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我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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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妙真就近采了些山间常见的草药,仔细地捂在手掌间,运起了《荷叶包肉诀》。

   这些草药所含菁华甚少,无法凝聚成珠子状,最后都变成了褐色的粉末。不过这些粉末用来止血消肿倒也是效果不错。

   陈妙真沾了些药粉,轻柔地涂抹在乞儿的伤口上。

   “疼么?”

   “不疼。”小乞儿微微颤抖。

   “委屈么?”

   “不委屈。”从头到尾都未曾流泪的乞儿,此刻却红了眼眶。

   “笨蛋。”陈妙真骂道。

   小乞儿开始挣扎,却被陈妙真摁住。

   “不会先假意答应他么?”陈妙真继续问道。

   “不会!”小乞儿依旧嘴犟。

   这乞儿未及舞象之年,从来未曾经历过如此诡谲凶险之事。一想到有人要对陈妙真不利,便不愿配合。

   陈妙真顺着发丝把药粉仔细地点在乞儿头顶几道深深的伤口上,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乞儿低着头看着脚上破洞的鞋子,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小乞儿忽然抬起头看着陈妙真。

   “嗯,对不起。”陈妙真仰起头,看着天。

   “没关系。”小乞儿开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回答。

   药粉慢慢渗进了伤口,虽不至于开始结痂,但伤口附近已经变得干燥,不再流血。

   看到小乞儿平复了下来,陈妙真轻轻背起了他。

   乞儿立刻面红耳赤,开始不停挣扎。

   陈妙真苦笑着说道:“天就要黑了,再拖延下去,城门一关,恐怕我们要在山中过夜。”

   听到此处,小乞儿就安静下来,把头轻轻搁在陈妙真肩膀上。

   “身上,身上脏。”小乞儿脸有些发烫。

   “无事。”陈妙真回答道。

   背着乞儿走了一会,陈妙真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儿静静地伏在陈妙真背上,一时并未答话。半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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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说道:“陈妙真,我没有名字。”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呢?”陈妙真问。

   “那就给我起一个吧。”小乞儿想了想说道。

   “嗯,一时间想不到呢,下次见面了告诉你。”陈妙真温和地笑了笑。

   “嗯。”

   ...

   小乞儿无论如何也不肯跟着陈妙真去梨花肆。陈妙真最后只能无奈地把乞儿交给了安居坊的坊司照顾,临末又把身上所有的银子偷偷塞给坊司。

   日子回到了正轨,宁若葳也早已痊愈,这几天已经开始上台唱戏。

   花娘倒是想让陈妙真继续上台演那青衣一角,私下找过小道士数次。可小道士死活不愿意,最多就是上台客串下宁若葳的背景板。

   已是入夏,庭院中池塘边的几颗柳树在烈日下也显得病恹恹的。一阵阵无休无止的蝉鸣传来,听得人昏昏欲睡。

   夜晚暑气蒸人,白天更是燥热不堪。整个江宁城的节奏都缓了下来,听戏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大军已经开赴郢城,张麻子也闲赋在家,倒是没事就来梨花肆坐上几个时辰。

   “再给我拿几块冰来,什么鬼地方?真是热死个人了!”身着华服的年轻人把一锭银子扔在桌上。

   冰块在江宁城里那可是稀罕之物。冬季的江州只有极少地方能够结冰,即便成冰也很难冻得通透。所以消暑用的冰块都是冬天从郢城运来,然后窖藏到现在。若不是肥马轻裘腰缠万贯的显贵,一般商贾可消受不起。

   陈妙真风尘布一抹,扫走银子,转身屁颠屁颠地去拿冰块。

   客人多了,戏院人手略有不足,小道士再次接过跑堂的重任。

   冰块用铜盆装好搁在桌上,陈妙真正要离开,却被穿着华服的年轻人一把扯住。

   “听说你们梨花肆里有一个貌若天仙的戏子,快点喊她出来陪我喝上两盅,这赏钱少不了你们的。”

   年轻人虽然锦袍玉带,可长得稀里糊涂。一副肥头大耳的样子,还喜欢并着剑指到处指指点点。故作风流可实为举止轻佻,惹人生厌。

   “这位客人,戏院里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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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都是貌若天仙,不知您说得哪位?”陈妙真淡淡地说道。

   “你这下人怎么说话的?”同桌的一人用力拍了下桌面。

   这桌上还坐着两人。一人留着两撇小胡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轻轻转着手中的杯子一言不发。另一个拍桌之人则是鹰头雀脑,虽是三伏天还套了件无袖的绸褂。

   这年轻人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用指尖扽了一下陈妙真,猥琐地笑着说道:“外面都传你们梨花肆里有一个青衣,美貌如仙女下凡。今日我王承勲倒想见识见识是不是像传说中这般。”

   说完,这王承勲竟然掏出一小锭金子放在桌上。

   “听见没有?把人喊过来好好伺候公子。伺候舒服了,钱少不了你们的。要不然...”穿着绸褂的跟班冷笑两声。

   “戏院里并无此人。”陈妙真不想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王承勲对着桌上的人使了个眼色。

   “站住”留着两撇胡子的人冷冷喊了一句,拿出一把长剑放到桌上。

   邻座看见竟然有人拿出了兵器,自然是吓得起身而逃,一时间戏院里开始骚动起来。

   “王公子,好久不见,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软糯的声音传来,只见花娘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那跟班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梨花肆的门槛是越盖越高,到如今连我们王公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哪里的话,这小子才来梨花肆,不认得您几位。若有得罪之处...花姐先饮了这杯酒给各位赔个不是。”说完,花娘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水,随后一饮而尽。

   “谁要你喝?去把那美人喊出来喝上两杯。”王承勲居高临下看着花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美人啊?美人当然是有的,王公子您先坐。”花娘随即拍了拍手。

   此时丝竹之声响起,宁若葳上了台。

   花娘对着陈妙真轻轻勾了勾手,两人慢慢退出座间。

   “花姨,这人?”陈妙真皱了皱眉头。

   “唉...得罪不起啊,此人是内务总管王方方的干儿子。”花娘叹了口气,看着戏台的方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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