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是什么,自然就是她要是没有股份了,就不会嘚瑟了,所以你赶紧拿走啊。
而梁修是什么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那么些年的老狐狸了,又岂会真的听不出夏芸的意思。
“有股份又如何,区区一个余氏集团而已,还真以为会有人看在眼里吗!”
“是吗?”
梁修说的霸气,可应他的人,却是更加霸气。
“余氏是我姐姐一手创立,一手培养起来的,虽然一直独立于我白氏之外,可到底跟我白氏血脉相连,怎么,如今是我白家落寞了是吗,竟还轮到你梁家来嘲笑了?”
来人正是白利。
他本来是懒得来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聚会的,可李易毕竟做了自己这么些年的外甥,既然他亲自来请,那自己自然得来,却不想来了才知道,原来这个外甥亲自来,也是有原因的。
余音当众对余海和梁修硬怼,说白了,就是年少冲动,并未仔细思忖。
可要是真的静下心来思考,就会知道,其实余音今日的发飙对她自己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她这样做,其实,就是给了梁修和余海发难的原因,好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对余音动手。
“白董这话说的,可就故意了。”
梁修本来以为白利不来,所以做好了收渔翁之利的打算,却不想他竟来了,于是立刻换了一张嘴脸道。
“余音好歹也做过我梁家的准儿媳妇,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了,所以我今天看她一个小姑娘却总是动手动脚的,怕别人看着会在背后骂她,所以我也就是好心,多嘴教了教她而已,要是白董听着不舒服,那就当我没说。”
“梁董可真会说话。”
哼,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
余音心里明了,于是看梁修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我余音虽然早年丧母,可不管怎么说,我家里也是有长辈在的,就是要教训,恐怕,也不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这里指手画脚。”
还真把他自己当棵葱了。
“就是就是。”
白利一听余音这话说的,立刻就明白了。
“我白利这辈子也没个一男半女的,所以这余音和余轩就是我的儿子和女儿,我视他们为亲生,自然,要教育也是我来。毕竟日后,等我百年了,我这白家毫无疑问的,肯定也是要让他们接手的。”
也就是说,自己日后,不仅要接手余家还要管理白氏集团,这样算下来的话。
余音突然一双眼睛都直了,那自己岂不是要成为富豪榜榜首了吗!
天呢
!
没想到自己这穿书还穿的是真好命啊,妈妈送股份,梁璟年送股份,现在还有舅舅送股份。
这人生,简直就是不要太完美了好吗。
不管了,立马抱紧舅舅的大腿,“舅舅对我可真好。”
余音笑,然后才更加底气十足的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挑眉道,“我知道你们怕我把余家拿走,可如今,我就是没有余家,也足以活得逼你们任何人都好,所以你们要是聪明的话就别来招惹我,我这人就这样,若是安分,我便不折腾你,可你若是要折腾我,那不好意思了,我一定加倍奉还。”
余音的话,是她自己刚刚想的,可在梁修听来,却是熟悉的很。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而已,也想站上金字塔的顶端,可真是年纪不大,可口气却不小。”
就算是有白氏撑腰又怎样,他日一旦白利不在了,她以为,就凭她还能稳坐白氏董事长的位置吗?
梁修清楚,在商场里,永远都是只有利益没有朋友。更何况是白家那个大蛋糕,白家股东更是不会轻易松手的,而余音根本就没有什么经营的经验,也没有震慑他人的威严,所以…
“可白婷小姐不也是年纪轻轻的就站上了金字塔的顶端吗?”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开了口。
也是,白婷的确是在谁都不看好的时候接手了白家,也为白家在商界寻得了立足之地。
“看来,梁董是忘记了啊,当初白婷小姐刚刚接管公司的时候,也是你大言不惭的让她卸任,乖乖在家做个小女人的,可后来,白家的发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梁董你都打脸过一次了,怎么的,还能这样重蹈覆辙呢。”
声音从楼上幽幽的传下来。
众人抬头,却只见上面下来的人却不是以为的贺岩,而是梁璟年。
可贺家和梁家不是一直不对付的吗,怎么又会让梁璟年上楼?
谁都知道,环球别墅向来不让外人进入,即使是要办酒会派对,最多,也就是让人进入一楼而已。
至于楼上,那可是不能踏足的。
“你怎么…”
梁修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他便明白了什么。
“你跟贺岩,竟然联手了!”
