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他还没想到答案,就被余音打断了思路。
“你就别吓唬她了,你要是再吓她,她就更不会帮我了。”
余音心里也气,可是她更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刺激洛子媛。
你说万一,她要是真的心一横就不管了,那梁璟年岂不是完蛋了。
“洛子媛,你淡定,别生气,这贺岩他不会说话,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帮你打他!”
说着,余音作势就抬手朝着贺岩而去了。
但是贺岩现在已经不高兴了。
“你难道没看出来她就是故意欺负你的吗,你以为你现在帮她说话帮她出气了,她就会救梁璟年吗。”
要是她真要救,那她肯定就跟上一次一样,不用别人出面,她自己都上杆子跑去了。
而这一次,她显然就是另有目的的。
梁璟年是她最爱的人,这一点贺岩不想去质疑,所以他只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洛子媛应该是有什么秘密被梁璟年知道了,而且这个秘密还非同一般。
所以现在的梁璟年就是之前的威廉,都成为了她要灭口的对象。
可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洛子媛如此狠下杀心呢,贺岩想不明白。
“洛子媛,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大可以直说你救或不救,也免得你自己演的那么累。”
贺岩可没有余音的紧迫感,也没有余音的耐心,他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你要救,那么你提条件,我们满足。如果你不救,那么你就自己在这里玩,我们大可以去找别人。”
世上那么多人,却拢共就那么几种血型而已。
贺岩就不信了,自己把整个公司的人都拉过来还能救不了梁璟年,“所以我给你三秒,回答我!”
接下来,就是熟悉,不,是奇怪的倒数了。
因为贺岩的数数,只从三直接到一的。
这下,洛子媛愣住了,余音也是措手不及,“呀,你的数学是幼儿园水平吗!”
幼儿园也知道正确顺序吧,“我看啊,你就是不想要洛子媛帮我救人,是不是!”
他一看就是存心要断了梁璟年后路的,余音现在看着洛子媛紧闭的病房大门,分分钟想要冲进去再找她好好谈谈。
可奈何这贺岩拉的紧,所以她也实在是脱不开身。
只能,用自己无比怨念的眼神愤怒的盯着他。
但他倒是淡定,只是拿起手机,然后直接通知了公司的人,让他们立刻马上都过来这里验血,而且只要是能给梁璟年输血的,他都重重有赏。
这下
,余音也知道自己错怪人家了。
于是,“原来我们贺总竟然是如此的菩萨心肠,天呢,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呢!”
彩虹屁立刻吹到飞起,余音眉飞色舞的夸了起来。
但贺岩却觉得她偏偏没夸到点子上,于是自己补了一句。
“而且这么好的人还偏偏喜欢上了你,我可告诉你余音,你可得珍惜了,毕竟这,可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
呕!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了!”
余音只是心里想想,可贺岩就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这钱也算是白花了,那我是不是就别花了,毕竟这么亏本的买卖,谁做谁都是傻子,还得挨骂,真是太不值当了,你说是不是啊?”
“不是不是,你怎么能是傻子,你那可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我感谢您瞎了眼喜欢上我,我一定引以为荣,等手术结束了,我立刻马上就去买一张您的帅照放在床头,我供起来!”
不就是说几句夸人的话吗,她上辈子为了拿到一个小角色,这些话说的那还少吗。
所以现在,余音夸起贺岩来,那可真的就是信手拈来。
只是说着说着,余音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梁璟年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也是想着用几句好话哄了他,可偏偏梁璟年是个柴米油盐都不进的,所以自己才费了那么多功夫。
诶,想起当初,再看看现在,余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贺岩一听,立刻冷了脸,“让你夸我几句有这么难吗,还唉声叹气。”
“不是不是。”哪里是因为他啊,“我刚刚就是被你的帅气闪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已。”
切,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挺甜的。
贺岩也不再跟她胡扯,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公司员工都来了,所以他要去主持大局了。
至于余音,“你先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孩子还在睡,本来想着医院近,把洛子媛送了再回去应该没事,但没想到中间出了这么多变故,才到了这快十一点了才想起来。
余音也知道孩子这时候肯定起来了,生怕他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那我回去接孩子过来,你帮我照顾一下璟年,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立刻联系我,立刻!”
