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马儿的帝凌绝,只以为陶妙菡是在找借口跟他说话,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绝对不搭理。
实则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女人还活着。
虽然真的很生气,很想惩罚她,可就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好像一想到他受伤这颗心就不受控制的疼。
为什么一见到陶妙菡一切都会变得不同?情绪为何永远都不受控制?
没得到回答,陶妙菡只得失落的低下了头。
是啊,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又怎么可能记得老槐树呢?
想来这个日子老槐树的话又是开满树了吧?那个场景真美啊。
只可惜……
因为兰婷是属于昏迷的,没有办法做嘛,所以李鸿达只得把他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的跟着走。
深深看着前面的皇子,明明他作为手下都能看得清楚皇子如此在意皇子妃。
为什么就不能解开误会呢?
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跟在身后,没有开口。
心中暗自猜测,这个兰婷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这一年多他所看到的兰婷,几乎只是跟在陶妙菡的身边,不与他人搭话。
那么柔弱那么文静,究竟是谁对她下了这样的重手?
等地灵觉回到查哈尔的时候,那些人看着他带回来的陶妙菡,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皇子就是厉害。
他们这么多人都寻找不到的人,皇子出去一趟竟然就带回来了。
这个女人竟然跑了,还带回来做什么?为什么她坐在马儿上,皇子却牵着马?
不过看着皇子脸色那么难看,没有人敢上前,就是微微的行礼之后,便看着皇子回到了王帐。
来到王帐门口,帝凌绝将马绳丢给边上的护卫,伸手把上面的陶妙菡抱了下来。
……
另外一边一名护卫看到后,匆匆忙忙的跑去了巴雅尔的帐篷。
“小姐,不好了!陶妙菡回来了。”
正在涂蔻丹的巴雅尔,桌上的盒子都被碰掉了,猛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那名护卫低着头继续重复:“皇子把陶妙菡和她的婢女兰婷找回来了,现在已经回到了部落,此时正在王帐之中。”
“怎么办啊小姐?要是那些事情暴露出去,我们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现在这个护卫也有些慌了,原本以为陶妙菡和兰婷两个人出去这么久都没找到,可能已经死在外面了,却不想竟然还活着。
一旦兰婷将自己那天晚上为难的事情说出来,那不是暴露了吗?皇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一刻的巴雅尔也有些着急了,他编制的所有谎言,只要陶妙菡解释,那不是都破了功吗?
她正着急的来回转,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转头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
被抱下马的陶妙菡,看着帝凌绝的脸色那么不好,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脖子。
“我自己可以走的。”
陶妙菡想要帝凌绝将她放下来,不想要继续扯着他的伤口。
然而帝凌绝却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闭嘴!”
这个女人把他当什么就那么一点伤养了那么久,也不知是吃什么药的缘故,好的挺快的。
虽然现在有点隐隐作痛,但也不至于连个女人都抱不动。
陶妙菡身体那么差了,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竟然还在这里逞强。
冷哼一声,抱着进入王帐,将她放在软榻上,居高临下的盯着。
“陶妙菡,你的良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这话问的陶妙菡有些委屈,她什么时候变成没有良心的人了?
“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女人脸上的迷茫,帝凌绝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更多的是疼痛。
察哈尔的箭差点射死了他,而这个女人转眼就不见了,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又在迷惑自己?
这一刻的凌绝真的没有办法确认,他对于自己真的不那么自信了。
更害怕陶妙菡因为当初的羞辱跟他记仇,如果真的记仇,做出这些事情来,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些冷哼一声,嘲讽的问道:“你肚子里面的真的是吃药吗?”
“是。”陶妙菡之前就解释过,现在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坦然的回答。
“那么你告诉我,是什么药才能够让你和真正怀孕一样,肚子不断的往外长?你确定里面真的没有野种吗?”
一想到她可能怀了别人的孩子,一直在欺骗他,帝凌绝一颗心就如同坠入冰潭。
就算一直在强迫自己相信陶妙菡所说的一切,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药。
而且一过去就看到情意绵绵的一幕,难道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都是假的吗?
而这女人给自己解释道永远都没有证据,他究竟该相信哪一面?
陶妙菡没有想到一直照顾他把自己身体都熬成这样,醒来见到面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不信任。
眼神中闪过失落与痛楚,她声音也不自觉的沙哑:“皇子,我知道你高高在上,我知道你容不得背叛,可我只是一个献祭品,我能做的事情有限。”
“我说了这是为了察哈尔,肚子里面也是假的,为何你不信呢?”
“既然我所说的你都不相信,却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些误会,那么我还能解释什么?”
“你难道要我把这一颗心掏出来给你看吗?究竟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这时帝凌绝转头,看到了她一直放在软塌枕头边上的婚书盒子。
没有去看陶妙菡的难过,反而思绪飘飞了。
这个女人是因为婚书没有签,所以才如此不安分吗?既然如此,那么自己签了这个婚书,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
想到这儿,他直接伸手将婚书盒子抓了过来,拿着往桌子那边去。
陶妙菡坐在软榻上,有些不明所以:“你要做什么?”
拿着婚书走到桌案边的帝凌绝,蘸了墨水,大手一挥,直接写上了帝凌绝三个字。
随后又按了红笔把自己的手印按在上面,转头大步朝陶妙涵走去,将他粗鲁的抱过来放在椅子上,指着婚书。
“签!”
语气中带着霸道与命令。
坐在椅子上的陶妙菡,看着上面他写好的字迹,眼眶不自觉的红。
婚书虽然是陶妙菡之前想要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签婚书,是自愿的吗?