他就说,怎么贺家老太太如此提防,竟还让那个孙子给绊倒了。
却原来,是自己的好儿子也一直在帮忙啊。
“所以,你之前问我要贺家的资料,并不是要如你所说的知己知彼,而是要帮着贺岩扳倒老太太?”
他这下算是明白了,也恍然大悟了。难怪他突
然降低了自己的姿态,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当然,毕竟贺总也帮了我不少,所以这点小忙,我自然是要帮的。”
梁璟年道,“不然,我也好意思心安理得的将梁家的股份卖给他的。”
梁家的股份?
梁修立刻警铃大作!
“你卖了?”
怎么会,那可是他拿来制衡自己的唯一砝码了,他怎么可能会放手,“梁璟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修觉得,自己似乎是越来越控制不了这个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将自己手里的股份卖出去以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自然知道。”
不然他又怎么会卖掉。
“可我对梁家已经没有任何留恋,对那个公司也没有了念想,所以我将他卖掉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梁氏集团的确是自己的保护伞,是自己的支柱。
可如今,那却是自己人生最大的绊脚石,是自己痛苦的源泉。
“梁董。”梁璟年想了想说,“你这一辈子都是围着公司转,为的,就是想用梁家来支撑你自己那可怜而弱小的自尊心,可你以为,这世上又有几个人真的因为梁家而看得起你?”
三观不正,人性不在,这样的人,即使家财万贯,也照样得不到任何人的尊敬。
这一点,他应当是早就知道了的,否则,他执着的空活了这几十年没有知心朋友,没有真心家人的岁月,又是为的什么呢。
“你以为,只要你活得再久一点,只要公司再做的更大一点,你就会找到心灵的满足,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崇拜,可几十年都过去了,你等到了吗?”
等不到的,梁璟年在一旁,看着他这些年来,越来越偏执,越来越自欺欺人,他就知道,梁修这辈子也等不来他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可是,他却也是不会放弃的。
果然,梁修这不是就反驳了吗。
“我当然等到了,你看,如今在公司里,谁不是看到我就恭敬打招呼,你再看这底下的人,他们就是心里嫉妒我有钱有势,可脸上,谁不是对我毕恭毕敬,我为什么等不到,我只是不想自己止步不前而已,不像你,随随便便遇到了一个女人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都赔进去了,真是个只知道儿女情长的没用东西。”
只知道儿女情长?
梁璟年笑了!
“那梁董当初为什么会破釜沉舟,不顾一切也要将梁氏集团建立起来呢?”
怎么,还以为他自己不是这样的吗?
“自然是为了实现我自己的理想抱负了。”
梁修回答,“谁不知道,我一直都是个有野心的人,我要让我自己的公司成为一流,要让我的员工享受最高待遇,这就是我的抱负。”
梁修一番话说得,那可真是荡气回肠,不知道的,估计还真就以为他是个志在四方的好男儿。
可你要是细细去了解,你就会发现,其实他的想法可龌龊着呢。
“原来,你将自己父母所有的积蓄都骗走,不是为了给白婷小姐买别墅。原来,你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扑在工作上,不是为了让白婷小姐高看一眼。原来,你这些年对余家百般刁难,不就是为了报复余海的夺妻之恨。哦,不是,毕竟,白婷小姐从来,就不是你的妻子。”
他的人生,不过就是起始于他对白婷那可怕的爱。
“你爱她,可她却嫁给了别人,而你以为,这都是因为你没钱,所以你不顾一切的也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有钱人,可即使你有钱了,她也不爱你,所以你疯了,你开始不择手段的寻找其他的理由,来安慰你自己。”
他认为是贺岩父亲的别墅阻止了他的爱,所以他就和老太太联手,除掉了那个男人。
却发现,白婷依旧没有回心转意。
所以他又认为是余海不肯放手阻止了他的爱,所以他就找到了白絮,让她毁掉了白婷心目中的余海。
却不想,竟然事与愿违的逼疯了白婷,还害死了白婷。
梁璟年知道,白婷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心里清楚自己有错,可他却又不愿意承认。
所以他日夜苦思冥想,终于,又为自己的罪恶找到了替罪羊,那就是余音。
他认为是余音没有没有保护好白婷,没有阻止白婷的悲剧,所以他就不择手段的将余音逼疯,关进了疗养中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