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凌绝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皇子你醒了?”巴首领略带一点试探的问道。
“你觉得本皇子现在像是睡着的人吗?回答我的问题究竟怎么了?”帝凌绝很是疑惑,为什么醒来没有看到卡其和李宏达,按理说这两人不会离开的。
尤其在他昏迷之际,更不可能随便放人进来,而现在陶妙菡躺在地上,呼吸如此微弱,脸色惨白,浑身有些浮肿,衣服到处都是血。
就连手都显得有些血肉模糊,这女人究竟经历了些什么,而他又睡了多久?
腹部中刀的人不是巴雅尔吗?为什么她又捂着肚子又捂着手,巴首领肚子上的一刀又是从哪里来的?
巴首领听着帝凌绝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心中一喜,脸上立刻带着悲戚。
“皇子,杀了这个女人吧,都是她将卡其和李护卫骗到了狮岭之地采药,现在生死不知。”
“我们来的时候正好见他拿着匕首要对皇子下手,便上前阻止,可之前因为被暗算过,雅儿体力不支,我便上前帮忙,无意之间中了一刀,就连雅儿的手也被划伤了!”
“皇子!请立刻处置察哈尔公主,留他在伊尔部落不妥啊!”
跪在一旁发呆的巴雅尔也反应过来了,立刻哭着喊道。
“我为了去给凌绝哥哥找药,一直没吃东西,实在支撑不住,拼死才阻拦了陶妙菡。”
“我真的不明白,陶妙菡为何要那么狠心,明明你处处护着她,可是她竟然将你的手下骗走了,还想对你下手。”
“如今部落又受到了攻击,其余的首领全部都在抵挡,这围攻实在来的诡异,凌绝哥哥,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帝凌绝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冷,之前一直没有舍得下手,想要让陶妙菡自己赎罪。
为什么只是病发的时间,这个女人就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了?还要杀了他吗?
卡其与李宏达自小和他一起长大,情如兄弟,如今却生死不知。
令帝凌绝心中的怒火不断的翻腾,他被子上面的手握得紧紧的。
“滚出去!”怒吼一声。
巴雅尔父女有些莫名,不过现在能够离开自然是最好的,至于皇子有没有想起来回去再从长计议。
两人恭敬的应答后,走出了王帐,天知道刚刚他们都吓成什么模样了。
一阵风吹过,使得他们后面被浸湿的衣服一阵阵发凉,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快速离开。
找来族医将身上的伤包扎了一下,挥退所有人,才开始商量起来了接下来的对策。
“父亲,如今帝凌绝没有死怎么办?他的武力不是我们二人能够战胜的。”
“若是动用部落的人那么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父亲我好不甘心啊,明明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只是晚了那么一点点!”
“陶妙菡那个贱人,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解药?”
巴首领则是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开口道:“当初那名巫医曾说过,要介入这巫术,必须有神湖的神草,可那神草究竟是什么连他都不清楚,据说要巫族当中德高望重的人才知晓。”
“而他那一次之所以会遇到我,也是想来这草原神湖看一看。”
“想必那陶妙菡就是去了那个地方,可是神狐里面也有水怪,她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巴雅尔摇头:“难怪她身上那么多伤,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毕竟这几天我也没怎么出去,还经常和李宏达他们争吵,看到的人比较多,怕是这谎言要被拆穿!”
“你没有出去,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出去,就说你派了自己的亲卫过去,其中陨落了几人即可。”
巴首领这话让巴雅尔愣住了:“父亲,那些人可是我的亲信,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为了这件事情直接损失几人,是不是太浪费了?”
“你懂什么?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有时候你需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要有取舍。”巴首领冷冷的说着。
这一刻,巴雅尔觉得她的父亲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怕,一个念想从脑海中闪过。
若是有一天,父亲需要作出牺牲,那她这个女儿是不是也要如同那些亲卫一样被轻易放弃?
这样的想法让巴雅尔脚底生寒,害怕被父亲看出什么来快速低着头。
“我知道了父亲,我这就去安排。”
而另外一边的帝凌绝,在床上思考了许久,完全不知道自己躺了多长时间。
而地上的陶妙菡究竟怎么回事?真的如同巴雅尔父女二人所说?
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可为什么他心底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迷茫挣扎,绝望,痛苦,在这一刻围绕着帝凌绝,他拼命的摇头,似乎是忘记了什么,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忘记了呢?现在思考的时候也不会头痛了,可为何让他更加恐慌了?
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每次看到陶妙菡他就会想起父汗被杀的时候。
如今还有卡其和李宏达,想到这两人,他的眼角缓缓流下了一滴眼泪。
过了许久,平静的王帐之中传出声音:“来人!”
外面却没有人应答,帝凌绝眉头越皱越紧,缓缓从床上坐起了身,只不过身体还有些虚弱。
站起来的他摇晃了一下,看着躺在地上的陶妙菡,她还是显得这么悲惨,明明他从来没有做过,她却总是这样受伤,是要他难过不忍心吗?
最终没有忍住,走上前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就如同是一根根针扎在心里。
苦涩一笑:“陶妙菡,终归我还是没有你那么狠,还是下不去手,你赢了!”
你赢了我的心,赢了我的理智,你赌定了,我不会杀了你,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在我身上不断的捅刀子。
只可惜后面的话他都没有说出来,红着眼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陶妙菡拉到了软榻上。
看着躺在床上的陶妙菡面无血色,心一阵阵的抽疼,像是被一双大掌紧紧的捏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身形因为心疼而在微微颤抖,帝凌绝痛苦极了。明明这是杀父仇人,他应该恨的,明明她又杀了他的兄弟,他应该下手的。
可是看着他浑身的伤是那样的刺目,让他的心不断痛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