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华军战士们乘坐自行车,三轮车等『交』通工具,英勇威武地从群众跟前经过时,整个桐乡县城都沸腾了,人们纷纷涌向街头,频频地向战士们招手致意。千百双怀着敬佩的眼光一齐投向战士,战士们则报以友善的微笑。
2月中旬,嘉兴府七县在并未爆发『激』烈战斗的情况下,先后全部归于吴王的统治。中华军兵锋渐近杭州府。
2月16日,中华军大部队在向杭州继续进军的途中占领崇德县城。不损害群众一草一木,不拿人民一针一线,就在民房屋檐下就地休息的中华军战士们虽然满身灰尘,但个个都是『精』神抖擞。他们以实际行动迅速获得了人民群众的爱戴和欢迎。
这一天,天『蒙』『蒙』亮,刚过四十的姜旭就起『床』了,赶到自家菜地里收获了一些鲜的蔬菜,就叫上昨天傍晚到他家的远房大侄,挑起担,向着杭州城里赶去。
姜旭挑着一担菜走在前头,昨天初次见面认下亲戚的远房大侄姜焕成也挑着菜担,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姜旭看到姜焕成的一招一式都是透着庄户人家的熟悉劲儿,笑着说:“大侄,看来你在家也是经常干活呀!”
姜焕成马上答道:“叔,可不是嘛!都是小『门』小户,不干活,这日哪里过得下去。”这话其实不全是实话。以前,姜焕成倒确实是个二十出头的农家小伙,可如今,却是中华军中一名入伍仅两个多月的战士。姜焕成的太爷爷和姜旭的爷爷,那是同胞兄弟,这么算起来,姜焕成正是姜旭如假包换的远房大侄。这回,因为有着这么一个亲戚在杭州,他就接受了上头派下来的侦查任务,前来了解杭州城庆『春』『门』这一带里里外外的各种情形。
据姜焕成所知,接受这样侦查任务的不下二十人。也是,这杭州城可是人口百万的大城,大大小小的陆『门』,水『门』加在一起,光城『门』就有十座之多。
杭州的筑城历史早可以追溯到隋朝。当年隋朝大臣杨素平定江南后,为了增加杭州的防御能力,发动南星桥一带的百姓,沿着凤凰山造了城墙,当时只有四座城『门』:西北面的钱唐『门』,南面的凤凰『门』,北面的盐桥『门』,东面的炭桥『门』。唐朝建立以后,相对于都城长安,杭州那是天高皇帝远,城区没有什么大的发展,但为了避朝代的年号,把所有带“唐”字的地名都改为“塘”字,钱塘『门』、钱塘江这些词都由此而来。
赵构逃到杭州建立南宋王朝的时候,为了保命和抵御金兵入侵,大量修建城墙,杭州的城墙建设达到顶峰,城『门』多时共有21座。一来风景不错,二来作为当时杭州的制高点,从而定在凤凰山上的南宋皇宫,有三个城『门』:和宁『门』、东华『门』和西华『门』。杭州作为当时的首都,人口倍增,城区迅速地往外扩张,外城的城墙共有旱城『门』十三座,水城『门』五座。旱城『门』的东城楼有便『门』、候『潮』『门』、保安『门』、开『门』、崇『门』、东青『门』、艮山『门』;南面的城楼有嘉会『门』;北面的城楼有余杭『门』;西面有钱湖『门』、清『波』『门』、丰豫『门』、钱塘『门』。此外的水『门』五座,分别为保安、南水、北水、天宗、余杭。
南宋灭亡以后,元朝明文规定禁止修建城墙,杭州的城墙毁坏了很多。元代末年,张士诚占领了杭州,换和废除了一些城『门』,这杭州的城『门』就变成了十三座:清『波』『门』、涌金『门』、钱塘『门』、余杭『门』、和宁『门』、清平『门』、天崇『门』、北『门』、艮山『门』、庆『春』『门』、清泰『门』、永昌『门』和候『潮』『门』。
到了明朝,杭州的城『门』名称又有了变:清『波』『门』、涌金『门』、钱塘『门』、候『潮』『门』、艮山『门』、庆『春』『门』、清泰『门』,这七个城『门』一直沿用到了现代。和宁『门』、清平『门』、天崇『门』改为了凤山『门』,而余杭『门』改称武林『门』,永昌『门』因在附近有草桥,也称草桥『门』,此处又是观赏钱江『潮』的好地方,后改称望江『门』。这就是为明末老百姓所熟悉的杭州十『门』。
昨天傍晚,在双方讲清了辈分渊源,并收到了姜焕成呈上的一吊黄灿灿,沉甸甸的铜钱,还有两双棉袜,作为晚辈孝敬长辈的礼物之后,姜旭和他婆娘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侄早已经是相认恨晚,对待他那自然是热情万分。姜旭和他老婆并不识字,否则就会看出这串铜钱上都写着“中华通宝”,猜出一些端详。不过,对老百姓来说,他们不管是哪家的铜钱,只要是钱,是好钱,就能『花』,就是硬通货。
至于棉袜,那是第一个实现机器大生产的纺织工业拳头产品。明末,松江府本来就有生产袜的手工作坊。黄复华从现代搞到了一个20世纪早期的手摇式织袜机,在组织人手消化吸收这个机器之后,采用水力,蒸汽等多种动力,顺利实现了袜的机器化大生产。
姜旭的家在杭州城庆『春』『门』外的一个自然村落里,离开庆『春』『门』不过十来里地。姜旭是一个菜农,据说从他爷爷的爷爷辈开始,他们姜家就是服务于“杭州城菜篮工程”的光荣一员了。庆『春』『门』外这一带,在南宋时就是偏安江南的赵氏皇城的后『花』园,以后这里一直是以民居和菜地为主,成了杭州城里居民们的主要蔬菜供应基地。勤劳的菜农们大清早就挑菜进城,然后沿街叫卖,等到卖完蔬菜之后,再到附近人家的家里面,要一些粪便带回去用作种菜的『肥』料。因此,每当路过这里的时候,空气中都是散发着一股粪便的臭味。“庆『春』『门』外粪担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这么一个说法了。
当然,香气扑鼻的城『门』也有。候『潮』『门』因为城『门』濒临钱塘江,每日两次可以候『潮』,所以得名。从绍兴等地方的老酒运到杭州来,都必须经过候『潮』『门』旁的安便水『门』,然后下船,改用马车运输。候『潮』『门』的道路崎岖不平,酒坛经不住车马的颠簸,老是溢出来,阵阵酒香扑鼻。
钱塘『门』外,有闻名江南的的香市。在举行香会的日里,城里的人从陆路进出,要走钱塘『门』;而松木场下船的香客进城,也要走钱塘『门』。“钱塘『门』外香袋儿”,城『门』下人如川流,幽香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