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铁狮和南宫仁刀来镗往打的不亦乐呼。
这两人,一个是晋国当今皇帝的御弟,掌握着天下兵马大权;一个是楚国新贵,颇受当今陛下的厚爱。
两人的座骑也都是神骏之物,场上只见一个火影和一个白影,火影刀刀刚猛,白影如游龙戏水般,守的滴水不漏。场下的两个座骑也是互相看对方不对眼,都打着响鼻瞪着对方,仿佛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不过一想到两兽的属性,也就不是那么奇怪了。
火光兽属火,恶水,恰恰相对的,孛马乃是水属性的。这么一想,他们两个互相不对头也算是理所应当的了。
常言道,久守必有失!
可是此话好像不是对南宫仁说的,南宫仁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块礁石,任凭海浪多么汹涌,我却稳坐当中。
此时,也许是将铁狮所有的招式都看够了,又或许是南宫仁已经有所厌烦了,也或者是南宫仁已经发现了铁狮的破绽了。
只见南宫仁镗转左手,一个后转将铁狮的兵器给挑到一边,铁狮摇晃了一下,又稳坐火光兽身上。
大凡使刀的人最忌的便是后力不继和攻势受挫。
后力不继且先不说,一旦攻势受挫,就像是人撒尿撒到一半,却必须生生忍住般的难受。
而且,若想再有原先那般气势却是不太可能了。
这时,只见南宫仁不可思议的舞动着雷震镗,口中一声大喝:“雷震碎山!”
接着便见南宫仁双手紧握雷震镗当头盖下,铁狮见状,也不敢小觑,摧动没剩多少的内力,横刀相拦!
只听场中“咚”的一声,接着便出现了几道刺眼的光芒,令众人不敢直视。
待光芒散尽,众人往里一看,只见铁狮倒退了十几步,嘴角含血,双手无力的下垂,却也紧紧握着混元刀。
铁狮突然又吐出了一口血,语气僵硬的说道:“多谢仁帅手下留情!”
两军一齐哗然。
受了如此重的伤还是南宫仁手下留情的结果,那如果他不留情的话,岂不是……
南宫仁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在意铁狮的语气。
“你可知你为什么为败吗?”
铁狮心中一动,神情复杂的看着南宫仁,自从皇甫枫走后,便没有人再来指点他,他虽然刻苦,但修为却是举步维艰。
现在,南宫仁若是肯指点一下的话,那便再好不过,可是,他刚刚胜了铁狮,会不会趁此羞辱于铁狮呢?
南宫仁像是看到了铁狮的顾虑一般,不等他答话便说道:“你与我的修为本相差不远,可惜,你那所谓的刀法,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孩童的把戏罢了。”南宫仁虽然是笑着说,不过听他话却不怎么像教导,反而像是讽刺一般。
铁狮虽然羞恼,却也知道南宫仁所言不虚。
像他这些无门无派的无根“野草”,根本就没有学过什么刀法、枪法。他们大多都是从几十年的战争生涯中摸索出来的招式,也没有什么招法可言。
这时,有的看官就会问了,你铁狮不是连那个劳什么古武也会吗,怎么连一些刀法也没有啊?
所谓的古武,只是一些训练的方法,大凡一些有点武艺的人都知道,只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练罢了。
而且,一些上乘刀法、剑法之类的,都是不传外人的。若是没有师门,单靠自己摸索出来的,毕竟难登大雅之堂。
所以,虽然他刚才看上去打的极为热闹,却翻来过去都是那么几招甚础刀法。而且,军中将士大多都会,从某方面来说,这的确是小孩子的把戏。
像南宫仁那招镗法,乃是他从一些枪法中演变而来的,威力自不是这些小孩子把戏所能比的了。
不过,铁狮虽然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却也没有办法,毕竟,刀法若是没人传授的话,单靠他的资质,却是再难有所进步了。
铁狮这次到是真心道谢:“多谢仁帅之言,今既已败,请斩我头!”
南宫仁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若要杀你,早就杀了。怎么还会放你一命,劳神指点于你呢?”
铁狮脸色一寒,不悦的打断他的话:“仁帅,我敬你是个英雄才叫你一声仁帅。陛下待我不薄,不忍弃之,仁帅且莫再言此事!”
南宫仁敛了笑容,不言不语的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铁狮。
铁狮心中一紧,却也坦然的直视着南宫仁的眼睛。
两军将士无不屏住呼吸,看南宫仁如何行事,毕竟,如今他的一句话便将决定铁狮的性命如何。
良久,南宫仁轻笑了下,淡淡的说道:“既如此,我便不再说了。保重!”从语气中也听不出他是喜是怒。
铁狮暗松一口气,无力道:“保重!”说罢,便骑着火光兽,向本阵走去。走前,火光兽还示威般的向孛马打了个响鼻,孛马也不甘示弱的朝它吼了一声。
见状,铁狮不禁顽尔。
南宫仁也不再理他,转身向国舅爷的方向说道:“再打下去也无甚意义,我们还是排兵布阵,一决高下?”
声音平和,犹如在两军将士耳边说话一般。
只这一手,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国舅爷两频发白,无须,两颊微红,像是抹了胭脂似的。听到南宫仁的挑战后,他自知没有南宫仁这般功力,便故作高深的点点头,不言不语。
南宫仁也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不在意的笑了下,双腿一紧,孛马便往本阵跑去。
到达本阵后,南宫仁端坐中军账,道道指令迅速的下达了下去,三军也开始有条不紊的转动起来,反观楚国则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江冰几个人对此有些惊讶,却更多的是兴奋。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国舅爷坐在登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晋国“乱哄哄”的调兵遣将,不屑的说道:“老夫当这个南宫贼帅有什么本事呢,却原来是一个连兵都不会带的雏啊?”说罢,就自顾的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之人也识趣的附合道:“就是就是,爷领军几十年,哪是那个后生小辈所能比的?”话虽这么说,不过心里却嘀咕道:凭你还敢看不起人家?也不知道是哪个人领了几十年兵,却一场仗都没有胜过?
听到此话,国舅爷也是深有同感,“不错,这个南宫贼帅还是太年轻了啊!虽然勇猛非常,可是这调兵之术却有些欠妥啊!”
众人嘴角一阵抽搐,“欠妥”?这天下还有哪个人能在调兵布阵上胜过人家啊?这国舅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眼见晋军已经开始前进,楚国前军也有些骚动,国舅爷也停下了自得,从座而起,意气风发的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冲锋!”
传令官有些迟疑的问:“元帅,是全军冲锋吗?”
国舅爷不悦的看着打断自己的传令官,冷然喝道:“哼!你一个小小的传令官,竟敢置疑本帅的命令,来人啊,将他拉出去斩了!”
“诺!”
传令官大惊,一个劲的磕头道:“元帅饶命,元帅饶命……”
不久,一声惨叫响起,喧示着,一个生命就此断送了。
其间,账内之人都没有一人来求情,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想来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了的。
国舅爷不耐烦的看了下又进来的瑟瑟发抖的传令官,“本帅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你只管传令就是。”
传令官唯唯诺诺的说道:“是是是……”
见状,国舅爷更加不悦的喝道:“知道还不快去!”
传令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走出账外。
PS:二更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