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会鼓起一起的勇气逼着自己变得强势,可那强势的背后藏着的,却只有心酸。
“你不是说不会再让我受委屈的吗,梁璟年,你就是个大骗子!”
余音现在觉得自己都快委屈死了,所以她除了抬手去打梁璟年之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是我不好!”
就是余音现在故作坚强的说没事,梁璟年都已经心疼的要窒息了,更何况她都已经哭成了这个样子。
将余音整个人裹在自己的怀里抱起,梁璟年的眼眶也逐渐泛了红。
“我劝你们最好老实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话音刚落,洛子媛刚好拎了一袋干净的衣服下过来。
“你先把余音放下来,我带她去换身衣服,免得感冒了。”
这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就是披了外套也没用。
梁璟年蹙眉,依依不舍的将余音放下,“乖乖的去换衣服,我就在这里等你,别怕。”
“有我在呢,怕什么啊。”
洛子媛真的是被梁璟年的小题大做郁闷坏了。
不就是带去换个衣服吗,整的自己好像要欺负他老婆似的。
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洛子媛牵着余音就上了楼。
梁璟年的目光却是一直都停留在余音的身上,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柔情也跟着在瞬间彻底的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简直可以将人杀死的寒意。
“说吧。”
他就那样笔直的站着,两手揣在兜里,毫无表情的脸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挨个的将面前的人都凌迟了一遍,就连饭店的工作人员都不例外。
“我…我们只是催了一下他们付钱而已,但是他们说是刚刚那个女的…”
“那是我的太太!”
梁璟年纠正道,“请你们称呼她为梁太太或者余小姐,而不是那个女的!”
梁璟年认为,那个女的这四个字本身就是对女性的侮辱。
“哦,她们说是梁太太主动请客的,所以必须要梁太太付钱,但是梁太太她喝多了,又找不到钱包和手机,所以他们就端了水来,说是要给梁太太洗脸。”
饭店的经理解释。
但梁璟年不是傻子。
洗脸?
余音刚刚那样子哪里像是洗脸而已。
“账单给我。”
看来,是余音带他们来吃饭却被他们给坑了。
接过账单,梁璟年一看,真的
就是给气笑了。
他们这就是明摆着要吃穷余音啊,而这还不是重点。
毕竟钱对于梁璟年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而问题却在于,他们灌醉了余音还对余音泼水!
“我太太向来不喜欢喝酒也不会多喝,那么现在,你们谁可以告诉我,她为何会喝多?”
“梁太太自己高兴,她新官上任,高兴,所以多喝了几杯。”张蜜解释。
“是啊是啊,她想喝,我们拦都拦不住,结果她没喝多少就喝醉了,我们也没想到啊。”
“明明就是你们硬逼着人家喝的,现在趁着人家不在,竟然好意思扯谎!”
听着他们说谎就跟吃饭一般,杜西终于是忍不下去了。
她就知道梁璟年回来,也知道梁璟年会追究。
所以她在饭桌上,不多不少,也就是敬了余音一杯而已。
那一杯,虽能让余音的醉意加深,可也不至于被梁璟年记恨。
真真是恰到好处。
杜西想着,嘴上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今天故意挑这里,故意点那么多酒菜还故意不让她带手机,难道不就是为了折腾她吗,现在那个人还好意思装好人,真是恶心!”
杜西一向来就是冷漠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只是大部分时候她都觉得张蜜的手段太低级了,压根就不值得她开口。
但是如今,她的行为显然已经触到了梁璟年的逆鳞,即使她现在说谎信手拈来,可只要余音下来,这所有的谎言都会成为反噬的毒,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命丧当场。
而杜西,她还有大仇未报,自然,是不愿意陪她们一起死的。
“所以!”
梁璟年彻底的听明白了,“你们竟然敢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看来,是我梁璟年结婚以后活得太善良了!”
才会让这些小喽啰都胆大包天到敢爬到自己老婆的头上来了!
