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甘草都是用于解毒的,而白果可以排脓除疮,再有蝮蛇胆汁,有止痒效果,还有最重要的一贼雪莲,中和药性免得刺激皮肤,从而与体内毒素相冲,那样会要了她的性命。
沐君媱坐在灶前盯着,火候大小需要控制得宜,粗心不得,直到把药熬好了。
她提起药壶把药汁倒在碗里,才从空间取了颗复伤丹,就给杨韵端了过去。
从手札记载中看到,复伤丹的效用就是治疗外伤伤口,使伤口恢复如初,进而不会留下伤疤。
杨韵的脸疮如此严重,她必须手动一刀一刀破开脸疮,将丹药磨成粉,再涂抹在脸上。
“等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不能动,否则刀子扎深了,日后恢复不了,可别怨我。”
沐君媱摆弄着从宫墨哪儿拿来的刀具,清脆的撞击声,吓的杨韵身子绷的直直的,她颇有些惧意的警告道。
“本小姐警告你,你若治不好我的脸,我定不会放过你。”
沐君媱拿着手术刀在盘子上敲了敲,道:“你信不信再说一句话,我就不治了。”
等所有工具都消好了毒,沐君媱便端着那碗给杨韵喝下。
杨韵敢怒不敢言,接过药,瞪了沐君媱一眼,旋即一口饮下,许是太苦,眉头紧皱不松。
须臾道:“可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了。”
杨韵点点头道:“好了。”
沐君媱正要给杨韵划破脸疮之时,门外杨明就闯了进来,同时也把宫墨给带了进来。
沐君媱回头看他,宫墨深受重伤不宜动弹,杨明竟不顾别人死活。
她冷眼对杨明道:“将军这是何意?”
杨明挑眉看她,她说过,宫墨就是传闻中的墨神医,有他在妹妹的病才有七八成的成功率。
可是瞧着,沐君媱似乎自己也能治好,杨明后知后觉的道:“你不是说,要治舍妹的病,少不得他吗?”
沐君媱唇角上扬,讽刺的道:“将军不是猜到了吗,我若不那么说,将军怎会帮我救他。”
闻言,杨明瞬间薄颜大怒,大拍桌子,正要发怒,沐君媱便脸不红心不跳的,诓骗他道。
“将军觉得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令妹的容颜重要,方才她已经饮了药,毒素已经全部引到了脸疮上,如今再不放毒,只怕性命不保,所以将军是打算再耽搁下去吗?”
杨明担心妹妹,不得不打落了牙齿往下咽,带着宫墨转身就要出去。
宫墨身为西风太子,若是死了,西风定然大乱,如此便可保证西风不会对主子产生威胁。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宫墨,杨明如此想着,却突然听到沐君媱又道:“他若有任何损伤,我也不敢保证令妹萌能痊愈。”
沐君媱担心杨明会对宫墨动手,再次威胁。
“等等,劳烦将军找个婢女给我打下手。”
过会,她需要有人给她磨药。
杨明闻言,便支了守在门前的婢女进去帮忙。
那婢女进去向沐君媱施礼道:“奴婢星怜,不知夫人需要奴婢做些什么?”
沐君媱指了指端盘上的复伤丹,道:“麻烦星怜帮我把那颗丹磨成粉屑。”
“是!”星怜说着便开始动手磨了起来。
沐君媱也开始准备了起来,医者父母心,这次她是认认真真的给她治病,她严肃的道:“脓水焦灼,所以划破脸疮会有烧灼感,你切莫动弹。”
杨韵郑重点头,绑在她眼睛上的锦帕颤动了下,便没动静了,想必是闭上眼睛了吧!
沐君媱举着手术刀,果断利落就一连划破七八个脸疮上的脓水,味腥臭难闻,火辣辣的烧灼感疼过被利刃划破的痛觉,身子忍不住颤动了几下,因记着沐君媱的话,愣是不敢乱动,咬着嘴皮子忍着。
沐君媱每一刀划上去,都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般,在杨韵的脸上扎刀子。
旁侧的星怜见此,脸部发凉,她移开眼,望着对面镜子反映出来的人儿,那双眼睛,大大圆圆的,双眼皮宽度恰到好处,眼角微微上扬,只要一笑,便如夜间半掩的月亮一样,明亮清澈。
若是妹妹没死该多好,若不是自己生病,她怎会卖身为奴,从而丢了性命。
妹妹,你放心,姐姐会为你报仇的。
星怜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已死的妹妹。
“咳咳……”沐君媱见星怜发呆,便出声提醒,待会就要用了。
星怜回神,忙不迭的研磨起来,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沐君媱的,见她背对着自己,正在认真给杨韵放脓水,她悄悄从袖口中取出一包毒药,混在研好的丹药中。
须臾道:“夫人,好了。”
她小心翼翼端上去,沐君媱道:“放哪吧!你先出去吧!”
“是!”星怜走了两三步回头看去,见沐君媱给杨韵用上了药才放心。
当日你欺辱我妹妹,将她扔给臭男人欺负,今日我便要你的命来祭奠妹妹的亡灵。
“啊……”
沐君媱正在给杨韵脸上敷药,她突然间就坐起来大叫,捂着脸,大叫:“我的脸,疼,好疼,哥哥,哥哥我脸疼。”
她大声哭喊着,仿佛一个小孩子一样,沐君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的一时没了反应。
门外,杨明听到动静闯进来时,正巧看到杨韵中毒吐血的一幕,血为深色接近于黑。
什么毒,竟如此猛烈,瞬息之间就叫她吐了血。
沐君媱敢断定,先前杨韵体内的毒,并不会致人吐血,这毒应该是刚中没多久,可是这期间杨韵并没有触碰什么东西,唯一……
她唯一碰的就是药了,可是药也不曾经他人之手,复伤丹也是空间现有的,杨韵怎么一下子就中毒了呢。
门外杨明听到动静,砰的一下,踹开了门,闯进来,见到妹妹疼的在床上打滚,他心疼的上前将她抱住,以免伤到了自己。
“别怕,哥哥来了。”
杨韵听到哥哥的声音,扯掉了锦帕,顿时就看见一旁傻傻站着发呆的沐君媱。
“滚!”她怒吼着,她此生最恨的人就是沐君媱了,没想到方才细心为自己治病的人,竟是她最恨的人。
“妹妹,你怎么了?”杨明看到杨韵吐血,是即担心又紧张害怕。
他来不及质问沐君媱,只能忙不迭的道:“你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看看,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会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