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佛劫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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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佛城,本是位于蕲州境内的一座小城,原不被世人熟知,传因该城中有座石佛寺,当年后主尊释重佛,常到该寺斋戒,一渡便是数月不出寺门,数年间皆是如此,后因后主无奈不得不离开,临走时憾言道:“寺虽好寺,却无尊佛,如何保得子民安生!”故而留下重金,希望主持能圆他的心愿。故而三载后该寺中便筑起了一尊几许丈高的金身古佛,自此才闻名于世。

   自那数年后天下大乱,后主忍恨西归,此石佛城也因其渐渐消寂。但仍有一部分遗民,惦念后主仁德,依旧固守旧习。距今虽已有百余年之久,习俗虽不如当初,但每逢佳节,仍是香火奉佛百姓不断,佛音耀城。

   虽是如此,但仍有少数愚智者不念其善,不削其史,专以利己而为,常以此匡负世人,故此一来,不免终有其后患,以至被利潜者而不自知,往往事后会酿成大祸,导致家破人亡,民不聊生,晃晃百余年间因无知者的虚梦也不知惹了多少事非。

   虽往昔纵有多般不顺,随着时间也就淡忘在人们心中,然而就在数月前的一个夜里,该石佛城遭到的不幸,却是毁灭性的,是何原因,无人知晓,后来人得知前往查看,也只见该城中石佛寺早已残垣断背,古佛不在,曾经的香火鼎盛,早以泯灭于世间,城中的残破景象更让人生寒,比起当年,如今犹如人间地狱。

   发生那惨绝人寰之事后经数月才有传闻,似乎是因石佛寺中的古佛中藏有一件宝物,才会招来这等横祸,但具体是何原由,终是无人给出一个确切的真相。后又有传闻就在那日夜里,只有一个少年从那残破的城中逃了出来,只余后来怎么样,却无人知晓,因朝庭多次调查都无结果,时以日久,那场屠城灭寺的惨案也就成了一段无法破获的公案了。

   青山悠悠绿水州,白马少年江湖游。只看那马鞍山山脚的少年已冲出了密林,穿过鞍山便跨入了临安府地界,这时的少年也稍稍有所放心,然而正当他再次转头看向后方时,身下的白马却颠簸了一下,急忙回头一看,却是那白马跑的太快,在那山道上簸了前脚,一时间白马受痛便渐渐无力支撑,马上的少年有些惊慌,少年怀中的小孩儿受这一颠也吓的大哭不止。

   少年无奈,有心想停下来,却是难停,再转头见身后的黑影已渐渐接近,少年更加惊慌,便不管那小孩儿的哭声,使命摧马前进,然而白马受伤又如何跑得快,不稍片刻,少年只觉身后一道破空的劲风袭来,他想回头,却又怕怀中小孩儿受伤,就在那刻不容缓之际,他纵身离了已透支的白马,下一瞬那白马就被那股劲风击中,纵起的少年还未落地,那白马就被推出三四丈倒地不起,少年落地后也不后望,只看了那白马一眼,便向前奔去,眼中却是流露一丝不舍之意,然而待他的思绪还未消退,身后的人便追了上来,只是几息间便被一众黑衣人围困。

   少年见此,也不再动作,闭上眼稳了稳狂跳的心神,睁开眼后也不理会那些黑衣人,只看怀中的小孩儿,抹了抹她满脸的泪水道:“雅儿不哭,哥哥会保护你的。”随后才抬头冷眼看向那些黑衣人冷冷道:“不知诸位是什么人?追了秦某一路,这是要做什么?”

   众黑衣人不语,少年见此又冷笑道:“追了这么久,也不敢露个面,一群鼠辈……”

   这时黑衣人群中才有一人道:“这与你无关,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留下那孩子,你可自行离去。”

   少年冷哼道:“不可能,我即救了她出来,不可能放弃她,你们即然知道我,就该明白我的作风,我看你们的胆子挺大,此地已是临安境内,天子脚下,难道你们就不怕天子振怒?”

