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接到消息便通知她的人明晚跟上夜北庭。
做好一切,拿起地上的花洒,继续浇着园里的花卉。
满园的花在她的照料下开的艳丽,十分夺目。
季秋端着熬好的鸡汤端来给沈瑜,见她忙着。
就走到亭子处。
赏起了花,等沈瑜停下,才迈步去喊她。
“妈,我给你熬了鸡汤,喝点吧。”
季秋上前要扶沈瑜,被她手臂一弯躲开了。
“不用,我想喝会让人熬,不用你做。”
沈瑜讨厌季秋。
自从她不接管公司业务做起了富家太太起,沈瑜心底的厌恶就越发浓烈。
当初她确实不喜这个儿媳,可确实门当户对,又需要她的家族支持。
不得已沈瑜接受了她。
年近八旬的沈瑜身子骨硬朗,步伐稳健,甩了季秋一大段。
回了主卧,便收拾了一番,打电话给管家周柏。
“周柏,我得出门一趟,安排一辆车在门口。”
“好的,老夫人。”
周柏亲自去车库提了一辆奔驰,等在了院门口。
沈瑜穿着一身白色道服,提着纸袋,跨上她的黑色vre包。
朝着这边走来。
他赶紧下了车,开了后座门,等沈瑜靠近,喊了声。
“老夫人。”
“走吧。”沈瑜躬身上了车,坐在后座淡定如丝。
周柏见她这样打扮,便问道:“老夫人这是又要去跆拳道馆吗?”
“出发吧。”
沈瑜话少,与他们这些人从来不闲聊,哪怕他呆在这儿有二十年。
对于身后这个人也不了解。
引擎启动,一股热风迎面扑来,让人不适。
沈瑜道:“把空调打开。”
“好的。”
车内气温很快降下去,周柏便专心开车。
路过一所幼儿园时,沈瑜突然厉声让他停车。
驶离车群,靠在了路边。
沈瑜冲下车,直接在大街上跑起来,抓着铁门朝着里面张望。
周柏追上问:“老夫人,怎么了吗?”
他也跟着朝里面看去,就是一群小朋友被老师带着做游戏。
也没什么。
“周柏,查这家幼儿园。”沈瑜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
脑海里全是刚才仅有一眼的男孩儿。
那张脸跟他的孙子简直太相似,没有问题,她根本不信。
夜北庭消失的太久。
因为她一个电话便回公司,简直太可疑。
周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也知道事态的严重。
吩咐了下去。
扶着沈瑜回了后座,他紧跟着上车,继续朝着道馆开去。
道馆的人接到通知,老早就等在了门外。
上前打开了车门。
后面的人撑开了遮阳伞,递上来,馆长替沈瑜打上。
“沈老夫人今日又练一个小时吗?”
“嗯。”
进门前,沈瑜对周柏道:“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可是……”
周柏想说什么,但是沈瑜已经进了馆,很难听到他说话。
他也只有按吩咐回了别墅。
*
公司里的夜北庭处理完手头文件。
跟着黎钥去了会议室。
她作为助手已经准备好了相关材料。
会议室里,凌默坐在唐宁身边。
不停地检查包里的资料,在开着空调的屋里都沁出了汗。
唐宁不是第一次见客户,没有紧张,从容淡定。
甚至还安慰着凌默,让他别紧张。
凌默虽然点着头,可攥紧文件的动作还是落在了唐宁眼里。
门外有人喊着,“夜总,黎秘书。”
唐宁拍了下凌默,站在他前头,迎上了进来的人。
看见是夜北庭,眸光闪烁,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恢复。
转头看向凌默,见他依旧紧张,抽出了他手中的文件。
递给了夜北庭。
四人相对而坐。
黎钥也很快进入状态,打开电脑准备做记录。
夜北庭看了文件,并没有问题,签字的那瞬还是停了笔。
他双手交叉,看着唐宁的神情陌生。
问她:“不知,唐设计师是否带了作品来呢?”
从他进门起看见是唐宁时,他也惊诧。
可旁边是黎钥,他不能表现出。
同时,也对唐宁的作品很好奇。
凌默已经调整好心态,解释了这个问题。
“这次为了更好的体现效果,设计师把带来的作品戴在了身上。”
唐宁掀开垂在胸前的黑发,撩起盘了一圈。
凌默便开始介绍。
脖子上的项链叫“初遇”,是目前的新款。
白银材质,锁扣的环状设计,吊坠处是一颗珍珠被一弯月勾住。
寓意:“陪你看月亮的人,是珍珠是难遇。”
“嗯。”
夜北庭答了声,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离开时,他与唐宁握手表示合作愉快。
最后的行程完成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夜北庭瘫在了椅背上。
磕眸休息。
听见手机响,拿起看了眼,是他祖母打来的。
点了接听。
沈瑜直奔主题:“夜北庭,你玩儿我不管你,可是孩子怎么回事?”
夜北庭本以为她是打来关心他的,却不想是质问。
柔和的脸逐渐阴翳,连客套都没。
“怎么?您老怎么有空关心起我的私事。”
“你自己处理。”沈瑜眼神越发阴狠,看着手中的纸袋迸发出想法。
“否则我亲自动手。”
挂了电话,夜北庭捞起外套,疾步朝外面走去。
转角处撞到黎钥,伸手扶了她一把,道:“下班了。”
等她站稳,便离开。
他径直去了车库,开车直奔夜家庄园。
老太太比她先到,坐在客厅,轻抚着怀里的猫。
夜北庭走的急促,呼吸都有些喘,坐在了沈瑜对面。
双手搭在沙发处,靠着软垫斜视沈瑜。
战火无形中点燃,沈瑜身下的猫也受波及。
惨叫个不停,就是不敢挥爪,挣扎着要逃离。
“沙冰也不放过?”
夜北庭盯着被沈瑜揪住毛皮,滚动身体的狸猫。
闪过一丝心疼。
这好歹是她自己养了四年的猫,平时百般呵护。
如今却被她捏在爪下,丝毫不顾。
沈瑜将夜北庭的神情尽收眼底,手上松了力,狸猫得以解脱。
勾起的红唇看着渗人,夜北庭直接别开脸,看向了往外跑的沙冰。
“当然不会,沙冰可是我养的,我要它活便活。”
沈瑜盯着孙子的脸,继续补充,“只是沙冰最近老是往外跑,隔了十天半月才会回家一次。”
“不给它长点记性,怎么可能记得住还有我这个主人。”
“是吧?”
沈瑜反问夜北庭,依旧带笑,眼尾的褶痕清晰分明。
“它可能不会回来。”
夜北庭答了句便又走了,对于赶上来留他的刘姨选择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