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凌绝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自从伊尔可汗死了以后,他每天用不同的事情来牵着自己,连睡觉都不敢。
就害怕再度回想那一幕,害怕回想的越多越恨陶妙菡。
明明已经给了她半个多月的时间逃走,然而这个女人呢。
不但没有逃走,反而一再的挑衅他,让他看到她与青梅竹马如此恩爱的场景。
那一幕就像是一把把钢刀将他的心一片片的凌迟,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抑制住,杀了这两个人的冲动。
如今看着如此狼狈不堪的陶妙菡,他却依然心痛,唯有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他才有片刻的软弱。
声音带着一点点颤抖:“陶妙菡,我帝凌绝不知爱人是何味,是你让我尝到了那充满思念又归心似箭的感觉。”
“明明是你一手将我推上天堂,却偏偏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我宁愿你那一刀是刺在我的身上,而不是父汗。”
想到这些,帝凌绝缓缓抬头深深的闭上了眼,可是眼眶的酸涩让他难以抑制。
……
不知过了多久,陶妙菡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对着的是满带怒火与仇恨的一双眸子。
陶妙菡紧咬嘴唇就那样定定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帝凌绝。
明明有好多的话想要跟他说,可是一旦说了巴雅尔的父亲有野心,那么帝凌绝恐怕不会相信,反而让巴雅尔他们察觉到她回来的动机。
现在的帝凌绝对巴雅尔父女二人不设防,一旦说出来了,反而要打草惊蛇,恐怕会狗急跳墙。
想到这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满目悲伤的看着帝凌绝,里面是浓浓的心疼与无奈。
看着醒来却不解释的陶妙菡,帝凌绝再也无法忍受,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为何要杀了我父汗!”
“对不起……”此刻的陶妙菡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如今最痛苦的人是帝凌绝,又或者说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局中都逃不开。
究竟是谁?
当初帝凌绝的勇者试炼,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还有多少她陶妙菡不知道的事情?
帝凌绝咬牙切齿的继续逼问:“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对不起,告诉我为什么!”
“说啊!”
此时的他已经有些疯狂,掐着陶妙菡的脖子,也有些用力。
陶妙菡只看着帝凌绝像是一头受困的狮子,明明脸色已经涨红,却依旧没有开口。
就用那满是爱恋的眼神看着帝凌绝,没有任何抵抗,过了许久感觉稍稍好了一些。
才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句话:“如果难受便杀了我吧,报了这仇,不要…为难你自己……”
听到这话的帝凌绝没有再用力,反而是往后面退了几步,突兀的笑了。
笑得弯了腰,再度站起身满是嘲讽的问道:“陶妙菡,你是赌定了,本皇子不会杀了你是吗?”
“不但杀了我的父汗,转头就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我帝凌绝在你的心里面究竟算什么?”
“从你到来的表现再到后来你一再的救援,为什么每次你都来的那么准时?我征战那么多,为何只有你来伊尔部落的一年,我才有那么多的灾难?”
“征战之时,偷袭不断,再到后来失去父汗,这些事实摆在眼前,你陶妙菡又在这里给我上演什么深情?”
“从始至终,你套面含可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如果你真的想泄恨,有多少的仇恨,你为何不冲我帝凌绝来?”
“为什么?你回答我!”
看着这样痛苦的帝凌绝,陶妙菡心疼的浑身都在颤抖。
是啊,她没有办法解释之前的帝凌绝为什么征战如此的顺利,反而她跟过去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虽然那些意外她都用身体挡下来了,也护得了他周全。
可是这捅进去的一刀又作何解释?所有人都看到了,可战斗中的人并没有看到巴雅尔父亲所做的一切。
或许,在其中有人看到了,但是他们也是巴首领的人。
如今再多解释的话语都是颓然,陶妙菡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活下去,拆穿巴雅尔父女两人的阴谋。
“凌绝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哪怕是要我死,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做,这真的是个误会。”
“好一个误会!因为你所说的误会,我眼睁睁看着父汗死在了你的手里。”
此时的帝凌绝满目星红,看着陶妙菡的眼神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爱恋与心疼,是被背叛的气愤和杀父之仇的仇恨。
残忍的一笑,悠悠的道:“陶妙菡,你以为你一条命就能够换得回你所做的一切嘛?”
“我告诉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你活着承受所有的痛,这是你陶妙菡欠我的。”
“你放心,你只要待在这里承受折磨,察哈尔部落不会有任何人去动,可你若要有了半点逃跑的心思,我保证第二天就会带人屠了整个察哈尔。”
“接下来,好好在这里体会杀人犯的生活,接受那些该有的惩罚。”
“你最好保证自己一直活着,你若敢死了,察哈尔也一并替你陪葬!”
说完这话,拿出刀直接将陶妙菡手上的绳索割断,居高临下的道:“日后你便是整个伊尔部落的仆人,不管任何人叫你做什么,不得有任何反抗!”
“当然拳打脚踢,那些凌辱你也一一给我受着,你陶妙菡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没有了支撑,陶妙菡身体瘫倒在地上,听着帝凌绝的那些话,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
心像是被万剑刺穿一样的疼,可是这是帝凌绝最后的仁慈了。
明明他可以选择直接杀了的,没有杀是不是代表着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感?两人之间还有一点点的余地?
是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还能解开这一切??陶妙菡只能带着这样的希望,因为只有这样的希望才能让她活下去。
帝凌绝割断绳子之后没有再管陶妙菡,转头对营帐外大声喊道。
“李宏达!”
正在不远处的李宏达听着帝凌绝的声音,赶紧走进了王帐,恭敬的问道:“皇子,有何吩咐?”
“从今日起,陶妙菡便是整个伊尔部落的罪人,让她与牛羊共处,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让她去干,若有人对此人心怀恨意,可上前泄愤。”
“我要她在这里过着最痛苦的日子,不准任何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