点脸?连阵法也敢偷!”

   不用想,指定又是炎肃借自己的阵法对这皇帝吹了牛逼!

   “要不怎么说炎肃只手遮天呢,这么大的战事,凭他一己之力便可颠倒黑白,说明什么?说明军中的人唯他是从,他妄图将战败的罪责全推到儿臣身上,企图在您这蒙混过关。”

   说罢他似笑非笑瞅着脸色很是难看的北疆皇,一脸调凯,“目前看来,他成功了。”

   岂止是蒙混过关,北疆皇如今听信他一人的谗言,对他这太子想来是失望透顶,要不了几日,待他依着军令状了结了自己,炎肃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算盘打的可真好!

   绕是如此,北疆皇亦是不打算放过绥远,炎肃欺瞒他固然可恶,可归根结底,与南阳一战确是败了,他退兵是事实。

   军令状是他此前就立下的,如今该是到他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别以为将炎肃拉出来,你就万事大吉了!此次已然战败,你当如何?”

   “你想如何?”

   皇帝眸子一眯,杀意尽显。

   “死”

   依着军令状,以死谢罪是他唯一的选择。

   “你要杀了我?”

   “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朕。”

   “嗯,自是不怨。”

   绥远淡淡回视他,心中无悲无喜。

   路是他自己选的,当初为了老爷子,他不得不立下军令状,出兵南阳非他所愿,可若让他当真与景羿兵戎相向,他办不到。

   作为北疆太子,他有他的坚持,不战而败太过难堪,是以此前摆阵与景羿对抗、阵前那场比武,已然是他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可作为绥远,他亦有他的立场。

   不侵略,愿和平。

   北疆皇残暴不仁,终日所想便是如何称霸世界,一统天下。

   可他这愿景,注定需要无数牺牲,以侵略别国换来的霸业,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军令状已下,便是自己当初再不愿,如今也是覆水难收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爱咋咋地吧。

   “你当真不怕死?”

   见他死到临头还能如此淡定,北疆皇忍不住问。

   绥远却是缓缓摇头,“若我说怕死,你能饶了我?”

   “呵”

   原来他意图在这?皇帝忽然面露嫌恶,冷冷道:“不能!”

   果然,狠还是这狗皇帝狠。

   绥远自嘲一笑,心内却一片荒凉,“那要如何,我必死?”

   “必死。”

   否则要他立军令状有何用?当初想着逼他去历练,若他得胜而归,他自然能对他刮目相看。

   可结果是,他不但败了,还是惨败。若仅仅是技不如人他倒也没那般失望,可看他如今这样,明显是无心战事!

   如此甘于平庸,胸无大志的太子,哪里有他当年的一丝风范!

   “朕真是看走了眼,还当你是个不一样的,哪曾想,平日里你看着是个机警的,原来这般窝囊!上个战场而已,居然将你吓成这样,如此的不思进取,将来北疆若是交于你手,朕又岂能安心!”

   北疆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绥远淡淡瞧着,忽然笑得极是讽刺。

   “所以,你杀我的理由,仅此而已?”

   虽说军令状是自己立的,可归根结底,也是这狗皇帝当初逼的!

   因为觉得他不配为太子,所以才对他起了杀心?眼不见为净?

   这皇帝果然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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