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中村有一老光棍名叫赵栓,五十多岁,哼着小曲正在街上遛弯。此时,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长发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她在对着他笑,笑容非常的迷人。
对这突如其来的艳遇,赵栓有些受宠若惊。他不由的也对那长发少女嘿嘿傻笑,满脸的褶子绽开,露出了一口又黄又黑,满是牙洞的牙齿。
长发少女牵起了赵栓的手,拉着他向前走去。长发少女的这一举动让赵栓更是心猿意马了,一时色迷了心窍,便跟着长发少女走了。
长发少女带着赵栓去了岭中村村后的树林里,黑暗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再说邰凌峰和华承志,他们将马珂送回马家后,华承志打电话跟家里说了声,便跟着邰凌峰回家了。
此时,邰明远已经回家,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邰凌峰带着华承志一起回家了,便上前对华承志说道:“哎呀,承志来了,最近过得好吗?”
“恩,邰叔好,最近我挺好的。”华承志应道。
邰明远对着华承志点点头,突然发现邰凌峰脸上有伤,不由问邰凌峰道:“你的脸上这是怎么了?”
这时,华承志才发现邰凌峰脸上满是伤痕,也很是疑惑。
邰凌峰说道:“奥,我今,今天不小心在家里摔了一跤,所以…..”他顺势揪了揪华承志的袖子。
华承志心领神会,慌忙对邰凌峰说道:“哎,老邰呀,不是我说你,也不小心点儿,都毁容了。”
“奥,那么,你以后小心点儿。”邰明远对邰凌峰说道,他知道邰凌峰脸上的伤肯定不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的,想是又跟人家在外面打架了。毕竟孩子现在长大了,很多事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么爸,我现在上楼了。”说着,邰凌峰拉着华承志上了楼,去了他的房间里了。
到了邰凌峰的房间里,华承志看向邰凌峰说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邰凌峰叹了口气,他看着华承志问道:“你真的想要知道吗?即使会危及生命,你也不怕吗?”
“我不怕。”华承志不假思索的答道,不给邰凌峰任何搪塞的机会。
“你,你能做到永远为我保密吗?”
“当然,你还不知道我?!我们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的死党呀!”
邰凌峰无奈,于是就把他昨晚上经历的一切,以及关于他前世的事都一股脑的跟华承志和盘托出了,说的华承志一愣一愣的。华承志真没想到,邰凌峰居然是如此不平凡的一人物,顿时对邰凌峰肃然起敬了。
听完邰凌峰的叙述,华承志说道:“现在你既然已经通了灵力,应该能做一些常人不能做的事情了吧,你现在会做什么呀?”
邰凌峰说道:“我现在,其实顶多能吓唬吓唬像那只大黄狗一样的东西。”
“哎呀,说到大黄狗,老邰,你不是答应那只黑狐妖,要帮它跟一只赤狐妖抢地盘吗,那么,那只大黄狗不是很好的武器吗,你干嘛放了它呀。”
“狐妖怕狗不假,但是,也要论是什么狐妖了。那黑狐妖才只有百年修为,妖力不足,制服不了大黄狗不足为奇。但是,那赤狐妖我想怎么也要有个千年修为了,那么,狗对它就如同虚设根本就不起作用了,所以,我要那只狗干嘛,养,我又养不了。”
“也是,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对付那只赤狐妖呢?”
