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邰凌峰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给吵醒了。
他拿起手机来说道:“喂,什么事?”
“我,马珂,我听说,你从你爸面馆里解放了,赶紧过来,我和大志子在百.家.乐KTV里102房。”
“奥,好,我一会儿就去。”
马珂和华承志是邰凌峰的发小,可以说是邰凌峰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不过,虽然他们从小混在一起,但是,他们这三个人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马珂闹,大大咧咧的,做事之前从来不过脑子,穿着打扮很前卫,总喜欢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穿着一身满是破洞的衣服,搞得自己如同犀利哥一般。而华承志呢,典型的书呆子,带着黑框眼镜,留着板寸,白白净净的,打眼一看,便给人一种老实巴交的知识分子形象。邰凌峰正介乎于他们两者之间,不爱热闹,却也不甘于平庸,如果不是遇到了白衣老叟和弗柳,他恐怕现在还像他们一样,也整天做着很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呢。
白日梦虽美好,但总是要碎的,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很多有可能并不是真的有可能发生,幸运儿也只是那亿万人群中的一个而已。然而,幼稚的人生是幸福的,活得太明白反而是一种痛苦,如果可以选择,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一辈子。
当邰凌峰走进102房的时候,马珂已经喝醉了,正抱着他的女友徐婧在唱着许巍的《蓝莲花》看上去特别的感伤。
看到邰凌峰来了,马珂说道:“呀,老邰,你终于来了,坐过来,我们一起来合唱一首《朋友》。”说着他拉着邰凌峰坐到了他和华承志之间,要徐婧赶紧去点歌,对着麦克风不停的哈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展歌喉了。
邰凌峰看着马珂心里挺不好受的,他和华承志学习成绩还过得去,所以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并有幸读了同一个专业,但是,独独却把马珂给撇在了外面,得孤零零的到国外去上大学了。
想想他们朋友这十几年,开心过,吵闹过,冷战过,当然,也打过架。他还记得,他和华承志整马珂最近的一次,是把马珂电脑里的A.V资源全换成了整套的动物世界,害的马珂郁闷了好几天,当然,他和华承志也取笑了这家伙好几天。他们的的这份友情的确很珍贵,唱着唱着歌,邰凌峰的眼眶不由的湿润了。
从KTV出来,徐婧把马珂交给了邰凌峰和华承志后便走了,华承志告诉邰凌峰,徐婧和马珂在今天正式分手了。
话说,邰凌峰和华承志带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马珂一路向前走着,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长,看上去很不协调。因为是小县城,公交车下午6:00就没了末班车,出租车也并不是很多,摩的倒是不少,但是,无法一下承载他们三个人。所以,这两人只能带着他们身边这个醉汉步行回家了。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扶着一个漂亮的醉酒女正迎面走了过来。看到男人的神色不对劲,华承志觉得事有蹊跷,正要插手管这件事,却被邰凌峰使眼色制止了。可是,当那个男人拉着那个醉酒女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华承志还是不由自主的伸手阻住了那个男人的去路。
华承志问男人道:“嘿,老兄,你和这女人认识吗?”
男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让开,这,这跟,跟你没关系。”
“是,这和我没关系,哎呀,对面好像有警察巡逻,我把他们叫过来,你问问他们,他们和这事有没有关系吧,如果他们说没关系,那么,我就让你离开。”说着,华承志对着对面招了招手。
男人被华承志的这话给吓着了,没敢求证华承志话里的真伪,就把那醉酒女扔到了华承志的身上,自己径自跑了。
“哼,孬种。”华承志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冷笑道。
其实在马路对面什么也没有,那只是华承志吓唬那男人的计策而已。当然,很多事得因人而异,华承志的那种小儿科计策也只是对像那男人那样心里有鬼且胆小的人才有效。
看着倚在华承志身上的醉酒女,邰凌峰头痛了。他知道华承志惹了**烦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抵御的住,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千年修行的妖身了,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游顼上下打量着醉酒女,突然对邰凌峰说道:“嘿,你赶紧的跟你朋友换换,恩,这女的不错。”
“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他妈的色欲熏心,你看不出她是什么呀!”邰凌峰轻声对游顼说道,听到游顼这轻佻的口气,气就不打一处来。
“哎呦,这有什么可怕的,不就一小妖精吗。看看,这身材,真有料呀,怎么也得36D。”
“靠,你还真有这闲心!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反正有你陪着,我才不怕呢。”
“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无聊!”
