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林。
舞霓裳的坟前,一场围杀之战仍在继续。
或许是同门关系,双方之间对彼此战力颇为了解,是以尽管战斗激烈,甚至数次险象环生,但近一刻钟时间过去,却是依旧各方毫无损伤。
但,众人以多打少,玉玲珑又几乎全靠一身内息之力,再打下去,饶是那二长老不参战,恐怕玉玲珑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她的内息虽强,却也经不起如此消耗。
噗噗噗!
嗖!
而就在消耗战似乎就要这么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时,却见玉玲珑突然间眼神闪烁,再一次以气劲将众人逼退。而与此同时,她借机一个飞身,竟是瞬间闪到包围圈之外。
嗖!
“不妙!”见状,原本压阵的二长老不由顿时脸色一变,却是惊诧一声,便直接冲了出去。
嗖嗖嗖!
与此同时,见到二长老悍然出手,其余众人也自对视一眼,纷纷急掠而上。因为,她们都已猜出,玉玲珑怕是要借机逃跑。
而这等结果,众人绝决不允许发生。毕竟,云罗殿中,她们并不能代表全部,依旧还有不少人,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还是拥护玉玲珑这个新任年轻殿主的。一旦有她们参与,纵有大长老出面,却也护不住她们。
袭杀一殿之主,不论什么原因,不论何门何派,都是不能令人容忍的叛逆,都要受到最严酷的惩罚。这一点,众人心知肚明。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也是让众人最为忌惮的一点是,一旦玉玲珑逃回云罗殿,作为殿主的她,拥有殿主令牌在手,是可以调动死侍的。而死侍的战力以及绝对忠心,一旦出动,就凭她们这些人,必将是惨死的结局。
是以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玉玲珑离开,哪怕是众人全部战死!
哦?
可是,正当二长老与众人欲要再一次群起而攻时,却见玉玲珑并未选择逃离,而只是站立原地,看起来毫无退走的意思。
“你不逃?!”万分不解下,二长老不由甚是诧异地问道。
毕竟,由于一时疏忽大意,她已然给了玉玲珑逃走的机会。而玉玲珑的轻身功法,她自然心知肚明,一旦执意离开,纵出全力,却也追之不及。
可如今,玉玲珑居然选择留下,那也就意味着她将失去最后的逃生机会。而如此作为,不论她交不交殿主令牌,最终都是死亡的结局。
“呵!逃?我为何要逃?!”却见玉玲珑竟是轻笑一声,反问道。
杀!
见状,二长老再不敢犹豫,只是微微一顿,便再一次下令众人全力围杀。而她自己,则是全神贯注,伺机给与玉玲珑致命一击!她心中笃定,疏忽,只允许发生一次。
嗡!
“天目郎朗,星月无华,终有不忍,一片璀纱!”面对众人再一次气势汹汹而来,只见玉玲珑气息陡然骤增,身形飘舞间,劲气灌注长箫,“天罗灭!”
嗤嗤嗤!
但见玉玲珑玉指轻颤,箫孔中顿时三道无形劲气闪电般透射而出,虚空撕裂间,直发出一道道刺耳的破空之音。
噗噗噗!
只一瞬间,刚刚围杀上前的众人,顿时便有数人的脖颈在猝不及防间被直接洞穿。随着一声声痛苦的惨叫,随着四人瞬间倒地不起,凶猛的围杀之势竟是瞬间瓦解。
“什么?!”见状,二长老不由顿时大惊,却是忍不住失声道,“你竟然...竟然已习得殿主不传之功法?!”
“呵!我乃名正言顺云罗殿之主,习得殿主功法,奇怪吗?”却见玉玲珑轻笑一声,眼神闪烁道。
“杀!”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更有一抹决绝,二长老突然厉声喝道,“纵然她习得殿主功法,却是并不成熟,我等何须惧怕?况且,我等已无退路,务必要破釜沉舟!”
杀!
嗖嗖嗖!
一时间,众人再不犹豫,却是紧跟着二长老,齐齐向着玉玲珑杀去。
纵然已经损失数人,但随着强大的二长老加入,众人战力却是有增无减。只一瞬间,便让玉玲珑陷入苦战之中。
随着战斗的继续,尽管玉玲珑拼劲全力,在不断地受创之中将一个个强者击杀,却也被打的衣裙破碎、伤痕累累。毕竟,强行动用殿主功法,早已让她的内息无法承受。
到得最后,当只剩下玉玲珑与二长老两人时,二长老不过只是受了些轻伤,而玉玲珑却是已然内息几近耗尽,吐血连连。
那苍白的俏脸,已然毫无血色;那破碎的衣裙,早已殷红一片;那清明的双眸,也自泛出朦胧。她深深知道,今日,或许就是与舞霓裳相见知日。
踏踏!
“玉玲珑!”只见二长老目光冷冽,径直走到已然无力站起的玉玲珑身前,却是伸出手掌道,“交出店主令牌,看在同门一场,我自会给你个痛快!”