   那人摇摇头后才冷哼讥讽道:“你所说的天子可是那赵构?就是那个胆小如鼠的皇帝吧?没种的,谁怕他,若不是看在你师傅的面上,我们才懒的与你话,只余你的家族我真没放在眼里,小子,识相点,留下那孩子,不然我们不会手下留情。”

   少年冷笑道:“废什么话,要战便来,这孩子本少爷是保定了。”话声刚落只听一声剑鸣,少年身后的长剑便已离鞘落入少年手中,随即剑身的蓝色光芒流转,闪烁不定。

   众人见那光芒,都是大骇,只闻得一人惊呼道:“承影剑?”众人闻得这名字不由得都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相互对望了几眼,似乎在交流什么。

   沉寂了片许后,只听一人凝重道:“那老头子还对你真不错,这等利器都给了你。”又注视了片许见少年没动作便冷笑道:“只可惜你功力不够。”

   少年冷冷一笑,冷喝道:“你试试就知道了,废什么话......”话语未毕便见一道剑气直击那说话之人,剑芒破空,一往无前。

   那人见此眉头一拎,见剑芒来的迅速退无可退,只得抡起手中兵器迎上道:“好小子,不愧是剑圣的弟子。”一把亮晃晃的宽大钢刀举过头顶,只听一声爆响,黑衣人一刀劈散了那道剑气,蓝芒四射。也就在这瞬间,少年施展身法,向着临安方向急转又是两剑,却不是劈向刚才那人,而是劈向挡住他去临安城的那边的一人,那人猝不及防,连连挡住了两剑,身体却是被击退了数步,破了包围圈。

   少年见此趁机又施展身法身形一闪便冲出了人群,众人见此亦是大惊。

   少年使了两次诡异身法,都使得他们无法看清,待众人又要围困,那少年又是一个急闪又消失在众人身前,再出现时已在数丈之外。

   众人见此也不耽搁,纷纷施展身法向着少年追去,经过几次的追逃,少年明显脸色苍白,数次下来,他再无力气施展身法,看着怀中小孩儿,一声苦笑,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胸腹间起伏剧烈,只得将手中的剑倒插在地上,自己也不再逃遁。

   少年刚停下几息,那群黑衣人又追了上来,不待少年起身,又将其围困。

   少年缓缓起身,又再次试着突围,然而这次少年再也使不出那种身法,试了几次,都是被迫打了回来,这时少年身上已有数处血流不止,他也不看身上又添了几处新的伤口,只看向怀中的小孩儿,小孩儿白洁的脸上已挂上了满脸的泪痕,这时却也不再哭了。或许是哭累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是毫无神彩的看着少年,少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后抬头眼神瞬间冰冷道:“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小辈,你们也只有这能耐?”转而又冷笑大喝道:“要想这孩子,先杀了我。”说话间只见那少年浑身气势大涨,手中的剑芒瞬间大盛,在日光的照耀下仍是刺眼耀目。

   众黑衣人见此情形,自感不妙,只听一人大喝道:“散开...”话声还未落,少年的剑气已然劈出,周围的草木山石如同失去重力的般,纷纷随着剑气向着众黑衣人飞去。

   众黑衣人见此也不待听那人说的是什么,便纷纷散开,然而那道磅礴的剑气来的太过迅速,一时间避之不急,仍有几人身中数道剑气惨声倒地。

   发出那道剑气后,少年终于坚持不住,只觉一阵眩晕,已再无力支撑,手中的长剑再次倒插入地,气喘如牛,强忍支撑。

   即使这般,那少年仍是抬起惨白的脸对着众黑衣人冷笑道:“只要本少爷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得逞。” 虽然他表面上仍是这般倔强,但这时他心中却是暗道:“师傅所言不错,功力不济,万莫强行施法,这下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死在这里?真给师傅他老人家丢脸了。”思绪中甚是懊恼。