叮嘱了两句,余音急的直往家里赶去,一步不停的跑了十来分钟,才算是到家了。
“小丸子。”
气喘吁吁,余音顾不得自己的腿现在有多酸,一进门就先喊人,但没人回答。
余音一惊,正要跑上楼去查看,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却传来了。
余音转头,就见梁致正端着一杯茶站着,那茶还是热的,冒着烟气,那小手是红的,应该是烫着了,但也没见他松手,余音赶紧三两步走过去将杯子接过来。
嚯,真的是烫。
“以后别倒这么热的水了,会烫伤的。”
说着,余音将水杯放在一边,先拿起了孩子的手,都烫红了,诶,“痛不痛?”也怪自己粗心。
孩子摇摇头,可余音看着他小大人的模样,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爸爸生病了,妈妈最近也只顾着爸爸,都没有关心你,是妈妈不好,妈妈跟你道歉。”
可话音刚落,孩子就蹲下了身,然后从自己皱皱巴巴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创可贴。
这孩子拿创可贴做什么,是受伤了吗?
余音下意识得去查看,却见孩子伸出手就朝着自己的脚去了。
原来,是自己跑回家的时候太着急了,所以脚上被磨出了血。
“疼。”一边贴创可贴一边呢喃,孩子软糯的声音里透着浓烈的关心。
而余音也是立刻就安慰道,“妈妈没事,妈妈是大人了,不疼的。”
说着,余音抬手揉揉小丸子的头。
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鼻头突然就酸了。
“你说我是不是真就是个扫把星啊,自从我来了,梁璟年生病了,还丢了公司,你也生病了,好像,真的都是因为我啊。”
难道自己真的该离开吗,离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吗。
余音颓废的松开了手,眼里满满的都是迷茫,那份迷茫,遮住了余音原本幻想的美好未来,也一点点压垮了她曾经的自信满满。
直到一双稚嫩的小手笨拙伸过来,一点一点轻轻的擦去了盖住自己眼帘的一切,也让她能再一次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一切。
那一刻,余音很清楚自己看到的,不仅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更是一份温暖的牵挂。
“不哭。”大约是见余音越哭越凶吧,孩子擦的有些着急,嘴巴里也含含糊糊的说着,“妈妈,不哭。”
妈妈,这孩子他开口了,而且还叫自己妈妈了,用着带哭腔的语调。
这下,余音的心更是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忍不住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所以最后,等到余音带着孩子回到医院的时候,贺岩见到的,就是余音那两只无法忽视的肿泡眼和一脸无奈的孩子。
贺岩想,孩子此刻的内心大约是,我好不容易趁着生
病过上了千娇百宠的任性日子,却不想,竟被一个比孩子还孩子气的老母亲一朝逼得不得不自我治愈了,我也真的是太难了。
而余音现在的内心也是极度波动的。
她不曾想自己会在一个孩子面前痛哭流涕,更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孩子硬生生的怼了一句妈妈,我才是个孩子啊。
好吧,这事儿的确是丢人,以至于余音即使到了医院,也抬不起头来。
而贺岩难得见她吃瘪,也迫不及待的加入了调笑的行列,嫌弃了一句,“就回去接个孩子,怎么好像跟被人打了似的。”
“要你管啊。”
余音可不想让贺岩再提起自己刚哭的有多惨,更不想再在孩子面前被凌迟一回,所以话锋一转,问道,“梁璟年怎么样了,手术结束了没有。”
急诊室门口的灯已经熄灭了。
贺岩点头,内心却暗暗腹诽她只知道梁璟年。
“手术是成功了,但人还在加护病房,叶远航说他需要休息,所以你也先别进去了。”
说起来梁璟年这辈子好像就没休息过,所以这一次,也算是逮着机会好好歇着了,倒是自己,是有的忙了。
“但我想留下来陪他。”余音舍不得离开,再说了,梁璟年在这里,她又能去哪里。
“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陪他,倒不如先跟我去办点事情,也算是帮到梁璟年了。”
贺岩现在手里握着两个公司,而且威廉的葬礼近在眼前,所以他的案子最近也被重新提了起来,这也让贺岩颇为头疼。
将余音和孩子带进叶远航的办公室,贺岩直接说道,“威廉的死因现在已经确定了,是慢性毒杀,也就是说,他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一直被人投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