“那就要看我和游顼的妖力恢复状况了,等等再说吧。”
“哎,真没想到我们村的树林里居然有狐妖。”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听说一句谚语吗,无狐魅,不成村。可不是只有我们村子里有狐妖的。”
“哎,话说那只赤狐妖也真是的,何必非要把那只黑狐妖给赶跑呢,和平相处不行吗。”
“没听过一山不容二虎吗,这句话,用狐狸身上依然适用。”
“奥,话说你那吊坠里是什么样呀?我看到,奥,那兔妖,额,不是,是弗柳对吧,一眨眼功夫就把那只黑狐妖带进去了,真神奇呀。”
“那我还真不知道,这我没有进去过。”
“哇!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好美呀!”芊芊看着眼前的壮美景象不由说道。
“这里是虫念,是这琥珀吊坠里那只六脚甲虫在即将被松树树脂杀死前的一种执念,也许是这家伙执念太过执着吧,以至于经历万年都没有消失掉,反而是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弗柳向芊芊介绍道,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情也很好。
这个叫虫念的地方是根据六脚甲虫的视角而幻化的,小树苗是参天盖顶的,蝴蝶是巨大无比的,就连泥土也是超大颗粒的。阳光明媚,四季如春,草儿青青,叶儿翠绿,花儿色艳,一派生机勃勃。没有寒冷,没有枯萎,也没有死亡,更别说什么食物链条了。虫子们可以在里面永远自由的活着,肆意的吮吸着树叶的汁液,而吃完了,又会有新的树叶再长出来。
芊芊很喜欢这里,她被眼前所见到的一切给迷住了。她在这片土地上快乐的奔跑着,打着滚儿,泥土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那味道是那么的纯粹,不带有任何现代化的成分。她看到,有屎壳郎推着一个粪球在路上艰难的走着,她还看到蜗牛在驮着重重的蜗牛壳亦步亦趋的在树枝上移动着,还有大青虫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在青草地上慢慢的在行进……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好。弗柳跟在芊芊的身后,慢慢的走着,她很庆幸她能够在某座不知名的山里发现这枚虫琥珀,它给了她一番非常广阔的天地,可以偶尔享受一下完全没有恐惧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翌日,清晨,阳光温暖而柔和。蝉儿在“知了”“知了”的鸣叫着,好像它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一样。
在邰凌峰房间里,华承志第一个醒来,他是被屋子后面两个很早便坐在街上聊天的老太太给吵醒了的,她们在叽叽喳喳的大声说着什么。
首先说话的是王老太:“听说了吗,赵栓死了,今早上在村后的那片树林里发现的尸体。”
“哎呀,怎么死的?”这是王老太家隔壁的张老太,语气听起来很惊讶。
“听说没有外伤,可能是心脏病发,谁知道呢,他的尸体刚被人带到家门口呢,他娘吴桂花都哭晕过去了。”
“哎呀,那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好,赶紧去吧。”
闻言,华承志慌忙推推还在身边睡着的邰凌峰说道:“醒醒,有人死了!”
邰凌峰还有些迷糊,慢慢的睁开眼睛问华承志道:“什么?谁死了?”
“赵栓。”
“啊?他不是赵升的叔叔吗?怎么死的?”
“好像是心脏病突发,我们要不要去他家看看,听说尸体现在正抬在他家门口呢。”
“奥,那么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邰凌峰和华承志赶紧从床上都坐了起来,没顾得洗脸刷牙便从邰凌峰家里出来,一路到了赵栓的家门口。赵栓的家门口有一个白色担架放在那里,赵栓正躺在上面。很多人围在他的周围,看着他议论纷纷。
邰凌峰和华承志扒开人群,走到前面看着赵栓。赵栓脸色惨白,睁着眼,表情很恐慌,好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嘴巴张着,想要说些什么。
邰凌峰从赵栓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狐臊味,顿时,心里明白了一切。他拉着华承志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对华承志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家伙是被那只赤狐妖杀死的。”
“啊?!那狐妖会害人!这怎么办?”
“看来,我的准备时间并不是很充裕。”
回到邰凌峰家里,邰凌峰和华承志坐在客厅沙发上都没有说话,使得客厅里非常安静。
邰凌峰念着咒语,伸手对着茶几上一个水杯施法,水杯慢慢的脱离茶几,悬在半空中。但是,不稳。它没停留多久,就掉在了地上,碎了,变成了一堆碎片。
邰凌峰不甘,口念咒语,伸手对着那堆杯子碎片施法,杯子碎片自动粘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杯子。但是,裂纹还是很清晰,没过多久,又变成了一堆碎片。
“哎,真怂。”游顼咬牙切齿的说道,心情极为郁闷。
“果然,还是不行。”邰凌峰叹气,瘫坐在沙发上,脸皱成了一团。
华承志拍拍邰凌峰的肩膀安慰他道:“别着急,慢慢来吧,很多事急不得的。”
“已经死了一个人了。”邰凌峰想着刚刚赵栓死时的样子,喃喃说道。
“别揪心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其实,他也不算是什么好鸟,早年强.奸过老柳叔家的弱智闺女,进过号子,现在还和村东头的村妇何春杏私通,也算是遭报应了。”
“无论他是怎样的,他都是有家人的,他即使是要死,也不能这么死!你知道吗,他除了被狐妖吸干精气外,灵魂也一起被那狐妖给吃了!”
“被吃了?!”
“恩,被吃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他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