   众黑衣人见那少年已经力竭,虽然刚才倒下了几个同伴,有些惊魂不定,但这时又岂会放过这机会,纷纷再次向少年逼近,待要接近少年时只听一人道:“小子,别硬撑了,这种剑法,凭你的功力就是自寻死路,还有你那种步法,可是近数十年来江湖闻名的虚空步?想必是不错的。今日可是都见到了,确实厉害,可惜你还小,若是你师傅,我们今日可就难走了,可惜,可惜啊!今日也怪不得我们了,希望你下辈子少管点闲事。”说完一声令下,众黑衣人疯涌而上,就要一举将那少年结果掉。

   可就在这危机之时,只听一道冷喝声道:“我看谁敢动手。”其声音震耳欲聋,响却山林。

   正准备冲向少年的众黑衣人闻声都是一惊,抬头看时,只见一名黑衣人,脚踏一柄飞刀正向着他们而来。

   待那飞刀近前时,众黑衣人见是一名少年,其芥蒂之心便也放松了些许,只见他是御刀而来,却也不敢放肆,只听其中一名黑衣人高声道:“少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止我等?”

   黑衣少年不答,跃下地面收起飞刀淡淡道:“放了那人。”

   那人闻言,眉头微皱,冷眼怒瞪黑衣少年道:“凭什么?”

   黑衣少年仍是淡淡的道:“就凭我手的刀。”说着将刀横在眼前,伸出一指轻轻一弹,瞬间黑芒四射,刀鸣刺耳。

   见此情形,众黑衣人无不惊惧,一时间竟有了退却之意,不惧别的,只见那柄黑刀便有了几分忌惮,江湖早有传闻,“墨戒”其特别之处就是细长黝黑,见血封喉,当年顾天仇使此刀数月之间灭了无数门派,就连朝庭都不敢插手,江湖上再无其他门派使用过类似的兵器,虽见过的人都成了刀下之魂,但仍有不少传闻流落于江湖,如今这少年却是拿着这把兵器,不得不让他们联想到顾天仇,也不知这少年是他什么人,更不知顾天仇是否也在附近,半响那些黑衣人也无一人敢出声。

   见此黑衣少年默然道:“今日你们放了他,日后江湖再见,我可以不出刀。”

   闻得此等藐视的言语,众黑衣人心中生火,但却无一人敢回话,其中一人偷偷看向四围,半响无任何风吹草动,心头的火气便越发涨大了,一时未忍住大喝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识相老子手中的刀也不是玩的。”

   黑衣少年随声而望,见是一位魁伟大汉,黑巾裹面看不清具体面容,从那一双恶狠狠的双眼可见,那人正在愤怒盯着他,手中宽大的金环大刀被其挥着叮当着响。

   少年见此冷眼瞬寒也不发一语,只见他手中漆黑的墨刀瞬间黑芒大盛,抬手间便有一道黑芒朝着那人劈去。

   那人见此心头怒火更甚,然而又见此人如此狠厉,恍惚间又生出了几分胆怯,但见刀芒已到身前,一时间也避无可避,便迎刀相抗,只听一声脆响,只见那柄金环大刀已成两段,而那黑衣人猛的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挣扎着难以爬起。

   黑衣少年收起墨刀,脸色微寒道:“今日放了那人,以后江湖再见我可以不出刀。”

   众黑衣人见少年如此轻松便击倒一人,心中越发紧张,注视着少年冰冷的目光都沉默着不发一语。

   然而那站在一边的白衣少年见此却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少年,见他冷默的面容似有种熟悉之感,恍惚间,却也不知这种熟悉是从何而来。毕竟此时,他已没有精力去想其它。再看时,只见那少年衣着却不是宋人服饰,心里便思索道:“莫非这家伙真是刀宗的人?相比之下竟比自已全盛时还强上几分,见那模样似乎还比自已还小……”正当少年自思间,只见有人道:“阁下到底是谁?我们前无怨近无仇,今日为何要为难我等?”