这种人要是还留着的话,难保日后不会爬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从这一刻起,你们部门彻底解散,原部门主任玩忽职守,带头不守公司规章,看样子是员工教育不够,那就降级回到实习生重新学习,其他人等,再行调配。”
而且这个调配,自然不是调配到什么好岗位。
“梁总,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欺负梁太太的,我们真是不小心的,我们去给梁太太道歉,您别生气啊。”
一听到自己竟然要从部门主管降级成实习生,张妍也彻底的慌了。
她自己就是从实习生做过来的,也带过不少实习生,自然知道实习生有多苦。
而且,她在公司那么多年,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这会儿,让她去以前对自己点头哈腰的人手底下去做事情。
那她的面子,尊严和骄傲又该怎么办,她可受不了。
再说了,她可还等着余音赌输之后给自己洗一下脚呢。
可如今,别说是她给自己洗了,恐怕,自己还得给她端水啊。
张妍想想就后悔莫及。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
“道歉?你以为只要你道歉了就能抵消你对我太太造成的伤害吗,还是你以为你的一句道歉就可以改变你自己的本性!”
梁璟年知道,她不过是想逃避惩罚罢了。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就是因为你忘记了自己刚进公司的初心,所以你该谢我没有开除你,而是还花了公司的人力物力帮你找回那份最珍贵的初心!”
只有回到最初,知道底层的不容易和重要性,她才会明白,这世界上的人,不论如今是贫是富,是健康是患病,都不该被别人轻视戏弄!
而且一个人,只有学会尊重别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而他们一个个的,显然并未尊重过余音。
那自然的,他们也不配得到自己的尊重。
除了,那个为余音说话的人。
“你,叫什么?”
这人显然跟他们不一样,而且还有点眼熟,梁璟年遂问道,“是你给洛子媛发的短信?”
杜西点头,“我是杜西,白氏集团原董事长秘书,我想我们五年前和前不久都见过。”
五年前,那是梁璟年来找白董求助的时候,还有前不久,他来要白董签字的时候,杜西都在白董的身边。
梁璟年想起来了。
那是五年前,余音眼看着就要出事的时候,自己没办法,只能去找白董帮忙,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保住余音。
可那时候余音的母亲刚出事,白董自然也对梁家恨之入骨,所以即使自己放低了姿态,甚至卸下了一身的骄傲,他也没能点头。
还有前不久,自己为了那份股份转让书来找他,在他的身边呆了整整三天。
那段往事是梁璟年心尖上的一根刺,同样的,应该也是白董的一根刺。
当初他的不相信,到后来,却成为了他眼睁睁看着外甥女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开始。
前不久他的不相信,到了最后,还不是他亲口认输,亲手签字,让出了所有的股份。
“从今天起,你就跟在余音的身边,做她的秘书。”
她既然是白氏集团原来
的秘书,自然比梁氏集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白董,有她帮余音,余音肯定会轻松一些。
“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希望梁总可以答应我。”
杜西就知道,自己刚刚的一句话肯定能让自己活下来。
所以后面的话,她也早就准备好了,“我希望梁总可以带我一起去白家。”
余音的身份杜西知道,白董事长的亲外甥女,所以如果余音以外甥女的身份去找白氏集团,那进入白家的可能是很大的。
而她则有一件事需要进白家去做。
“你去白家,想做什么?”
这个杜西既然之前是秘书,那么她跟白董之前应当只有公事。
而公事,自然只需要在公司处理即可,没必要,故意提起白家。
杜西笑,“当然是要报私仇。不过梁总放心,我做事绝对不会连累到梁氏集团的。”
她向来恩怨分明,做事也干净利落,“相反的,我还会帮梁氏集团拿到今天的合作案,只要你们回白家的时候带我进去,而且只要一次,我就一定可以做到。”
杜西说话的时候也是口齿清楚掷地有声,梁璟年听得出来,她不是随口说说的。
“好。”
梁璟年答应,话语突然简短,那是因为他看到了余音下来,所以他赶紧结束了话题然后直奔余音而去。
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贴身的毛衣上去,只是看起来“你怎么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余音挠挠头,拉起衣袖,示意他自己里面穿了很多。
“知道你老婆怕冷,我特意多买了几件,梁总,您就放心吧。”
知道他紧张人,洛子媛自然也上了心。
而余音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所以第一反应就是丢人。
她抬起手,将自己的脸藏在了袖子后面,只露出了光亮亮的额头和圆溜溜的大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