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他听到了什么。
北宸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下一刻又沸腾如火，他用力的咬住下唇，直到都尝到了铁锈味都没有松开。
“宸儿。”
“让给你弟弟吧。”
“这是你欠他的。”
永远是这样，永远说他是哥哥，永远说是他欠他的，他欠他什么了！
这么多年难道还没还够吗？那他们欠他的又何曾还过一分一毫！
北宸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难受的想蹲下却还是挺直了脊背。
“陈女士。”
“你叫我什么？”
“你还希望我叫你什么？呵，陈女士，你一点都没变，你永远都是这样。”
“我以后不会再给江晟一分钱，你们的抚养费我会按年给，以后我都不会再回那个家。”
“陈女士，太可惜了，法律不允许断绝亲子关系。”
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那边他妈怒气大盛，声音尖锐的骂他。
北宸脑袋一阵眩晕，她说了什么他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北宸烦躁的挂断电话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又不断打来的电话，他烦躁的一把拿起手机甩在地上。
手机还挺顽固，就是钢化膜碎了几天缝，手机壳都没飞。
南笙一上来就看到了这副场景，她连忙跑了过去。
“北宸你怎么了？北宸你没事吧！”
北宸额上都是冷汗，定定的看了南笙好一会眼神才终于有了聚焦。
“南笙？”
“对，是我，你怎么了？”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神色像极了那个觉得自己是卑微尘埃的江宸。
南笙心里难受的厉害，直接一把抱住了他。
“告诉我怎么了好不好？我和你说的话还记不记得？”
“北宸，你是最好的，在我这就是最好的，那些人的话都不要听知道吗？”
“嗯。”他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又轻轻的说，“我是北宸，可我也是江宸啊。”
他姓江，他是他们的亲儿子。
他们说出的话他本以为可以不在意，却还是没法不在意。
呵，他居然还想要那根本得不到的亲情。
“我知道，不管你是江宸还是北宸，你都很好，他们不在意你那就不要，我在意你！”
北宸的呼吸都停了一瞬，片刻，抱住了南笙。
“好。”
那就从此刻开始。
本来，也不该对他们还抱有任何的幻想与期待。
等他松开她的时候，已经又变成了原本的北宸，那副总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还怕被我看笑话？”南笙竖眉，“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许再瞒我！”
“好。”
“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
“好，那我问你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变成那样了。
她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北宸啊！
北宸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走过去捡起碎了屏的手机递给南笙。
屏幕亮起，看到未接来电提示南笙就什么都懂了。
“你妈和你说什么了！”
“南笙，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一定会的！”
他在向南笙许诺，也在告诉自己。
南笙张了张嘴，最后用力的点头，“我也会保护你的！”
北宸愣了下，灿然一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