   白衣少年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对着那少年眼带一丝怒意道。

   再看那黑衣少年,见他此时也正看向他,神态中仍是没有一丝表情,听那黑衣人问话,他也没有看过去,只是淡淡的道:“在下今日心情不好,见不得血腥,并非为难你们。”说完才转头看向那人,其眼神带着不可置疑之色。

   黑衣人闻此,心中怒火越发上升,只见那人眼神中狠厉之色更浓了一层,沉默了半响厉声道:“少侠既如此,也别怪老夫不客气。”

   说着就要命众人一起上,白衣少年见此怕连累那少年,心道:“如果将他们吓走是最好的,若是打起来,他们人多,倘若打不过,就没有逃命的机会了。”于是冷漠的讥讽道:“怎么?连这位少侠你们也不放过?难道你们没看出来他是谁?刀宗的独门兵器,天下谁人不知道,我猜的不错,这位少侠应该是刀宗的人,这你们也敢惹?”转眼看向那黑衣少年,抱拳道:“在下秦虚,剑门弟子。不知少侠可是刀宗弟子?”

   黑衣少年眉头微皱,转过头静静盯了好一会白衣少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响才淡淡的道:“在下顾无尘”少年说到此便停了下,又盯着那白衣少年又仔细的看了看又道:“你姓秦?可是临安秦府之人?”

   看官你道那黑衣少年是何人?正是前不久独立在那山腰之人。自他御剑下山早已赶到了众人身后,只是不知原由,没有出现在他们身前,却是躲在不远处的树冠上看了多时。似这等江湖仇杀,他本早已司空见惯,一向是不顾不问,偶而有出手,也是看心情而定。这一次也是一样,他本是西凉人,来到这宋国也是因师傅与他说了一件事,他才不远千里赶到这陌生之地。

   然师傅只与他说了那临安城中有他要找的人,若是未寻到,去一趟临安城中的秦府问一问也可,若是有机会顺便打探一下那宋国皇宫,说不定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到了这里,不知怎的,他心中异常烦乱,他不知道如何去寻,便一个人站在那山上远远看着那临安城,想着人找不到,先去一趟皇宫,问一问那皇帝,说不定就找到了。

   可就在他想着怎么去皇宫时,却看到那名为秦虚的人座下的那匹白马,故而让他烦乱的思绪似是有了一丝光明,才带着疑惑的心情赶了过来。

   当看到那白衣少年倔强的性子,不由的让他心有所动。再看到他怀中小孩儿更让他生出了怜悯之心。故而在那白衣少年危机之时他才站了出来。

   而那白衣少年正是秦府三少,单名一个虚字,如今落到如此境地也是因他那好打不平的性格所致,他本是在鄂州府樊山樊笼洞中修行,只是在数月前接到家中书信,说爷爷病重才想着赶在春节前回家看望爷爷。然而那日当他赶到池州石佛城时天色已黑,本想着在那石佛寺中借宿一晚,可不曾想,就在他快要入睡时,寺中却闯入了数十名黑衣人,待他跑出房门时,整个寺院已成了火海,寺中的僧众也死伤了数十人,正当他要去解救时,却被那寺中主持拦住了,主持见他是个少年,本想让他逃走,可他见此又如何肯走,于是他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有武艺在身的话,主持开始仍是不放心,但见他执意不走,后见他身带佩剑,想必也不假,无奈之下只请求他去一趟李府

   。

   说:“今夜这伙人定然是想寻到那闻名已久的宝物,那件宝物本是世代存留在那李府之中,只是近几年才封存在我这寺院,他们即已到了我这寺院,想必那李府也是去过的,那李府是国主的后嗣,千万不能有事。”