“呵!玲珑自知...无法...无法保护令牌...”却见玉玲珑依旧一副面色无波之状,轻笑一声,口中兀自不断鲜血溢出道,“是以宗门圣物...又岂会...岂会随身携带...”
哦?
闻言,二长老不由顿时脸色一沉,眼中杀意再难掩饰。
“令牌,在哪里?”缓缓抬起手掌,二长老眼神闪烁间,喝问道。
“动手吧!”却见玉玲珑只是看了二长老一眼,随即看向舞霓裳的孤坟,甚是决绝道,“今日,注定是我与师尊...相聚之日!”
“你...”见状,二长老不由气急,却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唰!
踏踏!
“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纵然我本不情愿,却也不得不为!”微微一顿,瞥了玉玲珑一眼,二长老随即抄起一把长剑,却是向着舞霓裳孤坟走去,缓缓道,“今日,我便挖坟掘尸,让你师徒于地下,亦不得见!”
“你敢!”见状,玉玲珑不由顿时大怒。
呼!
一瞬间,但见她猛然起身,虽是身形不稳、脚步踉跄,但那周身的杀气却是浓烈至极。
“呵!事已至此,我又有何不敢?!”可是,二长老却是对玉玲珑毫不理会,兀自挥起长剑便欲真的挖坟掘尸。
嗡!
嗖!
“玉碎尤为玉,身销魂自存,顽石莫争相,骨血处处痕!”而就在二长老长剑即将落下之际,却见玉玲珑强行爆发最后一股内息,不顾口中喷涌的血水,叱咤一声,瞬间向着二长老猛扑而至,“玲珑玉碎!呵!”
嗡!
“找死!”与此同时,二长老也自杀意涌动,瞬间气息暴涨,回身一掌便向着扑来的院落里一掌盖落。
砰!
噗!
但见一瞬间,两道身影碰撞,二长老一掌狠狠拍在院落里胸口,却是将她直接击飞。而随着玉玲珑倒飞的同时,她手中的长箫,也自深深地没入二长老的胸口,汩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咔嚓!
身体重重地砸在两根紫珠上,直将手臂粗细的竹干生生砸断,而玉玲珑也自瞬间气息细若游丝,看起来似乎只剩最后一口气。
蹭蹭蹭!
“呵!这...这一切...值得吗...”身体猛地一晃,脚步踉跄之间,二长老看了一眼胸口的长箫,又自看向远处的玉玲珑,忍不住眼神闪烁间,轻叹一声道,“如此选择...值得吗...”
扑通!
一句话说完,二长老面带一丝苦涩,却是气息顿时一弱,随即仰面摔倒。看着天上的偏偏云朵,看着眼前时不时摇曳的几片竹叶,微微一笑,终究是闭上了眼睛。
噗!
眼睛朦朦胧胧间,见到这一幕,玉玲珑不由又自喷出一口鲜血,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便挣扎着向着舞霓裳孤的坟爬来。
此时,玉玲珑身躯不住颤抖,一双玉手也早已满是泥土,艰难爬行中,一双浑浊的眼眸中却是尤自透出一股绝对的坚毅之色。
嗖!
可是,就在玉玲珑距离孤坟只剩丈许时,又是一道身影突然间自某处飘然而出,却是一名老妪。
踏踏!
两步之间,但见老妪来到玉玲珑身前,一只脚直接踩在她刚刚伸出的手上。
“大长老?!”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妪,玉玲珑甚是诧异道。
“呵!玲珑丫头!”甚是不屑地瞥了玉玲珑一眼,老妪轻笑一声道,“执着若此,却是让我不知是赞赏还是无奈?”
“想不到...大长老竟然亲自赶来...”玉玲珑无力地垂下头,微微一顿,甚是虚弱道,“看来,我还是小觑了...那枚小小令牌...在你眼中的分量...”
“呵!堂堂云罗殿殿主令牌,又岂能容你这般小视?”又自怒瞪玉玲珑一眼,大长老怒喝一声道,“亦或者说,你这丫头到底是年轻,根本就不知一枚令牌的真正强大之处!”
“说吧!令牌到底在何处?”紧接着,大长老脚下骤然发力,冷冷道,“将它交与我,正如那死去的二长老所言,我必会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必让你受尽人间之苦!”
“动手吧!”闻言,玉玲珑终于彻底放弃,却是缓缓闭上眼睛,静待死亡的来临。
“想死?又岂有那么容易?”可是,大长老却是眉头一挑,眼神中一抹阴森的恐怖厉色闪过,刻意提高声调,又道,“纵然你现在,已然是必死之局。但在你死亡之前,我会让你体会一番,做一个女人的快乐!无尽的快乐!”
啪啪啪!
嗖嗖嗖!
紧接着,但见大长老手掌一拍,顿时三道魁梧的男子身影瞬间闪出。
“无耻!”见状,玉玲珑忍不住下意识地身躯剧颤,几乎用尽力气发出最后一声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