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床头柜震了好一会，宋渔才迷迷糊糊地伸手拿它，接通了电话。
她出声道:“喂……”
电话那头的陆绍元明显顿了一下，柔声道：“还在睡呢？”
“嗯……”宋渔没睡醒，声音软软的，有气无力，感觉随时要下线的样子。
两个会的中间休息时间，陆绍元就想打电话看看她在干嘛。
他说：“嗯，那你再睡会，我开完会再打给你。”
宋渔没有下线，她立马说：“别，可以再说两句。”
昨天陆绍元说要去金融学院接她，被宋渔拒绝了。
宋渔事情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一会要八卦她表弟跟女同学的友达以上，一会要去她小姨家替两个表弟当炮灰。
他都不在她的日程安排上。
昨天宋渔唯一陪陆绍元的时间，就是晚上她陪周嘉宝玩游戏。
她跟他通着电话，却没空跟他说话，因为她还开着语音，指挥周嘉宝放技能。
陆绍元在电话那头工作，宋渔在电话这头打游戏，隔空陪着。
“喵……”玛莎拉蒂坐在她身上，朝余兰月‘喵’了一声。
余兰月朝它做了个‘嘘’的动作。
玛莎拉蒂两只脚在宋渔身上踩了踩。
宋渔对着话筒说:“玛莎跟你打招呼呢。”
她就是眼睛没睁开，不然她就会看到，余兰月现在正坐在床尾听着。
刚才余兰月正巧走进来，想叫宋渔起床，发现她手机在震动，就没出声。
陆绍元在电话那头笑，“玛莎说什么啦？”
宋渔学玛莎‘喵’了一声，“它说它想吃小鱼干。”
陆绍元说：“它喜欢吃什么牌子的小鱼干，我让人给它买。”
宋渔勾起嘴角，“好。”
陆绍元说：“那请问玛莎她妈，中午想吃什么？”
宋渔说：“玛莎她妈中午没空。”
陆绍元说：“你中午又没空？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昨天中午宋渔跟两个表弟吃饭，昨天晚上她又陪她小姨吃饭。
明明昨晚说好了，她今天中午陪他吃饭的。
她说：“阿宝让我带玛莎去她家玩，她给我做好吃的。”
谢明楷嫌周嘉宝太菜，不肯带她玩，周嘉宝就赖上了宋渔。
她们两个，没有最菜，最有更菜。
为了感谢宋渔带自己打游戏，所以周嘉宝给她做好吃的，玛莎拉蒂跟牛肉丸也可以在她家约会。
反正两个人现在都是无业游民，而且宋渔还是周嘉宝未来的老板。
这大腿，周嘉宝得先提前抱好。
陆绍元说：“我也能给你做好吃的。”
怪不得‘可以再说两句’，她就是为了弥补中午要放他鸽子。
宋渔这无业游民的时间安排，比陆绍元这大总裁还要忙。
他要跟她吃饭，还得排在其他人后面。
宋渔轻声笑，“你会做什么好吃的，黑暗料理吗？吃完直接送医院那种吗？”
陆绍元说：“你想吃我可以去学啊，你愿意做那只小白鼠吗？”
“我不愿意。”
宋渔说：“你那么忙，还学什么，有小张就行了。”
助理小张是万能的，司机、助理、保镖。
现在还经常兼职专属外卖小哥。
陆绍元说：“那晚上呢？”
宋渔说：“晚上再说吧。”
陆绍元说：“我不管，晚上你得跟我吃饭。”
谈恋爱连面都见不上，怎么谈。
宋渔想了想，佯装为难，“行吧，我中午吃完饭去找你。”
谈恋爱不能这么太腻着，也不能太放任不管。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进来一条微信，宋渔说：“你等一下。”
她打开微信瞄了一眼，是曾瀚海的微信。
他说：【姐，我刚听说，他们三个居然在办转学了。】
宋渔皱了皱眉，祝斯年干了什么，这就是他说的办法？
她回道：【那就好，你的女同学安全了。】
宋渔把手机靠回耳边，“你要开会了吗？”
陆绍元说：“差不多了，怎么了？”
宋渔说：“没有，就想问问，昨天祝斯年跟你聊什么了。”
陆绍元说：“你昨天不是在场吗，你没听见他说什么？”
昨晚她已经告诉陆绍元，曾瀚海的老师是祝斯年的女朋友。
宋渔说：“没有，我跟他女朋友讲话呢。”
当然不是，她被祝斯年的举动吓到，根本没有注意他对着电话说什么。
陆绍元说：“没聊两句，就是打招呼，讲讲句公事。”
宋渔又问：“你觉得……祝斯年是怎么样的人？”
祝斯年上赶着帮她，她想了一天，都没有想通他图什么。
陆绍元说：“祝斯年跟祝天瑞不一样，他是生意人。”
生意人是什么，只要有共同利益，就是没有永恒的敌人。
“你确定吗？”
宋渔笑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她怎么感觉祝斯年也在撬他墙角。
陆绍元那边，助理小张轻轻敲门，提醒他到时间开会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温声跟宋渔说：“我们晚上聊好吗，我去开会了。”
“中午吃完饭给我打电话。”
“要是想到特别想吃的东西，给我发微信。”
宋渔说：“好。”
陆绍元突然压低声音说：“亲我一下。”
宋渔言简意赅，“再见。”
讲完她立马挂了电话，亲什么亲，隔着电话有什么意思。
宋渔正想舒展一下四肢，突然就踢到了坐在床尾的余兰月。
“我的妈呀！”
宋渔一下子就惊了，“你怎么在这里？”
她妈怎么在这里，在这里干什么，在这里多久了。
余兰月表情很无辜，“玛莎提醒你了，我这不是不好打扰你讲电话嘛。”
宋渔坐起身，玛莎拉蒂迈着猫步，走到她怀里躺下，“喵~”
玛莎拉蒂意思是：我是提醒你了，谁跟他打招呼了。
宋渔脑子快速回想，刚才自己没有什么时候不该说的话吧。
余兰月起身去给她拉开窗帘，“那个阿宝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妨碍人家谈恋爱。”
宋渔纠正她，“我没谈恋爱。”
还好刚才没有隔着电话亲他一下，不然现在更尴尬了。
余兰月敷衍道：“行，你没有，你单身。”
也不知道谁刚才打电话嘴角带笑，余兰月都不好意思戳破她。
反正余兰月听宋渔的话猜得七七八八。
陆绍元这么忙，还说要为宋渔学厨艺，这在余兰月心里又给他加了五分。
男人再忙，也要抽时间，花心思，讨自己女人欢心才行。
不然迟早会有别的男人，代替他讨她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