   于是他就趁机赶往了李府,然而当他赶到李府时,见到的却是一片死寂,府中上下数百人无一存活,幸儿当他进入内宅一间密室中时听到孩子哭的声音,寻着声音找去,却见一个妇人倒在血泊中,那妇人身下正有一个小孩儿,正哭的厉害,他过去本想抱起那孩子,待推动那妇人时,那妇人却是微微睁开了眼,口中只念着雅儿,他本想也将那妇人救下,却不想那妇人微弱的念了几声便没了气息,无奈他只得抱着那孩子离开李府,离开后就朝着那寺中而去,当他赶到寺中时,那伙人已经不在了,那尊几许丈高的石佛也碎了,寺中僧众也倒了一地,待他找到那寺中主持时,主持也已奄奄一息,那主持见少年又来了,见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主持便知李府已经出事了,本是

   断了生机的身体更加不支了,口中只喃喃念道:“都是老衲无能,没保住那副墨宝,你们李家也因此受了牵连......”便断了气息。

   他无奈只得抱着小孩儿出寺回临安,然而正当他踏出寺门时,却见那群黑衣人又反了回来,他本想将那群人全部干掉,为那些僧众与李府众人讨回公道,却又想到怀中还有一个小孩儿,这样如何是斗他们不过,于是就弃了念头,骗过了那群人,一路向城外逃去,然而当他出城不久,又遭到了一群黑人追击,待他拼命甩掉那群人后,之后便平静的度过一日。然而到了第二天夜里,他又遭到了两次刺杀,皆被他一一击退。连夜他就逃离了他地方,本想着后面不再有人追杀,可是平静没两日,又有几波人刺杀,如此这般,他不再敢走夜路,每日只在人多时出行,连续数月,躲躲藏藏才逃至临近临安府的一处清水亭才使他放下一丝心情。可事情并非他想的那般,在清水亭度

   过一晚后,他本想着调息好状态再回临安,可就在他再次调息打坐时,突然察觉到有十多股气息在靠近,于是他不得不再次动身逃跑。

   白衣少年秦虚见那少年回问自己便点头笑道:“是的,顾兄弟知道在下?”

   黑衣少年顾无尘不免又多看了几眼秦虚,本想问些什么,动了动嘴唇,没有回答秦虚,转头看向那众黑衣人道:“你们还不走?”

   众黑衣人见少年这般强势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看着顾无尘也不说话。

   顾无尘自听到秦虚是秦府中人,心中便打定了这次定要救他,见那众人仍不说话,也不走,心中便有一丝恼怒,便冷冷的道:“好,你们不走,那我们走...”说着就纵身靠近秦虚道:“我们走。”一手提起秦虚便跃出了五六丈开外,众黑衣人见此,心中大急,只听一人道:“追,别让他们走了。”

   顾无尘带着秦虚一路向前,只见后面众人一路仍是紧追不舍,心中越发气恼,便停下道:“秦兄,我助你先走,这样恐怕我们都走不了。”

   秦虚急道:“那你呢?”

   顾无尘道:“我无防,到时我会到府上拜访。”

   秦虚自思已无力支撑多久,倘若留下,势必拖累人家,再说怀里还有小孩,此时已被惊吓的更是大哭不止。便点点头道:“那好吧!那多谢顾兄弟了,来日定报救命之恩。”说罢便转身一人朝着临安方向奔去。

   众人见秦虚一个人先走了,各自心中更是大急,纷纷要上前去拦,可顾无尘那许他们去追,手提单刀便横在众人身前,众人见秦虚越走越远,再也不顾眼前少年,不待吩咐便齐齐向顾无尘攻去,一番打斗后便将顾无尘围困了起来,顾无尘本不想伤他们性命,只是想拖住他们,一时间也打得难解难分,随着时间的拖延,众人见秦虚快速消失在视野中,那群黑衣人越发焦急,但无奈甩不开眼前的少年,也只得想着法子让一部分人拼命困住顾无尘,分出一两人去追秦虚,然而待他们有脱身之人时,秦虚早已没了身影。

   秦虚一路狂奔,渐渐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待奔至一片桃花林时,他再无力支撑,突然间一脚不慎便跌倒在地,再想爬却是如何也不能,头脑再度晕眩,识物也变得模糊,也不知多久,只觉恍惚中见有一男一女将他扶至一座小亭中,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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