见邰凌峰在一边叽叽歪歪,华承志不由问邰凌峰道:“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有,没说什么,话说,你带这女的要到哪里去呀?不会要把她带回家吧?”邰凌峰看着华承志身上倚着的醉酒女说道,心里却在盘算着应对这醉酒女的策略。
“带回家?那当然不行了,在咱们村,陆大婶家里不是开旅馆的吗,把她放她家不就行了。”
“可是现在是旅游旺季,陆大婶家里够呛有空房间的。”
“那也要试试呀,再不行让她睡双人,或者是四人标间也行呀。说明一下情况,我想旅馆里的旅客应该会同意让她和他们挤一挤的。”
“好吧,随你吧。”
就这样,华承志扛着醉酒女,邰凌峰扛着马珂,两个人亦步亦趋的向岭中村方向走去。
一路上醉酒女很安静,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这让邰凌峰不由的心生疑惑。他环顾四周,现在他们所走的这条小巷子,虽然有路灯照射,但是,没有人,非常的安静,正是下手的好时候,这女的怎么就不行动呢?
“哐啷”一声响,邰凌峰向声源处看去,他看到了一只大黄狗正在垃圾桶旁找垃圾吃呢。
“狗?”邰凌峰喃喃自语道,忽然恍然大悟,“奥,对了狐狸怕狗!”
“我可不怕!”游顼抗议道。
邰凌峰白了游顼一眼说道:“你是奇葩。”
“狗?狐狸?什么呀?”邰凌峰的话搞得华承志一头雾水,他没搞明白邰凌峰到底在说什么。
邰凌峰懒得跟华承志解释,将马珂放到了身后的角落里,径自走到了大黄狗身边,口念咒语,他的手上瞬间多了一条牵狗绳。
大黄狗警惕的看着邰凌峰呲牙,以作警示。邰凌峰狠狠的瞪着它,和大黄狗对持着,没一会儿工夫,大黄狗低下头呜咽着瑟瑟发抖,似乎是在对着邰凌峰求饶。
邰凌峰冷哼,将牵狗绳套到了大黄狗的脖子上说道:“我现在虽然是虎落平阳了,但还不至于让你一只没成妖形的小狗欺负。”
看着面前发生的事,华承志愣住了,他不明白邰凌峰为什么要去招惹一只野狗。
邰凌峰牵着大黄狗走到华承志的身边,此时,华承志感到身边有什么在瑟瑟发抖,没错,正是醉酒女!
醉酒女这一举动让华承志感到很奇怪,他身边这女人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邰凌峰对华承志说道:“你赶紧的把这女的放到地上,然后躲到我身后。”
“干嘛?什么情况?”华承志没动,他搞不懂邰凌峰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快。”邰凌峰再次催促他道,语气很急切。
华承志无奈,将醉酒女放到了地上,慌忙躲到了邰凌峰的身后。
邰凌峰牵着大黄狗到醉酒女的面前,大黄狗对着醉酒女嗅了嗅,突然目露凶光,呲起了牙,对着醉酒女狂吠不止。说时迟,那时快,醉酒女“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变成了利爪,并露出了长长的黑色大尾巴,趴在地上,也对着大黄狗呲牙。她牙齿很锋利,不像人的牙齿,更像是猛兽的。但是,大黄狗并不惧怕它,而是越挫越勇,不断的想要挣脱牵狗绳,恨不得马上和这醉酒女斗上一斗。反而是醉酒女空有一番架势,却在不停的向后倒退。
邰凌峰带着大黄狗向前逼近着,逼的醉酒女退无可退,醉酒女硬着头皮,撩起爪子向大黄狗发动攻击,大黄狗一闪,张口便向着醉酒女扑去,还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可惜,它受到了牵狗绳的束缚,在距醉酒女还有1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被邰凌峰给硬生生的拽了回去。但这也足以吓破醉酒女的胆了,她乖乖的现了原形,变成了一只黑狐,在原地蜷缩着,不敢露出头来。
华承志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才明白过来,他所救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一只狐妖!可是,邰凌峰是怎么知道的呢?他还真没看出来,邰凌峰居然有这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