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滚烫,淋了手,她惊的一松手,端盘便到了地上,她正要后退离宫墨远些,可是宫墨出手突然,就把她抱在了怀里,箍的紧紧的。
深更半夜搂搂抱抱,若被人看到不免生出闲话,况且她清清白白,不喜欢宫墨,也不喜欢玩暧昧,她们两个靠的太近了。
宫墨见她如此抵制自己,心里那团火,便怎么也藏不住了,他抱的越发的紧了,紧到勒得她生疼。
沐君媱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他,旋即双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试图远离他,语气微冷的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在她眼里,宫墨一向矜持优雅,高贵的像谪仙一般完美,温润的犹如润玉一般值得人珍藏,而她心里早已有人,所以从一开始察觉他对自己的不同之后,便开始与他保持距离。
她没料到,宫墨对她早就情根深种,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一桩桩一件件,从南陵皇宫开始,他就对自己千般付出百般好,只是他出现的时间不对。
沐君媱挣扎不过,便由着他了,她神情冷淡疏远的道:“殿下,你莫要再胡闹了,我们不可能的。”
现在她只能通过劝说,从而让他想通。
“且不论,一女不侍二夫,况且我已是他人之妻,若是你父皇母后知道了,定然不会同意你娶一个已婚女子,再者你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不要因为一时的任性而毁掉多年的努力。”
她看着宫墨的眼睛,严肃而郑重的继续道:“而我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再移情别恋,我此生非他一人。”
说完沐君媱也被自己肉麻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悲从心来,明明眼前这个女人就该是他,只因他出现的晚了点,他就要彻底错过了她吗?宫墨打从心里面不甘心。
“楚御是吗?他死了,他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宫墨力道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沐君媱忍着疼,哪怕此刻心疼宫墨那般痛苦,可不爱就是不爱,她不会因为顾忌他对自己的恩情,就在感情这方面对他手下留情。
既然不爱,自是不愿意浪费他的时间和感情,因此话说的更绝了。
沐君媱冷漠的道:“那又如何,我不爱你。”
一句不爱,彻彻底底的将宫墨扎成了筛子,千疮百孔,头一次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绞。
宫墨看着那张区别于他所认识的脸孔,心里痛的无以复加,她还是她,只不过更绝情了。
他虚声说道:“我只望,来日能有不爱你的一天,可是现在的我,是爱你的,不管你承受于否。”
说完,宫墨的眼睛越发的迷离了,他下意识不想再听沐君媱,再说些,他觉得剜心的话了。
他强撑了那么久,再也不愿意忍着了,蓄势待发的酒性,在他放弃抵抗的时候,慢慢攻城略池涌了上来,他的意识越发的模糊了,他醉的也越来越厉害。
沐君媱瞧宫墨眼睛半眯,只怕要醉倒了,正要扶着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谁知,他突然一手扣上自己的脑袋,一下子就吻了上来。
力道大的她,一下子就磕在了他的牙齿上。
“嘶……”沐君媱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疼的没知觉了,瞬时间气的,弓起腿,膝盖就撞在了宫墨大腿下接近膝盖的地方,那地方薄弱,平日磕着都觉得疼。
宫墨疼的呲牙咧嘴放开了她,因为酒精的功效,没了沐君媱当拐杖,他顿时便摔在了地上。
沐君媱瞧着他一动不动,生怕把人摔出什么意外,连忙蹲下来把脉,须臾知道是醉酒睡着了,就放心了。
“喂……”她摇了两下,大喊着,许是触动嘴巴的伤口,她捂着嘴不说话了。
正想一走了之,让他睡在厨房得了,谁叫他那么无礼的,只是刚走两步,就又退回来,人家是堂堂西风太子,又是她的大恩人,睡厨房太忘恩负义了。
虽然现在天气热,可是他醉的不省人事,就这么放着不管,容易生病,沐君媱叹了口气,二话不说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人扛回房间了。
梧桐小院一共就这么几个房间,一人一间,当初石汀的父母搬走之后,那个房间就用来当库房了,几个月过去没人打理,住是不能住了。
沐君媱便将人带回她的房间,刚把人放好,就看见他腹部的衣服濡湿了一片,想到刚才茶水倒的时候,肯定也把他烫着了。
刚烧开的水,那么烫,他居然一声不吭,沐君媱都有些佩服了,她伸出两只无力垂着的手,被烫着的地方红彤彤的一片,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沐君媱歪头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宫墨,旋即从空间取出烫伤膏,两三下就给自己抹了起来,清清凉凉的,简直冰火两重天,还挺舒服的。
这时,因为中秋想念家人的琉鸢和石汀,其实也睡不着,睁着眼睛各自假寐着,可是听得隔壁沐君媱房间动静大,便起身过来瞧。
哪知,竟然……夫人私藏男人。
两人不可思议的站在门边,一副发现秘密惊讶的张大嘴巴的样子。
“额……额……”沐君媱忙不迭的放下烫伤膏,站起身来,嘴里额额的,心里一直在组织语句。
过了会,才道:“额……他喝醉了。”
沐君媱方才一直纠结要不要给宫墨上药,因为她刚拒绝的人家,如果她给宫墨上药,岂不是又给他希望,所以在矛盾着,现在看到她们两个过来,正犹豫要不要叫人帮他上药。
门外突然传来,宫墨身边的侍卫声音。
“殿下,殿下。”侍卫院子外喊了几声,没人应,但是看着灯是亮着的,想着主人应该没睡,便道:“夫人可是睡了。”
说完,沐君媱小跑过去,正好打开了门。
这侍卫来的真及时,简直就是及时雨啊,她犹如请神一般,客客气气的把侍卫请进了屋里,刚进屋就欣喜道:“你家主子烫着了,药就在那里。”
她指了指孤孤零零摆在一边的烫伤膏,又道:“你给你主子上完药后,就把他带回去吧!”
说完不给侍卫反驳的机会,侍卫也不会反驳,沐君媱带着石汀琉鸢两人出去了,给二人留了个独处的空间。
出了门口,沐君媱就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两人撵回去睡觉,她则去香嫚房间了。
到的时候,香嫚正好把子期哄睡着了,这一晚沐君媱跟香嫚挤在一块睡,宫墨两人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
只是第二日一早,沐君媱还没醒,就有人过来敲门,只道是宫墨派人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